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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演藝圈里的人大多都是半路出家,而翟文清是純正的學院派。從小就在他爸翟云海的劇組里耳濡目染,上小學時出演了他爸執(zhí)導的電影中男主角的少年時代。卻沒曾想到只是這么一個角色就讓他獲得了同年法國戛納電影節(jié)的最佳男配。
幼年成名,對翟文清的未來其實并不好。很多童星因過度曝光,不注重對自身的培養(yǎng),往往成年后就泯泯于眾人。但翟文清在他父親翟云海的指導下,一心一意學習,每年只在假期會出去接一部電影,還必須是在開學前就要拍完的那種。
果不其然,這樣在學習和演戲之間的平衡讓他拿著專業(yè)課第一的名頭以遠超一本線一百多分的文化課成績進入了戲大。他虛心在學校里讀了三年書,大四大年憑借金牌編劇孟笙的劇本《黑山》中男主黎山一角,一舉奪得當年影帝大滿貫。從此之后,翟文清一炮而紅。
今年是翟文清踏入演藝圈的第十八個年頭,還有一年他就三十而立了。在這個圈子里他見慣了各種用拙劣借口湊到他身邊的男男女女。不過眼前蘇清越的表情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去年從朝陽區(qū)搬到了這里,雖然一個人住別墅有些太過空曠,可這里的隱秘性讓他可以在白天將窗簾拉開而不用擔心有人會在旁邊蹲守偷拍。
《追影人》劇組此時在哈市取景拍攝,他受不了那里的溫度,將自己在那里的戲加班加點拍完后就回了京市。他剛從飛機上下來,回到別墅這邊,屋子里沒什么人,自然也沒有食物,好在門口有個便利店。就這樣,他和蘇清越才有了剛才發(fā)生的那一幕。
“你不知道我是誰?”翟文清儒雅隨和,即使是驚訝的時候,聲音也是淡淡的。
“……我應該知道嗎?”蘇清越不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為什么一定要讓她認識他,她從男人手中接過那袋桃干,推著手推車道,“麻煩讓一下,我要去結賬了。”
如果這是狗血的言情劇,那么翟文清下一步應該拉著蘇清越的手臂邪魅一笑,摘下口罩就吻上去。然后在女人面紅耳赤的時候露出锃亮的牙齒道:“女人,你很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但很顯然,這樣的事情是不會發(fā)生的。
翟文清有些尷尬地向旁邊退了一步,蘇清越向他微微頷首,“謝謝。”
雖然之前的事情不會發(fā)生,但蘇清越的臉倒是被翟文清記在了心里。拋去這件事來說,蘇清越確實是個很容易讓人印象深刻的女人。
她安靜地看著你的時候,黑色的眸子似水,可仍能在其中感受到一股張力。如果用漂亮這個詞去形容她,翟文清覺得太過膚淺。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翟文清一直討厭文化人的那股子酸勁兒,但此時,他卻不由自主在心里冒出了這么一句。
演藝圈的美女太多了,可很難有蘇清越這樣,給人一股如沐清風般的舒適。
目送蘇清越結賬走人,翟文清默默地拿起一盒沙拉,也去結賬了。
回到家里的蘇清越將購買的東西分類放好,明明只度過了幾天,可這間毫無生氣的別墅已經(jīng)充滿了家的味道。廚房中的窗臺上擺著蘇清越用水泡著的大蒜,這幾天也長出了一些綠油油的苗兒。冰箱里被各類食物堆滿,新鮮的水果洗凈后用玻璃碗裝著擺放在茶幾上。
她將頭發(fā)挽起,挖了幾碗面粉,加水和面。幾番力道下來,一堆面粉變成了一個圓面團。
蘇清越不是自找麻煩,她剛才也在便利店看到了鮮面條,但總覺得沒有手工做的面勁道。揉好的面團放置一段時間后,她搟面切絲,清水燒開加一勺食鹽,下面進鍋。等到用筷子夾起一根咬一口發(fā)現(xiàn)里面沒有白芯后才起鍋撈出。拿了一個大盆,將昨天存放在冰箱里的涼水拿了出來,熱面過涼水,瀝干后倒點油拌好,然后拿了一塊干凈的案板平鋪在流理臺上,將面攤在上面。
面條做好后,她開始準備配菜。麻醬不能直接舀出來就用。拿了一個空碗,幾勺麻醬,加點涼水順著一邊攪拌開。黃光切絲,豆芽和胡蘿卜絲焯水,油鍋加少許鹽粒炸花生米。一番操作下來,房間里滿是飯的香氣。
蘇清越拉開門,準備趁著這段時間上去背幾句古詩和文言文。今天下午她除了看理綜卷子之外,還看了其他科目的考試大綱。英語這邊她不是很擔心,因為當初在快畢業(yè)之前,她父親曾提議讓她出國深造,英語自然是早做了準備。但語文這邊就說不準了,現(xiàn)在的內(nèi)容革新了許多,就連古文和古詩也加了許多需要背的。一看見那長長的出師表,蘇清越就覺得頭疼。
正當她要上樓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的敲門聲。蘇清越覺得有些奇怪,如果是陸清桐的話,他會自己用鑰匙進來。
走到門口,蘇清越詢問道:“是誰?”
門外那人明顯沒有想到會是個女人在回答她。
她晃動著手上的袋子,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你是清桐新請的保姆吧?我是他的鄰居,前幾天剛回國,給他帶了一些禮物。”
蘇清越見門外這人大概是認識陸清桐,但她沒有立馬開門,而是道:“他去上班還沒回來。”
門外的女人也沒有堅持,她道:“那你開個門,先把東西拿回去吧,我一會要出去,不好拎著袋子。”
女人穿著貼身裙,露出豐滿的胸脯,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尤物。
“恩,請問你叫什么?”蘇清越打開門,和門口的女人打了個照面。
那女人看蘇清越第一眼的時候,心里就生出了幾分危機感。但她故作鎮(zhèn)定地將手中禮物交給蘇清越,“清桐去哪里找的保姆呀,長得還真水靈,你身邊有沒有什么姐妹,我們家剛好也缺一個保姆,你們剛好可以搭個伴。”
職業(yè)不分貴賤,但女人卻將自己的諷刺藏在細聲細氣的言語中。蘇清越因為這句話,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請問你叫什么?”蘇清越又重復了一邊剛剛的問題。
女人捂著嘴嬌笑著,“你跟他說梁舒這個名字,他就知道了。”
蘇清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陸清桐好好的一個男人,怎么身邊盡是這些奇怪的女人呢。
“好,我知道了。”蘇清越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馬上要下雨了,你最好帶把傘。”
穿的花枝招展想展示給陸清桐看的梁舒見這幅裝扮打了水漂,心情自然不怎么好。更何況她女人的直覺讓她感覺蘇清越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小保姆,“下雨?那你這個保姆不先回去收衣服嗎?”
好吧,那她就先當一下陸清桐的保姆好了。
“我要回去收衣服了,你先回去吧。”蘇清越準備關門。
可梁舒裝作鞋不合適的樣子,向旁邊側了一下。
蘇清越怕她摔倒,抬手拉住了她。
“哎呀,謝謝你。”梁舒捂著胸口,那大到有些假的胸上下起伏著,“都怪我這雙鞋。”
“你看,我今天出門太急了,鞋穿大了。這人啊,有時候還是什么腳配什么鞋不是嗎?要是一不合適,最后受傷的還是自己。”
……這是在跟她玩宮心計嗎?
蘇清越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覺得要不然她還是找個機會從這里搬出去吧。先是包臀裙大喊清桐哥哥的刁蠻小辣椒,緊接著又是眼前這位深v大胸心機嬌笑妹,陸清桐這人也不知道都在外面招惹到了什么牛鬼神蛇,一個個都往她面前撞。
“你今天是專門為陸清桐來的嗎?”蘇清越不是軟包子,她收起了客氣的笑容,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不知為什么,梁舒的心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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