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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安如月那憔悴的模樣,她又十分的心疼,于是急忙拉著安如月的手就要往自己屋里帶,“還是先進來說話吧。”
誰知安如月卻是反手將云蕊的手給拉住了,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姐,你應該知道的,他今年已經兩千歲了,角龍之劫隨時都會降臨。我方才做了個噩夢,夢見他渾身都是血的向我告別,我從夢中驚醒時發現他已經離開許久了。他這般不辭而別,我好害怕再也見不到他了!”
經過安如月這一番聽起來有些混亂的解釋,云蕊總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妹妹為什么昨日還好好的,今晨就成了這副模樣。
她輕輕拍了拍安如月的手,安慰道:“好妹妹,莫要擔心,待我替青辭算上一卦便是。”
“那就有勞姐姐了!請姐姐務必幫我找到他!”安如月懇切的說道。
然而接下來的卜算卻并沒有云蕊想象之中的那般順利,更確切的來說,以云蕊的法力和占卜的天賦,根本就算不出青辭此刻的所在,更不要說算出他眼下正在經歷些什么。
看見云蕊一頭大汗,神色茫然的模樣,安如月好不容易涌起的一絲希望一下子又破滅了。
淚水再一次不由自主的奪眶而出,這一刻她自己都開始鄙視起自己來,為什么所有的事情只要跟青辭扯上關系,她似乎就只有干著急的份兒,她總是拿對方無可奈何,也總是如同初見時那般弱小無能。
“娘……你別哭了,看你這樣哭,兒子心里也好難過。爹爹既然不辭而別,想來一定是有他的打算,不過無論怎么樣,兒子相信他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回來的,你怎么對爹爹一點信心都沒有呢?”嚴諾一邊替安如月擦眼淚,一般勸慰道。
聽得嚴諾如此說,云蕊從先前占卜的茫然之中回過神來,她拉起安如月的手輕輕拍了拍,思量了一下說道:“好妹妹,既然這么擔心他,那不如我們去一趟洛河宮吧。”
“洛河宮?”安如月的腦子似是一下子還未反應過來云蕊的用意,只是下意識的重復了一句。
云蕊點了點頭,“是啊,去洛河宮,找寧霖仙君,你難道忘記了,他可是宓翎神女唯一的弟子。”
“對啊,我可真是該死,我怎么把他給忘記了!”安如月一下子又來了精神,說話間竟然就準備動身了。
“你這丫頭啊!你就這副樣子出門嗎?”云蕊一把拽住了她,無奈的搖了搖頭,指了指她的雙腳。
安如月順著云蕊手指的放下低下頭一瞧,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光著腳丫子,而且身上的衣裳也是亂七八糟的。
她的臉微微一紅,心下有些窘迫,急忙為自己施了個術,將自己給收拾妥當。
數個時辰之后,安如月、嚴諾還有云蕊便來到了洛河宮。
這個地方如今儼然成為了寧霖的仙府,但是一切都還保持著過去數萬年未變的模樣,寧霖在此處修行,肩負起了風湮過去的大半神職,因為如今三界十分的太平,所以他倒也未曾遇到過分毫的麻煩。
至于這洛河宮原本的主人也就是寧霖的師父神女風湮……卻是真的成了一個風一般的女子。
自打她一句話就將寧霖收做徒弟了之后,她的行蹤就成了一個謎,除非她自己愿意出現,否則不要說是天界諸神仙家,就連寧霖這個嫡傳弟子也是完全無法找到她的行蹤。
大家也曾逮著她露面的時機問過她,這些年到底都去了哪里,去干了些什么,但是風湮卻只是一臉諱莫如深的模樣,說自己在尋找一些很重要的東西,不希望有人打擾她。
雖然她沒有說那很重要的東西是什么,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是在找她失去的記憶和感情,更確切的說,她是在尋找蒼妄。
這個女子從不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她的脆弱,可是她這般看似堅強的執著卻是讓所有人都為她感到心疼。
失去深愛之人的不僅僅是風湮,空離和云蕊完全能明白那種感受。可是當他們看見風湮的時候,卻是不自覺的想要去心疼她,因為他們至少知道自己是為什么而痛,而風湮卻是因為記憶中的那一處搞不清緣由的空白而變得連痛的能力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