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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賴。”
趙揚再次笑了笑,
往方才他坐的地方看去,才發現,吳攸已經不在那里了。
原來趙揚重新開始吹奏的時候,
吳攸嘗試著問了一下趙揚的那幾名侍衛她能不能回田莊去,得到的回答是可以,不過至少需要兩名侍衛陪同。吳攸本來自己也走不回去,又聽著趙揚快吹完了,忙道:“多謝了。”
待他們進了趙揚的莊園之后,那看管莊園的一對夫婦熱情的帶她在院子里前前后后,走了一遭。他們有些好奇的看著吳攸,吳攸不好意思的道:“請問我住在何處……一路趕來有些疲憊,我……我想去歇息。”
其中那名婦人道:“東家交代過了,莊后客房中十分僻靜,你就住在那里。”
吳攸特地留了個心眼,問道:“東家……東家住的院子,又在何處?”
婦人答道:“東家住在前院……”
說罷用手一指,道:“就在那邊。”
吳攸一顆心放了下來,連聲道:“好好,我就住莊后!還請這位大嬸帶路吧。”
沒有趙揚在身邊,吳攸得以充分的欣賞這院中景色,淡淡月華透過曲折的回廊灑落在她身邊腳下,將庭中各處的花木照的影影綽綽,別有風姿。
這庭院確實看得出來最近剛修葺過,或者是長期以來精心維護,四處都干干凈凈,煥然一新。
吳攸本以為莊后要走很遠,誰知不過一會兒,那婦人便對吳攸道:“就快到了,公子看那邊。”
吳攸往前一看,只見一叢青翠的芊芊細竹,繞著兩間白墻灰瓦的屋子,旁邊似乎還有潺潺水聲,不知道是從哪里引來的一脈溪水,就在這月色中緩緩流動。
待那婦人走后,吳攸在屋里百無聊賴,便沿著那溪水往前走去,才發現盡頭是一個小小的湖泊,連著外面不知哪里的水源,吳攸盡一切可能的忽略著離自己幾步遠,跟在后面的那名侍衛,找了個干凈點的地方坐了下來,撿起一塊石頭,往湖中擲去。
石塊墜入水中,水面蕩起了陣陣漣漪。拋卻眾多困擾她的事情,吳攸意識到了一個她一直以來試圖忽略或者說是回避的事實——自從見到趙揚的第一眼起,自從邁出走進趙揚的歸德大將軍府里的那一步,許多東西都永永遠遠的變了——她總以為這是趙揚的緣故,是趙揚的出現,打破了她心中由來已久的平靜,和她一直勉力維持的平衡,可是現在想來,或許,她自以為自己堅不可摧的防線,其實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牢固。
她抓起手邊的一把碎石,正想繼續往湖里丟,身后卻又響起了清脆的笛聲。
吳攸一直懷疑趙揚有瞬間移動的本事。她轉過頭去,趙揚果然就站在自己身后,從容不迫,甚至還帶著幾分悠閑。
那笛聲未斷,趙揚卻已經俯下身來,在吳攸旁邊坐下了。
這回,吳攸決定不再坐以待斃。待笛聲漸歇,吳攸清了清嗓子,對趙揚道:“你將此處的庭院建成這般模樣,想必花了不少力氣吧?”
趙揚從懷中掏出塊不知什么巾帕,擦拭起笛子來。他邊擦邊道:“我母親……原本是江南人氏,這田莊本是我父親為她所建……”
吳攸頓覺自己失言,馬上閉上了嘴,趙揚這時已經將那笛子擦的锃光瓦亮的,收進了一個錦袋之中。他雙手抱在胸前,繼續說道:“我父親原本在齊地定有婚約,但一次他隨祖父入京述職,在江沅和我母親巧遇,從此便非她不娶,硬是要祖父將原先的婚事退掉了。”
吳攸聽了,不免有些感嘆,問趙揚道:“你父親怕你母親在齊地住不習慣,便建了這一處院子么?”
趙揚抬起頭來望向湖心,迎著習習微風,他沒有回答吳攸的問題,卻道:“我少時常聽我父母在這院中談論,待到我長大成人,便教我替父親統領三軍,他二人就歸隱田園,再不問世事。”
這時薄霧漸漸散開,月光又重新散落在湖面,吳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