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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五福齋，葉銘叫段鴻拉著車，自己又去買了點心。糯米粉蒸熟，里面是綠豆和糖做的餡料，口感沙軟綿密，吃起來淡雅清甜。

葉銘沒再上車，就走在段鴻旁邊，拿油紙捏起點心來，一面吃，一面給段鴻指路。兩人并肩走在街上，就好像這世間最普通的兩個人，和這熙熙攘攘的夜市融為一體。

一路上有吃有喝，好容易走到葉銘口里說的私宅。

青灰的高大院墻，黑漆漆的大門，但從門面上看這宅子就規模不小，段鴻上前叩了叩門，便有人出來迎接，和在王府卻也沒什么兩樣了。

這里面裝飾地素雅，青磚黛瓦，走廊兩側都有帷幕，庭院里種植了不少草木，有假山有池塘，宛然是一座蘇式的宅院。

倆人一進來大門就又關上了，仔細看看這里打掃地格外整潔，侍奉的人卻不是很多，只看見一個來引路的小廝。

葉銘歇過一會兒就說要去泡溫泉。

清明節后，白天漸漸長了起來，此時天還沒黑，天邊一片紫色的云霞。后院專門辟了一處小院，拱形門口種了幾叢竹子，院內是個青磚修葺的溫泉池，水面冒著霧氣，池旁有座假山，并些花草綠植，可供泡溫泉的人觀賞。

那水池修的精致，兩側皆是便于進出的臺階，段鴻和那小廝捧了葉銘要用的衣物，器具，還有幾碟水果，一一擺好，便要侍候葉銘脫衣服。

葉銘在光腳站在潮濕的石磚上，俯身撩了倆下水面，映著晚霞的平靜水面碎成一個個光點，段鴻盯著那纖長白皙的手指，和寬松衣物里露出的一節手臂，覺得霧氣里的葉銘實在很美。

但他立刻又從腦子里趕出了這個想法，怎可肖想主人呢。

葉銘自己解了衣帶，一面又叫那小廝退下，段鴻沒聽見讓自己干什么，只得站在原地，看葉銘脫下身上唯一一件絲制的袍子，只剩一條褻褲。

葉銘一向知道自己長得很美，肩膀寬闊，雙臂堅實有力，腰線流暢，隱沒在白色的褲腰里，腿很長。在段鴻眼里，王爺簡直是金枝玉葉的人兒，一身無暇的皮肉，叫他有些挪不開眼睛了。

他看著葉銘一步步走進池子里去，暢快地一蹬池底，向前劃了兩下，反身轉過來，一頭長發已披散在肩上，半遮住胸前，有種無可描摹的清純感。

他早不知道自己耳朵已經紅了，葉銘只是笑著看看他，自己悠然地泡著，斜倚在池中的階上，一顆一顆把綠色的葡萄剝掉皮再送進嘴里，汁水混著池里的溫泉水，那剝皮的指頭和肩膀都水光淋漓地，好像半透明地，又反射著柔柔的光。

自己泡多半無趣，過了一會兒葉銘便厭煩了，于是又打算找新樂子。

“段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