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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瑯毫不在意,擺手道:“不說這個,你們把大自在天擱哪兒了?”
裴素琴打開禁制,大自在天就在里面安安穩穩地坐著。
白瑯進去摸到他胸口,小聲嘀咕道:“幸好偃月真尊不在,夜行天也不知道我都拿他肉身干了什么……”
她指尖一點點凝聚天權,試圖像取罪器一樣取出青銅鐘。
畢竟是夜行天的身體,就算大自在天降臨,也應該能取器才對。而且天殊宮諸器本來就是照罪器模式培養的,既然都給三個人混用了,再混個她也沒事……吧。
白瑯發現取器還是輕松的,至少夜行天的肉身沒有拒絕,大自在天神游天外,也不管這事兒。
行權就有點……
她駕輦回到戰場,一邊搖著小鐘,一邊映鏡聯系偃月真尊。
“我殺了你。”偃月真尊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你知道我取器了?”白瑯訝然,“沒事,我取都取了,你再幫忙行個權吧。”
偃月能從鏡中看出她這邊戰火蔓延的樣子,還能看見天下劍和大夢分割半壁天空。他咬牙切齒地說:“等初戰打完,你就死定了。”
白瑯感慨:“你這種動不動就要殺人的,怎么天權會是止戈禁武?”
偃月在鏡子那邊暴跳如雷:“我是真的想殺了你。”
他說是這么說,最后還是幫忙行權了。畢竟要以大局為重,白瑯器都取了,劍在弦上,不得不發。
一擊止戈。
二擊平亂。
在禁止使用道法,禁止使用器后,青銅鐘聲音全無,面前星幕也漸漸暗淡。
白瑯在星幕前抬手,高聲誦道:“龍門,天衢,鳳游之世。今非其時來何求,麟死道窮!”
重重虛影幻化,大片游魚將整個荊谷盤起,一次次往里撞去。撞了幾次之后,整個星幕變得薄弱不少,而游魚異象竟然漸漸化作龍身,沖撞之力更加難以抵抗。
星幕之內,青玄帳中。
“擋不住!”金人憐滿頭是汗,她聲音微顫,“擊鐘人行權之后,星幕器身被削弱太多了!”
“不用頑抗。”她身后有人輕聲道,“開個口子吧,她不會貿然進來。”
這音色極麗,入耳令人神魂顛倒。
聲音的主人是個看起來有三十多歲的男人,面孔豐神俊朗,眼角紋路都透出成熟性感的味道。他穿一身暗紫色長袍,身材頎長,優柔中透出爆發力。
“可是!”金人怡緊張道,“如果從內部擊破怎么辦?”
“先聽鐘庭的吧。”虞病出聲道。
那紫衣人就是從九諭閣叛出的絕音人鐘庭,天下前三的諭主之一。
虞病又道:“公子,你安排谷中老幼撤離,到映碧川避一避。”
他看向鐘庭,笑了笑:“還是要以安全為重,請先生理解一下。”
鐘庭微微垂眸:“谷主修圣主仁王之道,鐘某自然可以理解。”
星幕打開一條裂隙,果然如鐘庭所說,白瑯沒有直接進來。那些游魚與飛龍的異象也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麒麟和一只鳳凰。
鐘庭微微皺眉,麒麟和鳳凰的虛影沒有對谷內造成任何破壞,反而直接消散無形了。
這讓鐘庭皺緊眉毛,聲音微沉:“靈虛門這位新門主也太過猖狂了。”
麟死鳳消,暗指亂世之中,圣王失道,命數已盡。
第194章
194、盡歸一元
天殊宮。
偃月真尊砸鏡子的時候, 背后站著的衣清明沒敢說話。虛極天尊倒是看了過來, 蹙眉道:“不要一驚一乍。”
“一驚一乍?”偃月真尊怒道,“那你試試讓她碰下解輕裘?”
“輕裘會自裁的, 無需我費神。”虛極天尊淡然道。
偃月真尊啞然, 半響才道:“你可真是他親師尊。”
衣清明終于忍不住道:“那我呢?如果我被她碰了, 圣尊會怎么樣?”
偃月真尊回頭瞪了他一眼:“那你就隨她走吧。”
……
衣清明很想向遠在化骨獄和萬緣司的兩位同門訴苦。
“她只取器吧?”衣清明又問,“沒對我師兄干別的?”
偃月真尊對他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