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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就是歷史溯行軍。
身前的職員說了,眼前的付喪神已經暗墮了至少有半年的時間,而她最早與他們見面的時間則是在一個多禮拜前。
看著那在自己面前慢慢暴露出真身、長出犄角的刀劍付喪神,相葉幸美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的思緒已經停止了轉動,眼前卻開始漸漸浮現出她與刀劍初遇時候的場景。那個時候的他們說了什么?不想暗墮,不想成為歷史溯行軍?
騙子。
相葉幸美垂眸看向那半是怪物、半是人類模樣的付喪神,聲音小的宛若蚊吶:“騙子。”
栗口田的兄友弟恭,燭臺切的溫柔良善,甚至于是鶴丸國永的護住忠誠……這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他們編造出來的假象么。
虧我還想給他們試試圣杯碎片。
相葉幸美咬了咬下唇,垂落在身旁的手顫了顫,最終還是沒有抬起。
少女感到自己的心口涼涼的,小腹處卻仍舊溫熱,那是殘余下來的圣杯碎片的力量。
“總司,我想回去了。”
相葉幸美沉默了許久,才垂下頭,小聲對身后的英靈道:“這里就拜托信長吧,我想回去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卻還是被掙扎中的“燭臺切光忠”聽了個正著。他渾身猛地一震,隨即便更加大力地掙動了起來。
“不、不是的,我不是!”
他再開口時,原本清朗悅耳的聲線也變得如同砂紙一般粗糲難聽:“審神者大人,這是誤會,我不……”
“燭臺切光忠”的話說到一半便突然頓住了,他保持著張嘴的姿勢低下頭,目光落到了地上的枯草和洇進土地的深色液體上。
“不、不是的,這不是這樣的!”
付喪神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便開始驚恐地顫動了起來。
“不、這不可能,審神者大人……”
咔——
隨著骨殖斷裂的聲音發出,“燭臺切光忠”的尖叫戛然而止。他斷裂下來的頭顱“咚”地一聲掉落在洇濕的土地中,徹底失去了生機。
“真是惡心。”
織田信長甩甩自己刀鋒上的血跡,反手歸刀入鞘。他似是不解恨一般用力地碾了碾身下溯行軍的尸體,待到從其傷口中流出的血液毀壞了一大片草坪后,才大跨一步朝著相葉幸美那邊走去。
“有我們在,不用怕了。”
軍裝英靈一把摟住相葉幸美,按著少女的頭強迫其埋首進自己的頸窩。她伸手環住對方,輕輕地在受驚了的少女脊背上拍打安撫著。
“好了好了,不怕,不怕啊。”
相葉幸美聽著織田信長軟下口氣在自己耳邊輕聲呢喃,她垂了垂眸,抬手輕輕地捉住了對方硬挺的衣角。
“對不起。”
少女朝抱著自己的英靈道歉道:“我不應該隱瞞……本丸里有暗墮刀劍的事情的。”
“我……”
她被從心底涌上的復雜情緒梗住了喉嚨。
“我……”
“不是你的錯,為什么要道歉。”
織田信長手上的動作一頓,轉而便摟為推,一下子拉開了自己與相葉幸美之間的距離。她捉著對方的肩膀,眉頭緊緊顰起,眼底似有懊悔的情緒閃過。
“你本來就不擅長辨別人心,又被那些該死的溯行軍抽取掉了那么多的魔力……”
她說到這里,突然就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