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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沈一澤抽搐著嘴角指著腳邊的狗,“它叫染染?”
“是啊!”
“那你叫什么?”
黎冉冉剛要開口,就被沈一澤一個箭步過來虛晃著手擋住了嘴,“別說!是不是,叫黎冉冉?”
“你怎么知道?”這回輪到她錯愕了。
誰知道眼前的人并沒有給她一個原因,反而是驀地捧腹大笑起來,笑的染染也開始激動,圍著他的腳邊就開始瘋狂轉(zhuǎn)圈:“哈哈哈哈,黎冉冉,你這么多年,怎么還是一張圓臉啊?”
作者有話要說: 至于為啥沈一澤才看出來…
官方原因:又傻又二
第3章 第三顆
“......”
黎冉冉默了默,就著明晃晃的燈光湊近了仔細打量,半晌,不確定地開口問說:“沈一澤?”
沈一澤得意地點了點頭,手腕抬起露出染染的一條牽引繩:“你什么時候開始養(yǎng)狗了啊?”
黎冉冉還沒從突然見到他的詫異中回過神來,盯著那條五彩斑斕的牽引繩盯了半天,才回說,“是我媽...”
“你剛才說,你這狗叫染染?”他噗嗤一笑,“和你一個名字?”
“它是染色的染,我是冉冉新星的冉,你懂了?”黎冉冉斜了他一眼,將繩子從他手中抽了出來,自己握著,也不管腳下的染染還徑自繞著沈一澤的腳邊晃悠,她扯過繩子輕叱一聲:“染染!回家了!”
“你家現(xiàn)在在附近?”沈一澤根本沒注意到黎冉冉一副丟了臉的惱人,徑自跟了上去,“怪不得我媽最近吃完了晚飯總喜歡往出跑,原來然姨回來了。”
他湊過來,好大一張笑臉:“你見到我都不驚訝?”
“還好吧。”黎冉冉低下身子揉了揉染染毛茸茸的腦袋,“要不然過兩天兩家不是還要吃頓飯,就當提前見了。”
沈一澤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著黎冉冉狀似清淡的眉眼,還有那只和她叫著同樣名字的拉布拉多在她的掌心里舒服地嗚咽,說,“黎冉冉,你怎么好幾年都過去了,還是這么冷漠啊。”
“我沒啊。”黎冉冉努了努嘴,并沒有抬頭看他,只裝作手邊事很多很忙的樣子,說著“我哪有”這些蒼白無力的話。
沈一澤聳了聳肩,決定還是不要和她計較。
她是個什么個性從小時候的相處以來他幾乎都摸得通透,雖然那時候大家都不懂事,鬧了不少的不愉快——當然大多都是在沈一澤自己的心里,但她的舉止做派他向來都是了解的。如今驀地提前相見,他心里有欣喜和難以相信,更多的,還是看到她依然是當初那個丟一點點丑就恨不得板著一張小圓臉朝全世界要債的模樣,他看在眼里,竟然十分歡喜。
沈一澤低頭笑了笑,再抬起來,把所有的笑意都藏進了眼睛里,不動聲色地說,“那就讓我送你回家。”
“隨你的便。”黎冉冉站起身,賭氣似的把牽引繩塞進了沈一澤的手心里,自顧自地向前走了。他笑了笑,跟了上去,繼續(xù)沒話找話。
雖然他已經(jīng)看出來,這姑娘早就慌了。
“你這兩年,在國外待得好不好?”
“挺好的。”手里沒了牽引繩,自家的狗和沈一澤親如兄弟,黎冉冉心下覺得懊惱,又不好說什么,只好按照她一貫的風格——假裝冷漠。那一張娃娃臉被一層冰霜覆著,張嘴說話就是牽動幾番嘴角,眉間眼中都不含一絲情緒,沈一澤偷眼看著,就覺得甚是好笑。
還是和從前一樣啊。
那時候他不懂事,老是被她這副扮豬吃老虎的模樣嚇到,然后著急去哄,被發(fā)了拒絕牌還不夠,非要去她家里磨著然姨給他做好吃的,然后再拿然姨做的食物去哄她。
現(xiàn)在想想,他低聲笑了出來,還挺有意思的。
那時候和現(xiàn)在差別不大、只是變成了s號的黎冉冉就窩在她自己的房間里死活不出來。他問了整個年級,不過就是黎冉冉被那些多嘴多舌的家伙傳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樁樁件件都和那個叫季青臨的家伙有關(guān)系。明明是沈一澤先生了氣,黎冉冉卻先他一步不理他,搞得他心慌的不行,回了家吵著鬧著就要上樓去——他們兩家那時候還是樓上樓下,要找然姨給他做好吃的。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就特別喜歡自己生悶氣嗎?”沈一澤偏頭望了望因為他的低笑而莫名其妙的姑娘,果然一對視,她就低下了頭。
“記得。”
“其實那時候你氣鼓鼓的還挺可愛的,就是我不懂章法,不然...”他眨了眨眼睛,“也不至于每次都讓你更生氣。”
“也不是。”說起小時候,黎冉冉也漸漸放松了。
她和沈一澤畢竟是從小到大的玩伴,早就在對方面前出了各種各樣的糗。今日甚至錯不在她,只不過是她沒能先行認出他來,而染染這只大狗還給她丟了一回丑罷了,和小時候那些坐地上打著滾嚎啕大哭比起來,壓根就不算什么。
“那時候就喜歡拿你出氣而已。”她拍上了沈一澤的肩——這是她習慣性的動作,誰知道把沈一澤拍得一愣,搞得黎冉冉特尷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誰讓你比耿潤竹還喜歡纏著我,我沒出氣筒,就順手借你用用。”
“還真是順手。”沈一澤感嘆道,語氣中不乏戲謔。
“你是這兩天才回來?”
“是。我今天凌晨到了a市,睡了一天,晚上才有機會出來走走。”誰知道一出門就撞上了沈一澤。
她暗自吐了吐舌,感嘆自己的壞運氣。
“那,我今天就和我媽說,咱們兩家的聚會就安排在后天吧,你也好好休息休息。”
“不錯啊,幾年不見,貼心多了。”黎冉冉手癢,又爬上了沈一澤的肩。要不是時刻在心里提醒著控制自己,這時候估計都要拍上沈一澤的頭了。可惜今天一直都在摸染染,雖說是多年摯友,可是用摸過了狗頭的手去摸他的頭,尤其還是這么一顆發(fā)型齊整、完全能看出來頭主人對他這顆頭的重視的...說實話,她還真不怎么狠得下心放得下手。
“是不是自從我搬家了之后,你就桃花運不斷了?”
沈一澤無疑是個招小女孩兒喜歡的。這個認知在黎冉冉的心里一直都特別清晰。就像,在沈一澤心里,黎冉冉的追求者從來都沒有斷過一樣。在那個喜歡這種字眼根本無緣見識到新鮮空氣的年紀,他們對這兩件事都各自心照不宣。如今突然被黎冉冉翻了出來說,沈一澤明顯有些沒顧得過來。
“也沒有。和你比,那都不算什么。”他望見黎冉冉滿滿的不信,又慢慢開口補充:“談還是談了幾個的。”
“我說就是嘛,你不用謙虛。”
“那你呢?是不是也交了一個白人男朋友?”
黎冉冉搖了搖頭,“我那些朋友,做普通朋友還行,要是再升格一點點,我都覺得不大舒服。可惜了,出去了一趟,連個外國友人都沒給領(lǐng)回國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