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男人沒有理會她的哀求和阻止。
真奇怪,他當然沒有失憶,記得自己以前也挺喜歡這個小男孩的,在他滿眼孺慕叫爸爸的時候,但那是在他小時候,當他長大了,開始因為他的媽媽挨打想反抗他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不是那個可愛的小男孩了。
男人清醒地看著少年在他的毆打之下,骨頭折斷,鮮血溢出,呼吸一點點微弱,瞳孔放大停滯。
但他沒有停,打得更用力了。
因為他就是這樣想的,竟敢讓這個女人離開我,以為一點臭錢就能彌補我嗎?學習好優(yōu)秀算個屁?以為你的未來會比我更好嗎?還想要未來,一起下地獄吧。
他喘著氣,罵罵咧咧的:“我不想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他知道這個叫他爸爸的少年已經(jīng)死了,早就沒了呼吸。
他搖搖晃晃站起來找到麻繩,小區(qū)房沒有橫梁,但可以吊在吊燈上。
他吃力地冷笑,冷漠地斜眼看一眼女人被菜刀弄斷的血管:以為我會怕嗎?反正我也沒想活了,大家一起死啊。
“居然想離開我一腳踢開我?想都別想……”
吊繩打好了結,他站在茶幾上,只要腳垂下去就好,一切就結束了。
但是,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腿。
一只蒼白修長的手,還有淤青和血跡,但手指的動作從容平穩(wěn),無法掙脫。
男人低下頭,雙手還拽著上吊的麻繩,一雙還沉浸著怒火的赤紅的眼睛瞪大,充滿難以言說的震驚和恐懼。
他甚至看了眼被他長期虐待奄奄一息的妻子,像是要求救,像是想要從被他虐待的人那里獲取到對抗恐懼的力量和自信。
他看到了什么?
那個被他打死的繼子,血泊里少年的尸體,忽然一點一點站了起來。
鮮血濡濕的黑發(fā)垂下,暴雨打濕了一樣,滴著血水。
站起來的怪物用另一只手毫不在意地捋了捋,輕慢優(yōu)雅,雪白的肌膚上笑容燦然,那烏黑的發(fā)和血,明明是血泊里爬出來的污穢,卻讓他有一種極致的詭譎的美。
像是死亡和恐懼的獻祭供奉里,極惡生出的暴虐癲狂的瑰麗,不是人間的顏色。
他用那只手抓著男人的腿,男人就再也提不出一絲力氣,渾身癱軟。
那魔鬼用著被他打死的繼子的身體,纖細瘦削的身體并不強勢,只是個被打斷骨頭的蒼白瘦小的少年。
但只用一只手,對方就輕而易舉地將他拽著麻繩的身體拖了下來,恐怖的力量連同麻繩一起拽斷。
不,我本來就是要死的!
我會制裁自己的,所以,拜托放手啊。
血水從少年烏黑的發(fā)梢滴落男人慘白驚恐的臉上,那張從前令女人和少年覺得不可逾越力量的中年男人的臉,滿是恐懼和求饒。
但從血泊里爬起來的魔鬼沒有理會他,一拳一拳,打碎了他全身每一處骨頭,男人痛到奄奄一息,但頭腦始終清醒。
視野中,黑白紅組成的極致畫面。
像是忍笑的聲音,因為隱隱的愉悅而癲狂顫抖,目空一切,愉悅有趣又更快喪失了興趣,奢靡呢喃的嗓音,輕慢熟稔:“嗯,暴力的滋味不錯吧,好像自己是神一樣,可以肆意操作掌控別人的一切?其實只是欺凌一下弱小而已嘛。遇到稍微比自己強勢一點的,就怕到連反抗也不敢了,這樣的你真的敢自殺嗎?想一了百了,給別人的疼痛到死的滋味,自己倒是先好好感受一下再說啊。”
那個無法形容的存在,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容燦然蠱惑,沁涼的眼眸像是流淌著通往死地的河流。
“魔,魔鬼……”像死肉一樣,全身的骨頭都碎掉的男人癱在那里,抽搐著溢出鮮血,眼睛還睜著,還有光彩。
“放心吧,”那個人栗色沁涼的眼眸一瞬不瞬俯視著他,憐憫又敷衍,無趣又輕慢地說,“不會讓爸爸你死掉的。爸爸的心愿不是在地獄里永遠在一起嗎?嗯,會滿足的。”
男人抽搐著,眼角淌下淚水,死肉一樣沉入無限絕望。
鼻青臉腫的女人麻木地窩在那里,不知死活,偶爾間或抽搐一下,被菜刀砍斷的血管粘稠的血溢出地板。
那個人的臉上露出矜持的笑容,沾血的面容皎潔無暇,微微抬著下巴,那雙栗色的眼眸居高臨下,毫無感情地看著她,溫和呢喃:“媽媽,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女人渙散的目光回神,繼而驚恐地看著那張過分俊美的臉——那并不是她的兒子!
……
謝剎烏黑的眼眸專注放空,那一瞬間延伸出的精神體像是透過海水漩渦一樣的時空,看見了發(fā)生在這扇門后的過去。
也看見了這個男人出現(xiàn)在這里的全部過程,就像是在柳樹村時候一樣。
覃耀祖原本輕慢懶散地撐著門上,情緒興致不怎么高的樣子,像是感覺到了什么,也順著謝剎的目光往身后看了一眼。
他很快就回過頭來,再次看著謝剎,唇角的弧度透著一點不怎么樣的無趣,但那雙栗色的眼睛看著謝剎的時候從來是專注的,還有一點似有若無的笑意。
“嗯,這是看到了嗎?你倒是意外的敏銳啊,不過總是這么偷窺我,我會很困擾的。”
他抿著唇,一臉無辜的樣子看著謝剎。
和虞星之一模一樣的臉,皎潔無暇。
謝剎看著眼前的男人,對方一身黑色睡袍,披散的長發(fā)整潔垂順,矜貴優(yōu)雅,溫和克制,沒有一絲他看到的畫面里的癲狂危險。
說起來,比起現(xiàn)在的覃耀祖的形象,他看見的可怖畫面里那個人,更接近虞星之的樣子,一樣的短發(fā),除了水藍色的眼眸,就像是少年版的虞星之一樣。
用著少年虞星之的樣子做這種事情。
這個想法讓謝剎的眼神立時銳利起來:“覃耀祖……”
倚靠著門,微微偏著頭的男人無辜地眨了眨眼,依舊是那種毫不掩飾刻意的無辜,奢靡的嗓音孩子氣似的語氣:“不對哦,這次改叫尹宗輝了。”
好像很滿意似的,自我感覺良好這個假名字,在謝剎看著他的時候,還肯定地點點頭,像是想要他夸真不錯似的。
謝剎看著他抬起的精致的下巴,從容輕慢的樣子,想起之前看到的畫面里他從血泊里站起來,白襯衫被染成黑紅色,一邊燦然狂笑一邊對那個中年男人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