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阿梓……”
“師叔對我也是一樣的,不是么?不管那些事務,師叔是希望我呆在你身邊的,對么?”
“我……”
殷梓看著商晏的神情,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突然再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去抓商晏的胸口。商晏被近身得毫無防備,下意識地左手手指微屈,以一個反擒拿的手勢向著殷梓那一側的肩膀按了過去。殷梓的動作更快一些,沒等商晏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么,手臂一抖,空挽了一個劍花撥開他的手臂,抓住了他的領子,把他拉了過來。
商晏下意識地有些懊惱——雖然只是電光火石間的無心反應,然而這些年疏于鍛煉,身手居然已經怠慢到了這個程度,甚至于這么一個僅憑反應的過招之間就明顯慢了一拍。
再下一個瞬間,他終于后知后覺地呆住了——等等,現在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嘴唇上傳來的觸感異常柔軟,呼吸交錯在一起,從面頰上拂過,帶起一陣令人顫栗的熱度。商晏的瞳孔稍稍放大,立刻地想要去抓住星盤說些什么,可卻遲疑了一下,到底沒有動。
過了好一陣,他才察覺到了抓著自己衣領的力道松了。
“易家生我養我,母親和父親口口聲聲說著愛我,可我卻再也回不去了?!币箬饕廊谎鲋^,呼吸稍有些不暢,“玄山,清流師叔和師父一開始想要送我走,師叔把我留在絕影峰,跟我說可以把絕影峰當成是家。再然后,絕影峰我也回不去了。現在,我總算把師叔找回來了,師叔要再趕我走一次么?”
商晏剛去握星盤的手指一下子僵硬住了。
他正對著殷梓漆黑的眼睛,突然意識到自己當初做了些什么。
——他以“為你考慮”這樣的名義,把這個被遺棄過一次的孩子,從他許諾過的第二個家里趕出去了。
“可是師叔,我這一次不會走的?!币箬魍肆艘徊?,沖著商晏笑,“我知道師叔這么輕易就答應雷主為他護法,也是想避開我,可是這次我不會走了。我是不能放著無雙不管,等我從纏身獄回來,我不會再走了。師叔,你等我回來。”
作者有話說:商晏看向作者:我格擋那一下,是不是有些許尷尬?
——不,這不尷尬,你那一下要是格擋成功了,那才尷尬。
第78章
“圣人在此,莫不是在看風景么?”
班舒的聲音喚回商晏的神智的時候,他已經不記得自殷梓離開之后,他又在原地站了多久。
商晏回了頭,看著班舒站在不遠處,像是剛睡醒似的打了個哈欠:“圣人好興致。”
商晏飛快地露出一個微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方才看到殷姑娘策馬疾馳出了谷,還當出了什么急事。”班舒的目光從商晏下嘴唇外側被牙齒磕出來的傷口上掃過去,促狹地笑了一聲,“看圣人如此悠閑,倒不像了。”
商晏沒注意班舒的言外之意,他聽著前半句稍稍怔了怔,沒料到殷梓居然連夜出發了。他靜默了片刻,然后點了點頭,示意他無事。
“我總覺得,圣人這些年變了很多,卻似乎又沒有變。”班舒背靠著樹,懶洋洋地跟商晏單方面地聊天,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說話的對象并不能回答,“說來圣人大概不知道,當年須彌妖境一役,我也在人群中,算是被圣人救了。時至今日,我依然能憶起圣人劈開妖境的那一劍?!?
他這么說著,動作粗糙地比劃了一個揮劍的姿勢。雖然因為沒用過劍而動作變形扭曲,商晏卻依然認了出來,確實是當初他劈開妖境的那一招。
“我先前不知道夫人與圣人有舊的時候,想著夫人也是玄山出生,特地問過這一招叫什么。只不過夫人看到這一招的時候,整個人呆住了,不肯回答我。于是我想,這大概是圣人獨創的劍招,并不是玄山的劍法?!卑嗍鎮戎^爽朗地笑著,“那時候的圣人可真是令人心生仰慕啊,妖境里頭妖氣沸騰,陰冷可怖。圣人那一劍,帶著外頭的光,直直破空而來,我想妖境中大多數人都是會記得那一劍的——雖然記不記得圣人的恩情,那還兩說?!?
班舒聽不懂音律,商晏沒法兒回答他,于是只能微微地笑。
“不過被一個魔修這么稱贊,圣人也未必會覺得高興?!卑嗍婧敛唤橐獾乩^續自說自話,“不算上這外界的七年,我記得夫人提起過你的生辰,算算圣人應該才二百四十九歲。我虛長圣人十來歲,要是圣人不介意的話,我就與夫人一樣,直呼圣人的名字如何?”
商晏禮貌地笑著點了點頭。
班舒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臉上神色非常高興:“阿晏果然不是那種端著架子的人,若是不嫌棄,你稱我一聲‘兄’也可?!?
商晏微微動了動眉毛,仍舊是笑。
班舒老實不客氣,非常自然地把手肘搭在商晏肩膀上:“前些日子,夫人去了一次纏身獄……當然是以盟友的身份?;图н@人雖然修為高,心思也深沉,不過她性子不與人親近,馭下手段有如稚子。她那幾個轎夫倒也是好,輕輕松松就把她賣了?!?
他臉上神色輕松,就好像茶余飯后聊起鄰家的家長里短:“你猜他們說什么,他們說自從易無雙被帶進纏身獄,就一直被關在密牢里頭催生魔紋,到如今只差半條就會圓融入魔,煌姬還說過,等他入魔了,會派他去與姐姐廝殺,看看殷姑娘如何反應?!?
商晏臉上表情未變,倒是眼皮稍稍動了一下,似乎是飛快地向上掃了一眼,又重新垂下眼。
“圣人起了殺心。”班舒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手,聲音聽上去倒很是愉快,“哈哈,圣人啊,把自己的本性藏起來,累么?”
商晏臉上的笑容有那么一會有些涼,不過再轉眼的時候,又和平日里一模一樣。
“放心吧,事情不會真的到那一步的?!卑嗍鎯刹綔惲松先?,又繼續跟商晏勾肩搭背,“煌姬會那么說也就是嚇唬嚇唬易無雙那小子,不然真讓他們互相廝殺,萬一要出了什么好歹的話,煌姬要到哪里再去弄到九葉蓮子的靈氣呢?我說給阿晏聽,阿晏不妨就當個樂子——要是真的那么糟糕,我怎么可能忍心眼睜睜地看著呢,你說是吧?”
商晏既不點頭,也不搖頭,仿佛根本沒聽見。
“阿晏這表情,似乎不信呢。這可真見外,我可是把阿晏當小舅子的。”班舒打了個哈欠,“不過我剛才說的倒不是這變的關系,我確實與那對雙生子有些故舊——
對了,我還求娶過他們母親呢?!?
急促的樂聲在夜色中幾乎有些刺耳,商晏握著星盤,試圖以此告知對方,這種事情他并不像繼續聽下去了。
遺憾的是班舒并不打算放過他:“這么一想頗有些懷念……那次我父親差點打斷了我的腿?!?
不管商晏臉上什么神色,總之班舒看上去對這個話題聊得很是開心:“仔細想想,是有不少年了,畢竟那時候我好像才五歲。”
商晏本來想干脆轉身離開,聽到這一句,差點沒站穩,腳步立刻停住了。
“那時候我還被養在岳氏主宅,天天對著一群皮笑肉不笑的老家伙,突然來了一個又美又溫柔還肯帶我出去玩的女孩子,我當場就隨口一問,她愿不愿意和我定個婚約,愿意的話就讓在座各位長老做個見證——嘖,我父親轉身那一腳踢得真疼——可惜了,那么好的女孩子去哪兒不好,最后嫁進了易氏,他們兄妹的命,果真都不怎么好。”
商晏沒再試圖打斷,只側耳略帶些困惑地聽著。
“阿晏難道是在想,為什么易氏的主母,當年會去岳氏內宅么。也難怪,阿晏大約是對我們這些牽扯凡世間的世家大族之前的關系不夠熟悉?!卑嗍鎾吡怂谎郏敛患芍M地開口點出了他的心思,“我父親崔云崢,入贅岳氏之前是武陽崔家的二公子。”
商晏臉上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班舒別了別嘴:“阿晏啊,我看你跟殷姑娘也不是……算了,你臉皮薄,總之,你怎么著也該稍微打聽一下易家的事情的。仁秀公子的夫人,易家這一任當家主母,叫崔云念,是崔家三小姐,也是我父親一母同胞的雙胞胎妹妹——其實這么想想,崔氏的雙生子還真不少,易家這一遭也不算意外?!?
商晏啞然——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為什么你當眾說這事兒你父親會差點打斷你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