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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寧吃著吃著,就忍不住轉過頭稀罕看它一眼。
每次它都激動得搖尾巴,同時保持著一份小心翼翼,不敢靠近打擾。
那模樣要多老實有多老實。
烏小雅觀察了一會兒,不解的笑了起來:“我怎么覺得寧寧和這小奶狗有種迷之相似感?”
桌前另外三人齊齊頓住,抬頭做眼神交匯。
該從何說起呢……
什么樣的人養什么樣的狗?
這句好像是個貶義啊。
還是換個說法:這個冬至,單親家庭三人組陪你吃火鍋,體驗不一樣的人生?
烏小雅對紀寧寧了解有限。
軍訓時聽她淺淺提過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意外去世的事,也知道她不住校,住的是她母親家里。
按說父親早早去世,母親改嫁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在此假設之上,結合目前的情況,紀寧寧周末不回家,一個人住老舊的四合院里,朋友買電磁爐買菜陪她吃飯,買狗送她看家護院……
“不如我們聊點兒別的吧。”烏小雅主動換話題,雙眼不自然的在客廳里亂晃,“這片是南影老廠居民區,所以寧寧你是制片廠的子弟,以前都沒聽你說過。”
紀寧寧專心一意的往鍋里下羊肉:“我覺得沒有說的必要。”
“不是,等一下。”烏小雅頭腦風暴時間,“你是南影老廠的子弟,也就是說以前你爸媽或者爺爺奶奶是南影職工,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你姓紀……”
紀寧寧下肉的動作停頓住,一臉理所當然:“我爸姓紀,所以我也姓紀。”
沒毛病啊。
烏小雅追問:“那你爺爺呢?”
“當然也姓紀……”
藤子和沉憶內涵的對視一眼,再看向臉上表情逐漸呈不敢相信狀態的烏小雅,“盆友,你可以問她那個問題了——你和紀南筠是什么關系。”
烏小雅跟復讀機似的:“請問你和紀南筠是什么關系?”
紀寧寧嘆了口氣,放下筷子,揭開上前天剛從學校外二手店淘來的茶幾墊,露出被玻璃壓住的一角。
烏小雅探長脖子去看,泛黃的玻璃下壓著一張老照片:年過半百、頭發花白的男人抱著五、六歲的小姑娘站在南影校門口,笑得陽光燦爛的。
只要是南影學子,對那個男人一定不會陌生。
學生手冊第一頁就會介紹的南影創校人,他們的老校長紀南筠!
在他懷里的小姑娘雖然頑皮的沖鏡頭吐舌頭做鬼臉,可過了那么些年,除卻五官成熟些許,現在的她和照片里幾乎沒太大變化!
“可能你會覺得有點扯,不過紀南筠是我親爺爺,我是他唯一的孫女。抱歉,一直沒有告訴你。”紀寧寧從沒想刻意隱瞞,但也確實沒有當某種資本到處顯擺。
她說完了,伴隨著烏小雅的石化,周圍的空氣也忽然變得安靜下來。
‘啪’地一聲,藤子和沉憶擊了個掌。
雖然有點老套,但自從紀寧寧考進南影,他們就在期待這一刻。
雖然,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期待個啥。
烏小雅話都說不利索了:“那你、那你知不知道當年老校長也就是你爺爺,是和秦識他爺爺一起建校的?”
“一個出錢一個出力嘛!”藤子給她碗里夾了塊肉,有給她壓壓驚的意思。
“原來你們都知道。”烏小雅尷尬的笑笑,夾起那塊肉,往嘴里送。
沉憶吃得差不多了,用手托著下巴,慢條斯理道:“南影建校史,我這個音院的學生都一清二楚。不過,秦家老爺子和你們老校長給孫子孫女訂婚的事,你們不知道吧?”
烏小雅整個人一抖,筷子上那塊肉狼狽的掉在地上。
小黑背禁受不住肉的誘惑,起身顛顛的跑到她腳邊,舌頭一伸就把肉卷到嘴里。
“你還小,不能吃肉……”紀寧寧怕它吃了不好,拽著它的尾巴將它拖到自己跟前,一邊從它嘴里搶肉,一邊對烏小雅解釋:“那個婚約不算數的,我已經把婚書婚戒都還給秦識了。”
靜默數秒。
伴隨著狗崽子委屈的嗚咽,四合院里陡然響起某女不可置信的咆哮:
“臥槽!你是老校長的獨孫女兒!”
“臥槽!你和秦識有婚約!”
“臥槽!你還把婚退了,你不愿意嫁給他啊?!!”
“我大學認識的第一個朋友退了秦識的婚,太牛逼了,太有范兒了,這個牛逼我能吹到孫子輩!”
“小雅,你……冷靜一點。”紀寧寧勸阻無能,只好用眼神責怪沉憶。
吃得好好的,干嘛說這個。
沉憶得意的勾起唇。
姐姐幫你守桃花呢!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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