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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毛的母親苗花兒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悍婦,嫁給陳老實時火盆都差點被她給踢翻了。村里婦女們平時除了種地沒什么別的娛樂活動,空了都愛在牌桌上見真章,苗花兒更是牌兇嘴臭,與她搭伙久的倒也都習慣了。
譚玲玲偶爾才去打牌,苗花兒與她打過幾次,關系還算不錯,前兩年插秧機就是問陳家借的。
起嫌隙的事兒說來也復雜,關系著樹寶的母親李卓。
與本地人不同,李卓是完完全全的城里媳婦,雖然嫁到了鄉下,但是正經在城里的大企業做財務主管,聽說還占了股份,一年就算樹寶爹的收成不行,李卓賺的錢都夠養活全家。
李卓跟鎮上人誰都不親,婦女間的打牌聯絡感情更是從不參與,苗花兒總瞧她不順眼,覺得城里人架子足,瞧不起人,牌桌上沒少碎嘴。
譚玲玲之后跟她打牌,又聽到她這么說李卓,一時沒忍住,回了句:“樹寶媽不是那樣的人,花兒姐你就別說了。”
苗花兒可是霸道慣了,還是頭一次她說人不是,有人敢反駁的,當即就翻了臉,譚玲玲自然也不是軟柿子,之后牌局再不去了,插秧機也還給了陳家。
其實發完脾氣后苗花兒就后悔了,她雖然脾氣不好,但道理還是懂的,特別是看到還回來的插秧機后,心里更是難受,面兒卻又拉不下來,就這么糾結著過了年。眼看著又到了四五月,想到譚玲玲家的情況和江落山的腰,苗花兒實在是坐不住了。
她拾掇了一番,中午吃過飯就去了江家,過院子的時候特意亮著嗓子喊了句:“玲妹!”
Tony雞回了她兩聲,被苗花兒不客氣的“噓”到了一旁。
她又喊了聲“玲妹”,大大方方的進了客廳,結果譚玲玲沒見著,反而見到了李卓正氣定神閑的坐著,邊喝茶邊朝她客氣的笑了下。
苗花兒這氣性,怎么說都是不一般的,都到這兒了,咬著牙也得坐下。
譚玲玲正巧從里屋收了衣服出來,見到苗花兒驚訝了下:“花兒姐怎么來了?”
之前打牌的事兒,譚玲玲壓根沒記在心上,只是怕苗花兒介意,才還回去了插秧機,再說這借東西本來就是麻煩人的事兒,江家原本也有買機子的打算。
“坐呀,我給你泡茶。”譚玲玲熱情道,她給李卓添了水,解釋道,“卓姐剛來,想借插秧機給我們,正談著呢。”
苗花兒有些不是滋味的瞟了李卓一眼,訕訕道:“樹寶媽已經答應借了呀……”
李卓抿了口茶,她和常下地的女人不同,細皮嫩肉斯斯文文的,氣質都顯得特別矜持:“我家只有個小的。”她聲音輕柔,呵出來地氣都像是碎的,“花兒姐家要是肯借個大的,我家那臺就不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苗花兒還是第一次聽到李卓說話,被對方這么捧著,心頭一熱,臉就紅了,也不知是羞還是愧,趕忙道:“我借我借,這么個小事兒,玲妹也真是,怎么不早跟我講。”
譚玲玲的目光在她兩中間轉了幾圈,“噗嗤”笑出了聲:“你們這都是菩薩心腸,還互相客氣呢?”
苗花兒倒是不再臉紅了,她性子直爽,佯裝抽自己幾個嘴巴子,朝著李卓道:“我呀,平時嘴碎,卓妹子你別介意啊。”
李卓也笑,還是柔柔弱弱的樣兒,眨了眨眼說:“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呀。”
她話音剛落,自己便笑了起來,見她笑了,譚玲玲也笑,揶揄著苗花兒:“卓姐牌打得可好了,下回我帶她去你桌上坐莊,多帶點錢呀。”
“哎喲,說的我一定輸似的。”說到打牌,苗花兒脾氣又硬起來,嘴上更不客氣,“小心老娘讓你們脫褲底兒!”
江深從外面進來時聽到滿屋子的笑聲還有些不明所以,他下午的舞蹈課,中午等著父親送來飯菜,狼吞虎咽的剛吃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