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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劉晉心里有火,語氣不免重了些,聽得黎青顏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黎青顏黑亮的瞳孔仁兒再次同劉晉對上了,使得本想再說點什么的劉晉,不知為何,話語堵在了喉間。
怪哉!明明是黎青言態(tài)度不認(rèn)真,他心虛個什么勁兒!
黎青顏盯了劉晉一會,表情帶上了一絲正經(jīng),才一字一句道。
“我不知你從何得出的結(jié)論,我既答應(yīng)同你比賽,便是認(rèn)真的,從頭到尾。”
話還未盡,但黎青顏頓了一下,微微吸了一口氣,漂亮的星目直視劉晉,鄭重且嚴(yán)肅,才接著說道。
“因為,你是值得尊敬的對手。”
霎時,劉晉雙目微張,大腦一片空白。
而就在他空白之間,背對著三個酒壺的黎青顏,十指微張,向后一揮,隨后,黎青顏快速取下發(fā)髻上的白羽木箭,同樣的動作向后飛去。
九支白羽木箭齊發(fā)。
九聲“叮當(dāng)”,同時響起。
天地間的聲音,仿佛在此刻消失,眾人皆是一副全然震驚的表情。
耳邊只余留了那道清清冷冷的聲音。
“我說過的,這一把定不是平局。”
第17章
“倒…倒中!”
“是倒中!”
回過神來的一位世家子弟,指著三個并排的雙耳投壺,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發(fā)顫。
三個雙耳投壺上,同樣有九支“白羽木箭”,同樣箭箭皆中,只是不同于劉晉的是,黎青言所投擲的“白羽木箭”,全是箭尾著地。
正常投擲,應(yīng)為箭尖著地,劉晉的全壺也是這樣。
但黎青言所投擲的“白羽木箭”,是箭尾著地,說明在投擲過程中,白羽木箭翻了頭尾。
這在投壺游戲中,是極為難得奇巧技藝,很多世家子弟都只是在《投壺技譜》上見過,并未曾親眼所見,還只當(dāng)是傳說,這技藝便是——
倒中。
比“全壺”更厲害的技藝。
結(jié)果,一目了然。
站在黎青顏對面的劉晉現(xiàn)在樣子有些愣怔,不知是被眼前的“倒中”驚得,還是被先前黎青言所說的話驚得。
好半晌,他才看向被世家子弟簇?fù)淼蕾R的黎青顏,眼神恍惚間有些復(fù)雜難言,劉晉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你確實厲害,恭喜你贏了。”
正謙虛道謝,面上依舊淡淡的黎青顏乍聽劉晉的話,眼珠游移了下,客氣回道。
“不過是運(yùn)氣好罷了。”
接著黎青顏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眉眼略微彎曲,帶有一絲笑意沖一下子沉默的劉晉道。
“你才是真厲害。”
黎青顏說的是實話,她所表演的技巧,不是屬于黎青顏的,而是屬于原身的。
原身會投壺,而且還極其厲害這件事,黎青顏是知道的,但她是怎么學(xué)會的,為何不愿在人前展露,卻沒有一絲記憶,簡直奇怪的緊。
而原身的記憶,乍看沒什么問題,可黎青顏越融入這個時代,越發(fā)現(xiàn)原身似乎有許多秘密,被她掩藏住了。
好似珍寶一般,不容外人窺伺,包括擁有她身體的黎青顏。
所以,用不屬于自己的東西,贏得的勝利,黎青顏并不覺得有什么可驕傲的。
而劉晉在黎青顏眼里確實是厲害,反正以她在現(xiàn)代連箭都沒摸過的水平,是贏不過他的,所以,她對他的夸贊也是真心的。
其實,應(yīng)對這里的人,黎青顏現(xiàn)在還沒有太多真實感,把他們當(dāng)書中人物也不是,把他們當(dāng)真實人物也難,她在現(xiàn)代接觸最多的就是各種性格的小孩子,所以,不自覺的她就會以對待小孩子的方式對待他們。
也可以稱之為園丁的“職業(yè)病”。
比如劉晉,就是典型的刺頭小孩,對待這樣的小孩,沒事就要多夸夸,多表揚(yáng)。
可黎青顏疏忽了,他們到底不是真正的小孩,她也不是劉晉的老師,而是劉晉的對手。
如今,來自勝利者的贊揚(yáng),對于此時的劉晉而言,只感覺到了奚落和嘲諷,即使不是故意的。
劉晉悶不做聲了好一會,指甲不自覺嵌入掌心,才抬眼正視黎青顏,語調(diào)略微帶有一絲僵硬道。
“但這并不是結(jié)束。”
“聽聞黎世子不久后將去參加國子監(jiān)考試,我劉晉便以“國子監(jiān)考試”作為第二回比試,再與你賽上一場,不知你可敢再戰(zhàn)?!”
“我……”黎青顏神色一僵,暗道糟糕。
這什么情況?紈绔劉晉同她扯什么國子監(jiān)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