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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幾年,在宮外住著,心境開闊,又或許沒了那層身份上的束縛,其實很多曾經的顧慮,已經不是那般重要。趙泠如今不過是勉強支撐著,或者該說是面子過不去罷了,若說她接受了晏明,那她之前折騰出那一出又一出,又算是什么呢?
當然,趙泠心中那點小糾結,又如何能夠瞞得過晏明,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胳膊肘一直往外拐的香梅。
后位懸空三年,終于迎來了它的新主人,或者說,是迎回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個小小的番外,然后爭取五一開新文!
新文《婢女升職記》:
身邊姐妹個個都是力爭上游的主兒,
蘇穗兒只想不務正業贖身出府。
奈何自家小姐賢惠大方,沒事兒就給自己丈夫納妾。
姑爺又是葷素不忌,來者不拒,
還逮著機會就對她動手動腳……
ps:男主有妻有妾,但這輩子女人只有女主一個,甜寵無腦蘇文!!!
第62章 番外
此生,陳維做夢都沒有想到, 自己竟然可以回到京城。
站在京城城門腳下, 陳維怔楞出神。
此時的他, 風塵仆仆, 更為狼狽的還是身上襤褸的衣衫、以及多年邊關流放的艱苦生涯, 早已經磨去了他身上原本溫文爾雅的氣質與俊秀的面容。
但這些早已經都不重要了。
陳維這輩子, 甚至以為自己不可能再回來了,也不可能有機會再見到自己的母親。
他低垂下眼瞼, 掩蓋了自己發紅的眼眶, 收回深思,倒也不敢再胡思亂想, 趕緊走到了城門口,排隊等著入城。
因著皇后誕下太子, 天下大赦,近來京城附近人口流動頻繁,自也是加強了警戒。
陳維這樣流放遇赦回來之人, 倒也不算少數。
雖然守衛多加盤問了幾句,但也沒有為難, 查證了身份資料沒有問題,便將人放入了城內。
陳維這些年雖被流放,可在京中與母親的聯系并沒有中斷, 知曉自己的母親得蒙圣恩, 如今還居住在京中。他原本是想徑直去尋自己的母親,可是想到了自己的模樣, 卻又猶豫了,他怕自己的母親見到自己這副樣子,會難受。
陳維在身上摸索了許久,拿出了這一路幾乎是從牙縫里剩下的一角碎銀子與幾枚銅錢,猶豫了一下,走進了一家成衣鋪子,選了鋪中最便宜的一身棉衣。
倒不是他想要浪費這個錢,只是他身上實在是沒有能夠拿得出手的衣裳,拿著衣裳,他又進了一處客店,要了一間最便宜的客房,洗去了自己身上的一身風塵,換上新衣后,心中方才略略安定。
陳維將自己身上的一切都收拾妥當后,走出客店,本也是打算徑直回家。
在走出客店之時,遙遙瞧見不遠處有車駕過來,見著身旁百姓避讓,他也察覺到可能是貴人車駕過來,唯恐惹事生非,連忙往邊上也跟著避了避。
只是腳步方才退了兩步,他卻是聽得旁邊百姓輕聲議論道:“威遠將軍夫人這是要進宮去吧!”
“是啊,將軍夫人曾伺候過三代皇后,最后一任伺候的,便是當今皇后娘娘,當年將軍夫人出嫁的時候,皇上與皇后娘娘給她陪嫁了十里紅妝,婚后,將軍夫人也是常進宮去陪伴皇后娘娘呢!”
陳維是識得威遠將軍的,與他一般,出生于微末,因家中貧苦,跑去做了兵,在戰場上是出了名的不要命,也是靠著這份狠勁,他方才一步一步爬到了將軍的位置,手握兵權,統領一方。
對于這種拿自己的命拼出來的人,陳維心中是佩服的,只是當年他身居官位之時,這位將軍正在邊關保衛一方,而等到他被流放后,這位將軍因著邊關平穩,已被召回京中。
故而一直未曾見到過。
當然,其實對于如今的陳維而言,這位將軍,對他來說不過是個遙不可及之人罷了。
他之所以會在意,不過是聽得了身側之人提及的威遠將軍夫人……他向來多慧,又自詡能看透人心,當年被流放之時,雖消息閉塞,可家國大事,到底官服會張貼告示,譬如皇后娘娘薨逝,又譬如,隔了幾年,皇上方才迎娶了如今的皇后。
他是了解皇帝的,尤其是在知曉皇帝對于趙泠的感情之后。
只怕,這兩任皇后,皆是同一人。
而百姓口中伺候過三任皇后,出嫁之時,又能獲得皇帝皇后備下的十里紅妝的宮女,除了香梅,還能有誰?
陳維回過神來,看著由遠及近走來的車駕,默默的退了下去。
那些事情,早已經是往事,不管是愧疚、還是其它,他只能夠壓在心底。
可是,陳維卻是沒有想到,車駕并沒有一路往東,往皇宮的方向行去,而是在他邊上,停了下來,然后,馬車簾子被掀開,丫鬟攙扶著走出了一名婦人打扮的貴婦,而貴婦的肚子,雖掩于裙下,卻已然不難看出,已身懷數月。
香梅與曾經稚嫩的模樣,變了許多。
可能是因著懷孕的緣故,不管是身材和面容,更是圓潤了許多,可從她的紅潤的面色看來,過得很是不錯。
她沒有帶面紗,面上帶著盈盈笑容,與身側的丫鬟說著笑:“娘娘昨日還與我提及想吃香玉閣的糕點呢,我想著,也有些饞嘴,想著昨日老爺帶給我酸梅與蜜餞,正好經過……”
香梅一邊說著,一邊朝著不遠處的香玉閣望去,只是,目光在掠過人群的時候,她仿佛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人。
香梅面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而陳維雖然躲在人群之中,其實一直關注著香梅的方向,自然也察覺到了香梅的目光。
雖然早已經沒有了意義,可不知怎地,陳維卻是突然覺得,自己進京買了衣裳,又梳洗干凈,總算讓自己顯得沒有那般的窘迫。
但如今的他,卑微的不過是塵埃一般,他仍然有些不想去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