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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一句馬鈴響來玉鳥兒唱，那邊對一句我跟阿黑哥回家鄉(xiāng)，不斷有營地的居民坐過來，和眾人一起發(fā)出善意的哄笑。

縈繞在山下的冷寂氣氛終于被驅(qū)散了一些，篝火映紅的面頰上閃爍的都是輕松的笑容。葉銘轉(zhuǎn)頭去看段鴻，那雙黝黑的眼眸里閃爍著篝火跳動的光，眼角眉梢氤氳著溫柔的笑意。葉銘心里全是暖烘烘的滋味，把腦袋往他肩上一靠，換了個舒服點(diǎn)的坐姿。

被靠的人壓了壓嘴角，若無其事地肩背用了些力氣，好保持住讓葉銘靠的舒服些。

有嗓子清亮的姑娘唱起了小調(diào)，身旁幾個相熟的就拿起碟子給她打著拍，一同吟唱。一時間木料燃燒升騰起的渺渺灰煙，伴著低吟淺唱的曲子，交匯成記憶里明亮的屏障。就算家園不再，天性淳樸快樂的人總能重新在苦難里吟唱出動人的歌。

葉銘歪在段鴻身上休息，瞧見不遠(yuǎn)處有個小孩拉著個婦人，撥開人群朝他們過來了，手指戳了戳段鴻，示意他看。

走近了，段鴻立即認(rèn)出來，是那天他從樹上救下的那個女孩，身后應(yīng)該就是她母親。

“娘，就是這位大人救了我，他會飛！”女孩拉著母親的手，一面晃一面跑過來。做母親的一把把孩子摟在懷里，激動地要落淚，“大人，多謝您救了她。”女孩也跟著眨巴大眼睛，“謝謝大人！”

段鴻馬上起身也行禮道，“這是我該做的，職責(zé)所在，你們平安就好。”女孩今天頭發(fā)梳得整齊，小臉也干干凈凈的，看著就是個可愛的孩子。婦人和段鴻交談之際，女孩伸手拉了拉段鴻的衣擺，“大人，我長大能不能嫁給你。”說完自己也有點(diǎn)害羞，卻還是睜著大眼睛瞅段鴻。

葉銘聽的清楚，沒忍住笑了出來，搭著段鴻肩膀看他怎么處理。

這……段鴻耳根也紅了，有點(diǎn)不知道怎么接話，婦人忙道童言無忌，孩子還小，都是玩笑話。

送走這對母女，葉銘拉著段鴻往后坐了些，離篝火有好些距離，四周零零落落坐著幾個人，火光照不到，打遠(yuǎn)一看誰也看不清誰。

葉銘摸了摸段鴻的俊臉，調(diào)侃他老少通吃，問他覺得那小姑娘怎么樣，喜歡可以帶回去做童養(yǎng)媳婦兒。段鴻叫他臊得臉都紅了，低聲說不喜歡，葉銘卻不放過他，真的不喜歡？這可是英雄救美，書里才有的情節(jié)。

段鴻心道殿下以前也救過我，莫不也是英雄救美，不過自己也算不上美人。心里想著，嘴上說不出來，只是扭頭盯著葉銘的眼睛。葉銘看出那張臉上突然有些憂傷，又不知那句話說得不中聽，遠(yuǎn)處的人群還在笑鬧，他看著段鴻沉靜的雙眼，低頭吻了一下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