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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走走?
這話聽在侍衛耳中,仿佛越發變成了托辭。
幾人身體站的更加筆直,其中一人緊張的沖著趙泠開口道:“王妃娘娘……奴才們真的不能放您進去找王爺!”
“我不找他!”
趙泠啞然失笑,她準備打道回府了,免得把這里的人都搞得正襟危坐,又是心驚膽戰。
可趙泠還未轉過身離開,幾名侍衛卻是直接開口道:“王妃娘娘,您莫為難奴才們,就算奴才將您放入,您這會兒也肯定不好找王爺,王爺這會兒肯定睡了,您進不去屋子里的!”
“我……”
趙泠這會兒是真的哭笑不得,她真的不是來尋肅王的,只是畢竟鳳儀宮是她這些年來的老本營,這會兒走著走著,便是不覺走到了這里。
可她與侍衛們又能夠解釋什么呢?沒得讓人笑話了。也怪她自己鬼迷心竅。
侍衛們見她這幅模樣,以為被自己說中了,而這會兒,他們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是下定了決心,竟是讓開了路,又是沖著趙泠開口道:“王妃您不信自己進去瞧瞧,奴才們絕對不會騙您,您就算能進鳳儀宮,也絕對進不了里邊那一道門。”
“……”
趙泠微微皺起眉頭,她原本就打算這么打道回府了,可這些侍衛們這般識好歹,反倒是讓她有些盛情難卻了。
其實,她今日之所以朝著這邊走,無意識的朝著鳳儀宮這頭走來,有一個原因卻是她的一個習慣。
這些年,她每逢有什么煩心事兒,便愛坐在鳳儀宮內花園里東南角一處,安靜的想事情。
這會兒,她是真的有些想了。
趙泠看了看侍衛,見他們是真的沒有阻攔的意思,也是忍不住搖了搖頭,然后她試探著往鳳儀宮內走去,果然暢通無阻。
不過,趙泠走入了鳳儀宮后,遙遙的,便是看到寢宮內殿處站滿了侍衛與宮人,她猜測到肅王應是在那里。
雖然不知為何肅王大半夜的,竟然還留在鳳儀宮里,可她不找肅王,這會兒香梅安然無恙,她對于對方更是無欲無求,所以也就沒有再往前湊,自己連宮人都未驚動,直接朝著鳳儀宮的內花園里邊走去,她熟門熟路的找到了那棵大榕樹下的石凳,慢慢的走了過去坐下,滿足的喟嘆了一聲。
也就是在這一刻,她仿佛感覺自己回到了從前一般。
天空漆黑一片,只有幾顆若隱若現的星子,園子里因為天氣寒冷,并無蟲義叫聲,園子里幾站昏暗的燈光,將園子里的植物照射的若隱若現,可也就是這一份安靜,讓她覺得很安心。
這一刻,仿佛所有的煩惱與擔憂事兒,全部拋之腦后。
肅王妃、身體,亦或者是她能夠繼續在這里呆多久,都不是問題了!
趙泠甚至有些淘氣的,脫掉了自己的繡花鞋,不顧石凳寒冷,直接將腳擱在了座位上,雙手抱住了膝蓋。
只是她剛剛這般不顧儀態的坐著時,前方隱隱約約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不止是一個……
這么晚了,這種地方怎么會有人過來?
趙泠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更重要的是,這會兒她儀態不雅,有種被抓包的意思。
她趕緊將腳套入了鞋子里,卻發現根本來不及穿,那腳步聲越來越重。
她只好汲著拖鞋就這么慌里慌張的朝著石凳后邊的樹木叢中躲去,或許是因為太慌張,一只鞋子從腳上脫落,掉在了地上。
她剛想彎腰去撿,卻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這個聲音,更是讓她顧不得去撿鞋子,直接用腳將自己的鞋子往一側花木叢里踢了一腳,直接鞋子掩在花木叢下看不到了,她的身體也是靈巧的躲在了樹叢之間。
來人是一個怎么想,都不太會出現在這里的人。
皇貴妃趙婕,以及當年她身邊的那名嬤嬤。
她……來這里做什么?
趙泠心中猜測著,目光不由的透過斑駁的樹木叢朝著趙婕瞧去。
這一看,她眉頭皺的更深了?
趙婕這一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這身打扮,趙泠覺得好看,可穿在趙婕身上,怎么瞧著,就是怎么別扭。
趙婕,從來都是將自己往精致艷麗了打扮,這一身瞧著,未免太過于樸素。
或許是先帝喪期,她想要低調,可再低調,趙泠也覺得趙婕這一身打扮,實在不像是她會選擇的。
“本宮這樣,真的好看?”
莫說趙泠這會兒覺得詫異,其實趙婕自己也覺得別扭。
她從來都沒有穿的這般“丑”,沒錯,在她眼里,今日這身打扮,簡直就是在扮丑,可偏偏那名嬤嬤一直說這般打扮最好。
趙婕既然選擇聽從了嬤嬤的安排,自然也不會在這些小事上去計較,主要她隱隱約約,心底里是有幾分猜測的。
等到嬤嬤給她打扮完了,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心中的猜測越發證實。
她的心底一片冰冷,可她什么都沒有說,也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任由著嬤嬤慫恿,又朝著鳳儀宮來,美其名曰,是過來拜祭自己的親姐姐,拜祭皇后娘娘!
門口侍衛阻攔,她也由著嬤嬤去交涉,自己只是沉默著一言不發,然后等到進了門,嬤嬤直接將她領到了這里,她也什么都沒有說。
“皇貴妃娘娘,到了!”
嬤嬤左右端詳著四周圍的環境,確定了此處便是她帶著趙婕來的最終目的地,所以立刻笑容燦爛的開口道,“娘娘,此處便是當年皇后娘娘最愛呆的地方,您不若就在這邊拜祭緬懷一番皇后娘娘吧!”
趙婕聽著嬤嬤的話,目光朝著四周圍瞧去,并無太大的特色,她眼底里忍不住浮現了一抹不屑,她那個嫡姐,腦子也真是奇怪,御花園里的錦繡繁花不看,偏愛在這處荒蕪的地方呆著,也難怪先帝不喜她。
她皺著眉頭,掩飾著自己心底里的那點子不屑,在方才趙泠坐過的石凳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