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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染衣滿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一碼歸一碼,咱們各論各的。賢侄啊,你倒是快點說說啊!”
寧霖無奈的瞥了霜染衣一眼,答道:“說到底我還是學藝不精,推盤演卦的能力不及師父之萬一。我只能感覺到師父她紅鸞星動,但卻無法感知師父紅鸞星動的對象究竟是何方神圣。”
“紅鸞星動……”三人下意識的咀嚼起這四個字,可出現在腦子里的除了蒼妄那張無雙的容顏,便再也想不出別的東西來了。
得到了寧霖對風湮“紅鸞星動”的斷言,知道這女子的成親之事的確是出于自愿而并非是被他人脅迫,三人不安的心也算是稍稍安穩(wěn)了一些。
由于鐵共山外的結界牢不可破,四人便只有在此候著,等待著明日酉時的到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陸續(xù)續(xù)又有人來到了這個地方,先是想了又想最終決定提前來看看的安如月,而隨她一同前來的還有嚴諾、云蕊、曼沙、蒙羽以及剛剛恢復了大將軍王身份的轉世西擇。
沒多久,須彌山的花無殤和胡沐火也帶著他們的孩子來到了此地,看見了山腳下那些個或早或晚結交的友人,夫妻倆心中也愈發(fā)忐忑了起來。
最后趕到此地的是斬魔宗的惠姑、君家三兄弟以及一路施展神通助他們快速抵達此地的小玄武沐琉夜。
久別重逢,大家望著彼此那一張張或是未曾有過絲毫變化或是變得滄桑成熟的容顏,皆是一陣長吁短嘆。
說起來這當中心頭滋味最為復雜的便屬那幾個同曾經的畫傾城和蒼無念有著生死榮辱與共的幾人了,當年為了助畫傾城成為真正的畫魂,他們告別的了過去熟悉的環(huán)境,與新的朋友一同踏上充滿未知的征程。
然而當年那一行八人如今卻只剩下了四個,除了被迫丟失了記憶的風湮之外,那灰飛煙滅的四人,無論功過,都注定成為了青辭、安如月、空離以及其他所有和他們有過交集的友人們心中的一道難以磨滅的傷痕。
……
山腳下聚集了這么多人,風湮和蒼妄自然是知曉的,但是發(fā)喜帖卻不道明新郎官的身份卻是蒼妄想出來的餿主意。
倒不是他想吊眾人胃口,而是他實在沒有心思和精力去應付自己重新歸來后必然會面臨的軒然大波。
在地獄中走了一遭,他更加深刻的認識到了身邊愛人與友人的可貴。他用了一百三十五年的時間洗凈了一身鉛華,從今往后只想一心與心愛之人攜手共度每一個簡單平靜的日子。
若非山下的這些人與他有著剪不斷的牽絆,若非他心中也希望能給予風湮一個受到親朋好友祝福的婚禮,他大概連個面都不會露一個,直接就與風湮攜手隱居山林了。
“阿念,要不讓他們上山來吧,你當真忍心讓他們在山下苦等一日啊?”風湮有些嗔怪的盯著身邊這個即將成為自己夫君的男子。
蒼妄挑了挑眉頭,懶洋洋的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滿不在乎的說道:“喜帖上明明寫著叫他們明日酉時來觀禮,他們非得今日就巴巴的跑過來,這也能怨我嗎?”
風湮又好氣又好笑的捶了男子一下,說道:“你啊,難道你就不想念他們嗎?”
蒼妄十分果斷的點了點頭,“想。”
“那不就結了,趕緊撤了結界,好叫他們上山來。”風湮催促道。
聞言,蒼妄又果斷的搖了搖頭,“不行,明天你我成親,他們見到我必然不會放過我的,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一定會被淚水和酒水給淹沒,想入都入不得,所以我得趁著今夜提前當一回新郎官才行。”
“你……”風湮無語了,她現在愈發(fā)覺得這個男子在經歷了這么多年的苦難之后已經徹底的拋棄了顏面這種東西。
……
次日,酉時。
蒼妄十分的信守承諾,酉時一到,他便施術破除了籠罩在鐵共山外的結界。
山腳下等了一日有余的眾人原本還感到有些疲憊與不耐,但是在發(fā)現結界消失的那一瞬間,他們的心便立刻跟著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