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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蘭手中的是黑市賬戶“紅尾魚”的所有交易記錄,其中之一就是約伯。
依蘭把報告放在辦公桌上,格索不禁側目。
“第二軍部會找你談話,你好好配合?!币捞m說罷,便起身離開辦公室,小可可兀自跟上。
格索愣了一愣,突然側身跪直,方向正是即將走到門口的依蘭:“哥哥,你會親自來申我嗎?”
感應門已經打開,依蘭卻沒往出走:“你的證詞我會收到,只要你不是主動參與,配合完了自然會出來。”
“哥哥……”格索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小時候我慶幸我不是軍雌,不需要起早貪黑地訓練,小時候的時光過得很快樂,但現在,我卻有點恨了?!?
依蘭的視線竟然有點模糊,他小時候在軍校寄宿,進入軍部后一直外出任務,連主星都很少待,依蘭回憶記憶中弟弟的樣子,竟然連不成一串,他緩緩說:“我每一次回來,你都長大一截,好不容易等你長大了,你就結婚了,我連一面都見不到了?!?
格索漸漸睜大紅色的眼睛,眼眶逐漸濕潤:“軍雌起碼有選擇的余地不是嗎?就算不,軍雌常年在外,有一大片廣袤的星空?!?
不像格索,只有一件狹小的房間。
依蘭的回憶被迫中斷,所有的懷念煙消云散:“好了,現在我和你一樣了,我不會遠游,我沒有星空,我的職位在莫里閣下一念之間。”
“不一樣!”格索訝異的情緒崩潰,然而亞雌的崩潰也是維美的,破碎的,晶瑩的水珠從紅寶石似的眼睛里滴落一串,惹人憐愛,“莫里閣下不是那樣的蟲。”
格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只雄蟲明明連飛行器上的雌蟲都好好的保持距離。
小可可正抱著依蘭的大腿,突然一個踉蹌,是依蘭大步走回投影前,他盯著投影里哭的梨花帶雨的弟弟:“是你為我選的雄主,你不滿意嗎?”
格索:“不應該是這樣的?!?
依蘭結婚很久了,格索從沒在他的身上見過傷痕,他甚至比結婚前更加容光煥發,呼風喚雨了。依蘭可以換上第三軍部的軍裝肆意調動而軍部的技術員為他效命,格索卻連回到二軍部做最基礎的工作都不能。
依蘭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他扯開自己的依蘭,鎖骨處前后的皮膚光滑如初:“讓你失望了,我的雄主對我很好,今天雄保會的蟲來找我麻煩,雄主他還維護我來著,我第一次看見有蟲把基恩氣的落荒而逃,痛快嗎?”
“你聽著痛快嗎?”
格索崩潰大喊,失了亞雌的體面:“哥哥!你是我的哥哥,你怎么能這樣?”
依蘭牽起小可可,下班了。通訊距離超過,自動掛斷。
入夜。
莫里板板整整躺在床上,剛送到家還熱乎的工牌就放在他胸口上,他拍拍工牌和工作服,閉上眼睛享受小可可不惹禍的安靜夜晚。
轟——砰——哐當!
莫里臥室的陽臺傳來動靜。
完了我的花瓶!
莫里突然坐起來,怪他收到工作牌太高興,把下樓客廳花瓶刷了,倒扣在陽臺烘干。
他就勤快過這一次。
感應自動打開,莫里一看,某只大法官正抱著花瓶底一臉難色。
莫里坐在床上,兩根手指向天:“我發誓,我以后不會往陽臺放任何東西?!?
莫里趴在雙上,用手巴拉一下垃圾桶:“去,陽臺有垃圾?!?
垃圾桶嗡嗡嗡的過去清掃了。
莫里躺在床上想了想,把昨天依蘭躺的職位置挪出來,但等了半天,垃圾桶工作都結束了,還沒任何動靜。
莫里抬頭一看,依蘭還站在原位置,只不過手里沒抱著垃圾桶。
莫里:“你要是來我這里為了守陽臺的話就走吧,你裝的這個感應門一級防護,攻打進來比越獄還難?!?
依蘭一聲不吭地走過來,莫里都把被子拉開了,依蘭撲通一下,跪在地板上。
“依蘭有罪,請閣下責罰?!?
莫里嘖了一聲,腦袋歪著趴在胳膊上,尾巴垂地輕輕掃動,他和跪著的依蘭只有一個床沿的距離:“你哪做錯了,被窩里談?!?
依蘭穿了一身黑色收腰禮服,從上往下看他腰線收束漂亮,盈盈一握。
“依蘭今日,妄自編排雄主,是罪過?!?
莫里挑眉,一臉認同:“的確,從你嘴里說出來的蟲,就沒優點?!?
依蘭認錯態度積極良好,他從地面撿起莫里的尾巴雙手舉起:“依蘭說閣下是軟弱的雄主,從不責罰雌蟲。依蘭還說,閣下脾氣爆,直接把雄保會的負責蟲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