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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需要什么血型?”
“AB型。”
“我就是AB型的,就用我的吧。”徐無邊急切地說道。
“你有傳染病嗎?”護士擔心地問。
“沒有,什么病也沒有。”徐無邊不加思索地說,絲毫沒考慮我是白血病,救人心切。
“跟我來吧。”徐無邊迅速躺在我的病床邊,一種鮮紅的血液緩緩地從他的體內流出慢慢地一滴一滴地輸入我的體內。這就是愛啊!人世間還有什么比愛更偉大的壯舉。他可以不要自己的生命,也要救活所愛的愛人。我,潘天涯,憑什么享受他無窮無盡的愛?就是因為那塊饅頭嗎?患難之情終身不忘。他做到了,而我呢,為他做了些什么?這么我年來,他一直圍繞我的天軸轉著,為我做了那么多那么多,而我又為他做些什么?何曾為他做點什么?到如今,還要他將生命的血輸送給我,這對他的身體是何等圣獸學園摧殘!他寧可與我同甘苦、共患難,寧可和我患一樣的病,將自己置身于何等的險地啊?看著我蒼白的臉漸漸泛起紅暈,他久懸的心才放下來,笑著呼喊:天天終于有——救了。隨即他的身體好像騰空似的下落,最后兩個字說得是那樣無力。輸入500CC血液,對一次性輸出如此大量的人來說,很難承受,但為了救我的命,他挺而走險了。
醫(yī)生反復問他:”你挺得住嗎?這可不是一般的輸血啊?”
“放心吧,我挺得住。我很棒的。”而此時,他真的有點挺不住了,醫(yī)生看他臉色發(fā)白,便終止了輸血。他在氣無力地問:“她還沒救活,怎么能停止呢?”
“再不停止,該找人給你輸血了。好了,現在病人脈搏有跳動,臉也有了血色,你功得圓滿。因你輸入大批量的血,病人會醒過來的。謝謝你小伙子,你真是好人!這位姑娘真有福氣,能嫁給這樣的男孩長了后眼睛哦。”
護士說著給他一個贊許的目光。無邊哥沒聽到醫(yī)生說的最后一句話就沉沉地睡過去了。我毫無求生的欲望,一直處于沉睡中。其實我的心里一直有感覺,醫(yī)生和他的對話我都模模糊糊聽得見。只感到自己身體輕如鴻毛,靈魂一直在體內徘徊像要飛出體外。
徐無邊睡醒后坐臥不安,不時地問醫(yī)生。醫(yī)生也問煩了,“你這個人有沒有完啊?說過多少遍,病人如果沒有求生的欲望就不想醒來。”
“我的天天。”他不時地附在我耳朵邊呼叫:“天天,你醒醒啊,你不能總睡著不醒啊。”此時,我正站在學校操場上在向他招手,“無邊哥,來,你追我啊!你追上我我就嫁給你。”我沿著操場飛快地跑著,他遠遠地跑在后面,一直窮追不舍,我跑他跑。我不能嫁給他,我還要找到爸爸媽媽。眼看他就要追上我,正在焦急時,突然有一幅梯子出現在我面前,我想都沒有想伸手抓住梯子就向上攀登,梯子帶著我迅速離開地面升至無邊哥的頭頂,向上、迅速向上升去。他在地面一直拚命地喊著“天天,快下來,快下來啊!”我大聲地喊到:“你還是沒追上我啊!”我看著他失望地站在原地,然后逐漸變小變小隨后成為一個小圓點,最后消失不見了。我抓緊梯子朝天空飛去,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在空中飄了起來,如同仙女升天。我做著嫦娥奔月的姿式,向著自己向往的天庭飛去。我看見了天堂的百花燦爛地開放,百鳥齊嗚,歡迎我的到來。我陶醉其中,忘情地喊了起來,“真是仙境,太美了!”正當我走下梯子,邁出第一步踏進天堂的臺階時,梯子突然消失了,我整個身子失重向下墜落起來驚恐地呼救:“無邊哥救救我,老天救救我啊,媽媽,快來救我。”隨即,我一下子從空中跌落下去是多么無助。手腳在空中亂舞,總想抓住什么似的,結果什么也沒有抓到,絕望地任由自己向地面墜落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覺身形俱碎,得靈魂出竅,五臟六肺俱裂,血濺一地。
我猛地坐了起來,看看四周不是在空中而是實實在在的房子,拍打著四肢發(fā)現自己還活著。再看看房間微弱的燈光,知道自己躺在醫(yī)院。窗外一片漆黑,“我怎么在醫(yī)院里呢?”看看手腕上纏著繃帶,她想起來了,自己不是自殺了嗎?怎么又活過來了呢?對,我不想活了,自己得了不治之癥,沒必要活在這個世界上,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呢?還不如去死掉,一了百了,什么痛苦什么哀傷也沒有了。我翻身下床,驚醒了睡著的無邊哥,他以用手揉揉眼睛,“天天,終于醒過來了。你睡了一天一夜,嚇死我了。”
“你為什么要救我,還不如讓死掉算了。”我說著起身往窗戶奔去。
無邊哥死死地抱住我,“天天,你相信我,我會治好你的病的。”
“相信你?別騙我了,世界上就沒有治如此病的藥,你憑什么救我?讓我去死好了。”
徐無邊就是不松手,死死地抱著我。我惡狠狠地說:“你到底松不松開。”
“不松開。”
“好,休怪我無情。”我說著用嘴死死地咬著他的手,咬得滲出了血。“你到底對我安什么心?與其這樣,你不是在救我而是在害我,還不如讓我去死!”
“天天,你千萬不要再做傻事,我會用盡辦法治好你的。”
我開始痛哭了起來,“你有什么辦法救我啊!”我蹲下身來絕望地看著他,“我求求你,放手吧!我活著不如死了痛快。”
“天天,說什么我也不會放手。在南豆放過一次手,你卻被拐賣讓我悔恨半生。”他緊緊地抱住我,“天天,我們共同來面對這場遭難。相信我,哪怕走遍大江南北,尋訪天下名醫(yī),我也要治好你的病。中國不行咱們去外國治。”
“沒用的,無邊哥,不必白費力氣白花錢。不必了,我死了對自己是一個解脫包括你,無邊哥,我不想拖累你的,放我走吧。”我已經哭得如同淚人一般。
“這次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要死我們一起死。”看著無邊哥說得斬釘截鐵,將我緊緊地擁在懷中,我百分之百地相信他會這么做的。"再說是不是白血病還有待檢查,我有感覺你不會的、不會得這個病的,一定是搞錯了,相信我的判斷。別哭啦,看,眼睛就哭瞎了。把周迅的媚眼哭腫成大黑桃,難看死了。”
這是生命的句號,誰得這個病能不哭嗎?可是,哭又有什么用?就是哭瞎眼睛也無忌于事,該來的總是要來,誰也擋不住。我知道他說些話是為逗我笑,我笑起來,笑得比哭還難看。(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