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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瓊正不爽的想著呢, 忽然就看到了正在上橋的他親哥!這簡直就像是在雨天看見了自動送上門來的傘,瞌睡了自動送上來的枕頭啊!謝瓊樂出了聲兒不說,還上前就特別親熱的喊了一聲:“大哥!”
謝玉揚眉看著難得露出這么狗腿模樣的弟弟, 伸手摸了摸他的狗頭:“今日沒有惹什么事吧?”
謝瓊一臉的不爽, “我能惹什么事兒?我這么穩(wěn)重我就愛好鉆研點兒工匠技藝我能惹什么事兒?反倒是大哥你,你身后為什么跟了個姑娘啊?這位姐姐是誰啊?”
鄭千在謝瓊喊出大哥兩個字的時候就黑了臉,想都沒想的就把自家妹子拉到了他身后,準備用他高大的身軀徹底阻擋黃鼠狼對雞的探視。結(jié)果他轉(zhuǎn)過頭看到謝黃鼠狼身后竟然還跟著一只小母雞,臉色就黑的更厲害了。他正在想要用什么方法把這個黃鼠狼給趕走,鄭一一的腦袋就從他身后伸了出來。
鄭一一雙手抓住自家大哥的后背衣, 頗有些俏皮的歪了腦袋往謝玉那邊看過去。
謝玉此時正打算給謝瓊簡單說一下身后柳如畫的身份, 不過他的余光卻是往鄭千鄭萬和鄭一一那里瞟的。
這一瞟, 就看到了只露出了一個腦袋、黑色如絲緞的頭發(fā)垂下來、雙眼明亮還帶著笑意看過來的鄭一一。謝玉看著她, 沒繃住, 忽然就笑彎了眼。
“哦, 她說自己是柳尚書家的三小姐。不過我沒見過, 也不知她為什么要跟著我,我這就讓她離開吧。”
謝玉對謝瓊說著話, 眼睛卻看著鄭一一。
鄭千看著謝玉的黃鼠狼笑就不高興,伸出大手從旁邊往鄭一一腦袋上一按, 就把她給按縮回去了。結(jié)果鄭一一嘿嘿笑了兩聲,又從另一邊伸出了她的小腦袋。
謝玉笑出了聲。
怎么這么可愛呢。
鄭千差點兒氣出豬哼。伸出另外一只手又是一按。
“老實給我呆著!那黃鼠狼有什么好看的?!一會兒帶你去放燈。”
鄭一一這次終于沒有再伸出腦袋,不過她卻在心里想著,那個黃鼠狼卻是這條街上最好看的啦。
柳如畫一路跟著謝玉來到這個地方就已經(jīng)十分意外了,在她的想法當中大皇子既然知道陳家的那個茶苑已經(jīng)暴露了,就應該趕緊離開回宮才是最安全的選擇。不然誰知道那些隱藏在暗中的人會做些什么呢?
可大皇子卻根本就沒有回宮的打算,而是直接轉(zhuǎn)到往街上走了。她想或許因為街上人多更安全一些,可直到大皇子他們走到這座橋這里、她看到五皇子在一起的鄭家兄妹三人,柳如畫的臉色才變得異常難看。
為什么鄭家人會在這里?!鄭家怎么又和大皇子扯上了關(guān)系?
五皇子什么時候和鄭萬的關(guān)系這么好了?她記得上一輩子,鄭萬這個人一直都是籍籍無名的,除了最后在鄭一一中毒的時候鄭萬和鄭千發(fā)生了全京城皆知的沖突之外,真的沒有什么好讓人記住他的地方。
可現(xiàn)在看鄭萬那么隨意的站在五皇子旁邊的樣子,就能夠看出來鄭萬和五皇子的關(guān)系十分親密。
柳如畫的臉色微微發(fā)白,她就知道,一步錯步步錯。從最開始她跟祖父說了大皇子和陛下的事情之后,未來就已經(jīng)發(fā)生改變了。可這樣的改變并不是她所想要看到的,為什么這些改變不能按她所想象的變化呢?就好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甚至還為別人做了嫁衣裳!!
柳如畫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瞬間射向了鄭一一。
然而鄭一一此時是被鄭千給擋著的,鄭一一并沒有接收到柳如畫的眼神,反而是鄭千在那一瞬間無比敏感的把視線從謝玉身上挪開,直接順著那股帶著惡意的視線看到柳如畫。
鄭千看清了柳如畫的臉,然后,他那雙相比常人顯得更加深邃了一些的眼睛,陡然爆發(fā)出了凌厲的兇光,驚得柳如畫完全不可控的驚呼著倒退了一步,若不是身后的橋欄剛好擋住她,她就會直接摔下這個秋水橋了。
鄭一一聽到柳如畫的聲音,皺著眉頭從鄭千身后走了出來。
她剛剛并沒有注意到柳如畫,但現(xiàn)在,她看了一眼謝玉,又看了一眼明顯是跟著謝玉來的柳如畫,心中有什么一閃而過。
謝玉也看到了鄭千那一瞬間變化的眼神,他轉(zhuǎn)頭看面色蒼白的柳如畫,聲音清冷:“柳姑娘,你已跟了我一路。接下來我還有些私事要辦,實在不方便有人跟著。且柳姑娘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看起來也不太好,還是早點回府休息吧。”
柳如畫聽著謝玉的話心中著實委屈。她明明是為了他的安危才冒著險跑到那家茶苑去提醒他的,雖然上一世并沒有什么明顯的消息傳出來,但是她卻也依稀記得,上一世陳婉茹出事的那些天,似乎也有太子受傷的消息在京中流傳。只是沒有人證實而已。
所以柳如畫覺得如果不是她冒著危險提醒了謝玉,說不定現(xiàn)在,謝玉已經(jīng)被圍在了那間茶苑,然后身負重傷了。
而事實上,此時那家茶苑的周圍也確實被一些人光顧了。
只是那些人發(fā)現(xiàn)他們從陳婉茹信中知道的這地點里并沒有任何人在。別說和她約定好見面的大皇子謝玉了,整個茶苑都是處于關(guān)門的狀態(tài)。為首的那個黃臉漢子眼神既兇且冷,聽到手下探子的報告之后臉上的表情似乎更冷了一些。
“謝玉發(fā)現(xiàn)問題了。”
那報告的探子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可咱們的計劃是將計就計的,陳婉茹所傳的信的約定時間就是申時一刻。咱們還早來了一刻鐘,除非有人給那人報信,不然不可能抓不到他。”
黃臉漢子就看著這茶苑:“或許是那人本就小心謹慎,覺得私下會面不妥提前離開了。或許是真的有人給那人報了信。總之人不在這里,計劃就行不通了。”
“好在主子也沒把全部籌碼放在那晉國公府的大小姐身上,只要確定了大皇子出宮,城里的眼線必然能發(fā)現(xiàn)他,而后,我們只要負責行動就好。”
“回去,等消息。”
然后這十幾個看起來閑漢樣子的人,就各自應諾,并且很快消失在城中了。
此時的秋水橋上,柳如畫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拳頭,看著一同走遠的鄭家三兄妹和謝玉、謝瓊五人,心里恨得滴血。
謝玉怎能如此對她?!
她明明為了他冒了那么大的險,最后卻連一句感謝都沒有得到。
這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柳如畫想,謝玉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所以哪怕最終她幫助謝玉奪得了江山,謝玉也定然不會念她的好的。就算她成了謝玉的皇后,謝玉那樣的人也不會對她 溫柔關(guān)懷,讓她得到自己想要的尊重和富貴。
柳如畫站在秋水橋上,看著波動的水波,心情就像這水波一般動搖著。
謝玉不像她想的那樣容易接近、鄭家一家又和謝玉走得很近,二皇子一系看起來如日中天但最后終會失敗。她到底該如何做才好?她要不要重新去支持二皇子,然后等二皇子登上大位的時候,就努力的提醒他要注意謝玉的反擊呢?可現(xiàn)在二皇子上輩子最大的助力鄭千卻和謝玉走得很近……
“亂了,一切都亂了。我該怎么辦?我到底該怎么辦?!”
鄭一一走在一行人的最右邊,旁邊就是把她擋得嚴嚴實實的鄭千。
他們五人正往護城河邊可以集體放燈的地方而去。此時華燈初上,沿河的街道兩邊都是叫賣的小商販,其中有不少都在販賣他們手工制作的各種精美的祈愿花燈,鄭一一一邊留意著兩旁不同樣子的花燈,一邊聽謝玉說之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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