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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裕心中一陣焦慮,將手中的少年的領口死死掐住,將其拎了起來。
“哇哇!”少年在空中胡亂掙扎著,大喊道:“都告訴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嘖。”楚裕一撇嘴,將其使勁往旁邊的樹干上猛摔上去,然后轉身便朝著之前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而當楚裕離開只有數(shù)秒后,突然聽到身后傳來數(shù)道撕裂之聲,隨后便是一道無比凄慘的叫聲。楚裕聽得出,那就是自己撇下的那個少年的聲音。
“怎么了?”楚裕這般想著,回頭看去,頓時被身后不遠處的情景驚呆了——
前一秒還有足夠的精力掙扎的兜帽少年,此時卻軟軟地癱坐在樹干邊,表情永遠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恐,已經毫無生機的眼睛恐懼而無助地盯著前方。
而讓楚裕真正感到震驚的是,少年身體的正面此時如同被千刀萬剮了一般,胸前的整個部分的肉似乎被某種利器切割成了肉泥,血液以尸體為中心向四周的樹木和地面肆意噴灑,觸目驚心的紅色將這片陰暗的世界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這是……野獸襲擊?!”看到這般慘象,楚裕只能得出這般猜測,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暗道:“不能再拖延時間了!要趕緊回到云鳩那里!”
當楚裕走遠后,少年尸體所倚靠的樹干后面,傳出一個嘶啞且陰冷的聲音:“無謂的仁慈……”
……
楚裕看到眼前一片光亮,心中一動,加快了腳步。很快,便看到之前的那條通路。
“人數(shù)……變多了!”楚裕從陰影中觀察著,大路正中央的剿滅團成員此時已經不再躲避在樹干后方,而是聚集到了大路上,仔細數(shù)一數(shù),這里還站著的人的人數(shù)也和自己走之前相當。
而不一樣的是,此時在剿滅團的正前方,又有一個矮小的身影和幾個身軀異常高大的身影。站在最前面的人,此時操著蒼老的聲音,和同樣站在隊伍最前面的付鷹交談著什么。
“……就像老夫所說的一樣,你們雪溪鎮(zhèn)將我的兒子姜烈擊傷不說,還將他連同我們圣河寨的幾十名弟兄通通關在你們的鎮(zhèn)子。現(xiàn)在又來趁火打劫……付鷹老兄,你這么做可有失身份啊。”
“哼!”付鷹此時緊握著長劍,鷹狀的眼睛冷冷的盯著眼前的老人,道:“姜塵老先生,你只是口口聲聲譴責我們看似‘無理取鬧’的做法,但怎么不說你們圣河寨常年霸占我們雪溪鎮(zhèn)唯一的水源,還借此和我們做所謂的‘公平交易’,壓榨雪溪鎮(zhèn)的財力與物資,你們是嫌這末世還不夠亂么?”
“末世……”姜塵佝僂的身軀努力挺直了一些,陰冷地笑道:“正因為是末世,才養(yǎng)出你們這些貪生怕死之輩,整日如待宰的綿羊一般關在名為‘雪溪鎮(zhèn)’的護欄中,日日茍且過活,才會受到他人的欺負。看看你們能拿得出手的靈修者,這對于人類來說,是何等的悲哀!”
“莫要小瞧我雪溪鎮(zhèn)的實力!”付鷹說完這話,卻不自覺的看了一眼自己腳邊,之前被暗箭所殺害的弟兄們的尸骨如針尖一般,戳刺著付鷹的眼球。
“嗯,確實實力不錯。”姜塵慢條斯理地鼓掌道:“經不起普普通通的一箭,我都不得不懷疑,我的烈兒當初是不是也是被你們用這種方法偷襲被捕的。”
“……”付鷹低下頭,擊敗姜烈這件事,其功勞屬于不知從何處來的楚裕。自己將圣河寨的人捉住,也是因為葉軒的計謀。
而眼前自己兄弟的死,卻全是因為自己一時狂妄自大,心中完全放松了警惕,才將自己剩余的弟兄們陷入了如此險境。
“不說話了?被我猜中了?”姜塵如烏鴉一般大笑幾聲,道:“我就說,憑我家烈兒的實力,怎會被你們這群人所擊敗?再怎么不濟也至少能和蕭南戰(zhàn)成平手……”
“蕭南……?”付鷹心中一驚,突然想起,自己之所以敢如此大膽行動,有一部分原因也是蕭南傳給自己的那條進攻指令:“可以進攻”。這明顯就是告訴他,前方的情況和自己所猜想的一致,不會有什么危險。
而眼前的事實卻說明,要么就是自己的理解出錯,要么就是……蕭南給自己傳來了假消息,也就是說……
“蕭南他……”付鷹努力保持著冷靜,蕭南跟隨自己多年,就算事實多么地傾向于自己心中的那個結論,他也絕對不愿意就這般對友人失去信任。
蕭南五年前可是號稱“人類希望”的十名城外探索小隊中的一員啊!在人類最絕望的時刻,這十個人挺身而出,組成一支最頑強的隊伍,離開受保護的人類城市,在五靈大陸各處尋找人類復興的希望。
付鷹的妻子屠鶯也是這十人中的一員,當年她不顧付鷹的阻止,執(zhí)意出城,屠鶯臨走時,女兒付云鳩沒有太多的不舍,而是帶著仰慕的目光,送走了自己的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