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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做錯了什么?
身為npc欺負玩家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您是,生氣了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青年的聲音聽上去心情不錯,溫雅隨和:“沒有啊,我很高興。你們提供了不錯的玩法建議,只不過我覺得還可以更有藝術更好玩一點,你們,會配合的吧。”
忽然,他微微垂下的頭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靈堂的方向,低低的自言自語一樣的聲音:“嗯,說了我很多壞話啊?!?
男人低下頭,極力降低存在感,以免青年生氣時候波及到自己。
青年對著他微微側首,目光還是看著靈堂的方向,并沒有生氣的跡象:“對了,我叫什么名字來著?”
“???”男人抬眼,傻眼一樣看著他。
雪白俊美的面容上,擁有玫瑰一樣紅唇的青年,略略蹙眉像是遇到難解的迷題,呢喃的聲線讓人的耳朵都忍不住顫栗:“姓覃,叫什么好聽有格調一點?至少不能比虞星之差太多吧,好歹是我第一個boss身份。你說呢?”
男人怔愣,下意識點頭。
即便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個惡魔,可怕至極,但每次看到那張俊美好看的臉還是叫人下意識瞳孔放大出神,就算被殺也像是無法拒絕,耀眼近乎刺目一樣的存在感。
“你的眼睛怎么了?我看上去很可怕嗎?”青年溫雅和氣,微微低頭好奇地詢問。
男人強迫自己別開的眼又轉回來,掩飾一樣揉了揉眼睛,在青年一瞬不瞬目光注視下,勉強鎮定地笑著:“耀……我是說,名字一定要耀眼一些。”
青年的眸光微微抬起,手指調整了一下腕表:“耀?光宗耀祖,覃耀祖。不錯,是個符合時代人設的好名字。很適合我。”
等等光宗耀祖的寓意和眼前這個人到底哪一點適合了?就那張臉嗎?
這個把整個覃家搞成這樣的惡魔!
然而心里再腹誹,男人面上也只有勉強笑著。
“是個好名字。”
“謝謝。”青年靜靜看著他,臉上毫無笑意,“所以你還站在這里做什么?”
男人臉色瞬間刷白。
青年的手指放在他的肩上,彈鋼琴一樣指尖輕點,在他耳邊:“去到……把……然后……”
一陣耳語之后,青年退開,眸光清澈澄凈:“明白了嗎?”
男人的臉色已然恢復如常,精明能干的樣子,笑著點頭:“明白。我這就去?!?
不管干什么,總比自己喝了煤油走進火里強。
這種給別人設計的死法用在了自己身上,黑色幽默一樣,真是叫人打從心底發毛。
男人想著不由看了眼火海里,因為那個人說要安靜,就一直忍著沒有發出聲音,直至毫無聲息的同伴。
顧不得感慨,他轉身快速消失在夜色里。
……
不久之后,火勢漸大,不一會兒,謝剎和身后跟來的覃家人跑到了這里。
“火場里有人嗎?”
“不清楚啊,好像有好像沒有的?!?
沖天而起的火勢幾乎什么都看不清。
“先救火,最近的水源在哪個方向?”謝剎說,率先去拎水桶打水。
所有人都動員起來,一刻不停地去搬水。
等火光徹底熄滅已經是破曉,天際發白,快要天亮。
焦黑的火場幾乎沒有殘留什么,因為發現得早,火勢被控制在一個院子里沒有蔓延出去。
熄滅之后的廢墟,燒得極為干凈,除了院子的墻垣幾乎沒有片瓦殘留。
謝剎翻撿著火場的殘痕,眉宇微微皺起。
看著殘留的竹木和紙板,想起昨天他和虞星之在這個房間里發現的違和感,他終于明白了那種又新又舊的奇怪的異常感是什么了。
謝剎看著覃媛的父親,那個頭發略略發白的中年人,目前為止出面的覃家人里,除了昨晚在靈堂的老太太,他應該是地位最高的主事者。
“西南這個院子的客房是什么做的?你們用做紙人的東西做房子給人???”
謝剎烏黑的眼眸安靜,但那銳利的眼神雪一樣沁涼,讓人從心底升起涼意。
男人呆愣了一下,不知道是理虧還是一時嘴拙,說不出一個字。
謝剎的目光一瞬不瞬盯著他,一夜不睡黑眼圈愈發深了些,清雋蒼白的面容安靜,沒有任何表情,令人不安的陰郁。
旁邊忙了一夜的覃媛立刻說:“不是這樣的。這個院子根本就不是客房,客房是靠近中軸的院子。這個院子根本就不住人,我們一般都不過去的,因為默認這里是屬于紙人的領域。昨天晚上你突然跑到這里救火我們就很驚訝了。”
謝剎毫無表情:“是你們的人領我們過來這里的?!?
男人終于回神,看看謝剎又看看他女兒:“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昨天的確是老常領他去客房的,可是老常辦事一向穩妥,怎么會……”
忽然,有人驚喝道:“火場里發現一具尸體!”
謝剎立刻回頭走過去。
幾乎是一前一后有人跑進來喊道:“不好了大伯,老常,老常的尸體被發現了!說是昨天下午在后山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