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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家母親哀聲嘆氣的眼神,以及哥哥眼中的自不量力和十分不屑,劉晉心頭越發(fā)覺得自己簡直是他們家的恥辱。
因為是恥辱,所以連罵都懶得罵一句了,是嗎?
劉晉心頭的悲涼漸起,但不想讓黎青顏看了笑話去,眨了眨眼,說歸正題。
“我是來同你道歉的?!?
“兩次比試皆是我輸,雖我二人未立任何懲罰,但我還是覺得,欠了黎世子一聲對不起,如若不是我執(zhí)拗,也不會將黎世子卷入輿論風波之中?!?
完全沒有任何不適感的黎青顏有些莫名,回道。
“劉兄嚴重了,無論是否同劉兄有這場賭約,朝考我也是定然要考的。”
“我知道,只是因為這場賭約,平白讓黎世子遭受了不少壓力,我先前亦聽聞,府上請了山水書院的王掌院教學,王掌院教學之嚴,我亦有所耳聞,因我讓黎世子多遭了些罪,我這句道歉是應該的?!?
黎青顏本想“擺擺手”言明,她一點事沒有,而且因王掌院到來,還得了另外一份造化,不過這也不是能同劉晉說的,見劉晉態(tài)度這么端正認真,黎青顏也正經(jīng)了些,收下了這份道歉的心意。
果然,黎青顏一接受,劉晉肅穆的神色和緩了些,看著像是落了一塊大石頭。
想來,這些天,黎青顏的事懸在他心頭,他亦沒有多好受。
不過,既然道了歉,黎青顏也得配合同劉晉拉拉家常,再放他走,方是正確的待客之道。
于是,黎青顏邀劉晉坐下一起品茶,還讓秋平讓小廚房備上了一些小點心,兩人靜靜在橋亭里賞起了蓮花來。
至于要嘮什么家常,黎青顏一邊打量著劉晉,一邊在腦海里思索著古代公子哥之間都聊些什么話題,想著就想起劉晉的娘親好像是廣德公的表妹。
也就是說,劉晉是白景書的表弟!
正巧,她今日對白景書好奇的緊,念頭一過,黎青顏眼睛溜溜轉(zhuǎn)了一下,便是有了主意。
“聽聞白世子是劉兄的表哥?”
許是說出了壓在心頭的一件大事,劉晉面色輕松了些,點了點頭。
黎青顏又是接著問道。
“那劉兄以為白世子是個怎么樣的人?”
雖然黎青顏記不得全部記憶,但在同季斐交織的記憶中,倒是能辨別一二,記憶中的那人,是一個對“原身”極好極其溫和之人。
不過,她現(xiàn)在觀白景書冷漠無比,心里有些摸不準,但也許是表象也不一定,畢竟面上她同白景書和季斐都不熟。
所以,她想拉著劉晉這個白景書的表弟,先探探路。
劉晉倒是有些意外黎青顏關(guān)心起自家表哥,但細想之下,放眼盛京,無論男女,誰不關(guān)心自家表哥,那也是唯二兩位能讓自己優(yōu)秀的哥哥服氣的人之一。
其二,便是眼前的黎青顏。
但劉晉可不想說自家哥哥敬佩黎青顏一事,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劉晉本是有些愧對黎青顏,自然沒有隱瞞,想了想回答道。
“其實我與景書表哥,也不甚相熟?!?
“只我大概知道一些,景書表哥此人,性子極冷,即使面對我們這些表兄弟亦然,說是只有在圣上、太子,還有廣德公跟前,他才會偶爾展露笑容?!?
“不過,雖是如此,我倒覺得景書表哥挺寂寞的?!?
“如何說?”黎青顏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
“你看他從來都是一個人,因為從小進宮,身邊連個朋友都沒有,對誰也都是冷冷淡淡的,當然我也有想過,許是景書表哥自己不愿交朋友。”
“那季小將軍呢?我瞧著兩人關(guān)系不錯?!?
“季斐那廝?”說到季斐,劉晉語氣便沒多客氣了。
“說到季斐,他同我景書表哥,倒是兩個極端,朋友遍天下,今個兒他身邊是一個人,那頭兒他又跟另一個人關(guān)系好去了,整個盛京的各個朋友圈,都同他有交織,我也挺喜歡跟他玩的,他投壺玩的亦不錯。”
“許是最近季斐黏上我景書表哥了,他這個人慣有恒心的,他想和誰成為朋友,定然沒有辦不成的?!?
“不過,我瞧著我景書表哥那冰山性子,想成也難?!?
“……啊,這樣啊?!崩枨囝佖W韵萑氤了?。
她沒料到,同劉晉說完后,她越發(fā)撲朔迷離了。
也許,白景書不是那個人?
交際圈太廣的季斐,讓黎青顏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亂。
這邊劉晉卻沒注意黎青顏的沉思,反而因為落下了黎青顏這塊大石頭,心頭又浮起了另一塊大石頭。
“欸,雖說這次朝考沒過,但下次我定然需更加努力才是。”
說這話時,劉晉眉宇間染上一絲輕愁。
唯有考過,爹娘才不會對他那么失望吧。
而黎青顏亦然聽到劉晉的話,她半支著頭朝劉晉看去,眼神露出一絲不解。
“為何非要選擇一條你不喜歡的路呢?”
劉晉拿著茶杯的手一頓,抬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看向黎青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