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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夸張的說，她腦子里都蹦出女生主動貼上去的畫面了！

但這種倒貼她是不在意的，甚至對秦導(dǎo)此刻的遭遇產(chǎn)生了一丟丟同情。

畢竟她只是聽一聽都頭皮發(fā)麻得直反胃，更不要想象秦識的直觀感受……

這不是跪求潛規(guī)則，這是性騷擾！

秦識確實忍無可忍了，在女生以自己胸口為目標貼過來時，移身避開，露出厭煩的表情，淡聲拒絕道：“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抱歉。”

女生不死心，探出手在他外敞的羽絨服拉鏈邊緣，曖昧的上下摩挲著，“話別說得太滿，我不比喬昕差。尤其在某些方面。”

秦識冷笑了聲，不否認亦不承認。

如斯情況，多說無益。

女生倒也算識趣，撩撥未果，把寫了自己號碼的小紙條塞進他的外衣口袋，以‘恭維’之名道：“你今天穿得很帥，我等你電話。”

言罷，走得干脆。

高跟鞋的鞋跟囂張撞擊著地面，紀寧寧抱著姜湯站在道具山后，從縫隙里窺到女生一晃而過。

那是張很好看的側(cè)臉，面部線條流暢而細致，眉眼里透著一股子難得的英氣。

誠如她自己所言，論長相，不比喬昕差。

可是作為一名演員，光靠長相是遠遠不夠的。

紀寧寧不知不覺地想深入了，也不知是為女生自甘墮落的舉動惋惜，抑或是別的什么……

沒等她回過神，秦導(dǎo)來電。

她滑開接聽鍵，手機湊到耳邊‘喂’了一聲，很是沒精神。

后臺是很高很深的老實構(gòu)造，雖然地面上差不多堆滿了，但人以單獨的個體置身其中，不小心制造出來的任何聲響都顯得異常清晰，說話聲亦然。

秦識幾乎在她發(fā)聲的那剎，移眸捕捉到她的位置。

“怎么了？”他悶聲笑了笑，不費力的察覺了她的失落。

“沒什么，不知道要怎么說……”紀寧寧嚴肅的擠著眉頭，憂愁得活像個小老太婆，“就是我覺得她外形條件真的很好，都還沒畢業(yè)，有的是機會，為什么要這么糟踐自己？”

秦識正欲開口，她緊著接道：“還有就是，她不怕你把這件事告訴她的老師和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嗎？不怕剛才那一幕被別人撞見？我真的不懂。”

今天的試鏡僅限南影內(nèi)部，能夠得到機會的都是在校生！

祖父傾盡一生創(chuàng)辦南影，為的是更好的培育出電影人才！

幾代人電影人的夢想，被方才無心撞見的一幕染上污名。

或許這么說是言重了些。

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也絕不會是最后一次。

紀寧寧還是很想問一句：身為電影人，你的尊嚴呢？

“你不懂的多了。”秦識靠在身后堆砌的箱子上，空出來那只手伸進口袋里，將那張小紙條拿出來，隨手揉成一團就扔掉了，“我跟你說過，每個行業(yè)都存在灰色領(lǐng)域。”

紀寧寧搶白道：“我記得，你說將來有一天我會無法避免的被利用被詆毀，被拖下水惹上一身麻煩……你還說事情不會因為我害怕就不來。我有心理準備，現(xiàn)在也不那么害怕了，就是……”

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秦識莞爾：“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事是真正能夠盡善盡美的。每個人的想法都不相同，有的人認為她走的是一條捷徑，殊不知是自我毀滅的開啟。你無法左右別人的選擇，只能把握好自己。”

又來到‘道理我都明白可我還是想不通’的環(huán)節(jié)。

紀寧寧知道，再糾結(jié)下去就是庸人自擾了。

但一時間情緒泛濫，需要緩緩。

秦識換了個頗為煩躁的語調(diào)，當然不是對她，而是與她同仇敵愾地：“我理解你的心情。尤其我身為直接經(jīng)歷者，看著這些條件蠻不錯的小姑娘不愛惜自己，妄想靠些歪門邪道上位，仿佛南影只是她們在娛樂圈出人頭地的腳踏板。搞笑的是今天來這個女的還算好了，昨晚1點多有人給我發(fā)騷擾短信推銷自己，說他玩得特別開，要帶我走進極樂世界。性別：男。”

秦導(dǎo)被惡心得夠嗆，套出對方身份后永久拉黑！

他好歹演員出身，獎項加持，擁粉絲千萬，距離他第一次在鏡頭里演繹角色有些年頭了……

至今仍然沒能習(xí)慣圈子里這些污糟的事情。

紀寧寧悶笑出聲，陰轉(zhuǎn)晴。

身為正經(jīng)導(dǎo)演，秦識不可避免的遭遇著更多的無奈。

他對站在道具山后面的小姑娘安慰道：“你今天看到的只是圈子里不好的一面，但是在臺前，比如剛才那個緊張得話都說不出的家伙，他對待電影這件事就很認真嚴謹。我相信他今天這次失敗的試鏡會讓好好的自省，從而找到適合自己的道路，并為之努力上游。學(xué)校里像他這樣的，如你這般的，并不少。我這屆導(dǎo)演研究生班里總共十七人，就算沒拿到獎，也提名兩三次了。唯獨一個拍紀錄片的還在磋磨，每次問他進度，他都說急不來。看他是打算一輩子慢慢耗了。還有圈子里熬到三、四十歲演員大有人在，他們在等一個真正讓自己大放異彩的角色，這樣的機會或許一輩子都等不到，但是從來沒人輕易說要放棄，你憑什么悲觀？”

你還年輕，你也很努力。

你熱愛電影，喜歡舞美設(shè)計，對舞臺保持著一份隨時燃燒起來的激情。

你甚至還沒有開始施展，憑什么悲觀？

紀寧寧感到慚愧。

掛了電話，她走出去，來到秦識面前，低著腦袋道：“對不起，我太容易被影響了。”

秦識靠在箱子上，看她老實巴交的，深邃的眉眼里就不經(jīng)意流露出某種愜意。

孩子還小，懷揣夢想的心還很單純，他不介意在適當?shù)臅r候給她做心理輔導(dǎo)，幫她把路走好走直，走得漂亮。

以及，這才是他們兩相處的正常正確的打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