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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老兄,以后我們仨要在這個玉臺上連成一條直線打坐嗎?”
“……”
孔慎嘆了口氣,翎毛全垂下來,有點萎靡:“我還能怎么辦?”
“得了得了你拿去吧,下個月的月流丹給我就行。”
孔慎把整個洞府都摸了一邊,連石頭縫都沒放過,最后確定這里只留下一個玉臺,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將來我要是飛升四方臺,也只留個蒲團在洞府里。”孔慎惡狠狠地說,“而且我還要放出消息說我把猜月樓所有的財寶都留下了,就等那些賤人來找。”
鐘離異不滿:“哎,你說誰是賤人呢?”
孟嶼則諷刺道:“就你那樣還想飛升四方臺?”
下山的路上,白瑯絆倒好幾次,鐘離異沒辦法只能扶著她走。他低聲問:“你到底怎么回事?”
“沒事。”白瑯還是這句話。
和孔慎一行人分開,鐘離異、白瑯,外加一個癡呆的七星娘三人單獨在一起。
“現在可以說了吧?”鐘離異問,“我就不信你沒事!我沒找到繡姬給我留了什么線索,也沒像你一樣魂不守舍啊。”
白瑯說:“我覺得金母洞府確實在那上面。”
“……什么意思?”鐘離異問。
白瑯把之前孔慎那本《山海秘錄》里的內容背了一遍:“平天三萬里,悉涌金為墻,結玉為門,金臺玉樓,十二神宮。”
“你自己說這是金母在萬緣司的居所啊?”
“平天三萬里。”白瑯單獨挑出這句重復一遍,然后伸手指了指龜山之上的天空,“在這里,”
鐘離異睜大了眼睛:“在龜山正上空?那你剛才怎么不說?”
他覺得白瑯不是那種會玩心計偷偷藏住秘寶,然后自己一個人來找的人。
“因為孟嶼說了件事。”白瑯環胸抱緊自己,看起來好像很冷,明明周圍只有一點微風,“他說初代司命也住這里。初代司命是西王金母前代的人,兩位先輩唯一的交集是在四方臺。”
鐘離異乍一聽覺得沒什么問題,說得都挺對的。
但又細想一下,八百年沒動過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白瑯咽了咽口水:“龜山與龍山之間有一界之差,你說我們剛才會不會……”
鐘離異和她齊聲說道:“不小心進了四方臺?”
說完兩人都沉默了。
到了庫房門口,鐘離異才說:“你剛才不講是對的。”
白瑯點點頭。
其實還有件事她沒說,剛才在龍山之中,微風輕拂,她一直隱隱約約能感覺到那個萬緣司諭主的氣息。
作者有話要說: 修錯字。
“面壁九年”說的是達摩……()
偷偷用這個典故是因為我覺得筑基花費的時間長短并不能代表任何事情。人家面了九年才看穿,但后來照樣是禪宗始祖。有些人一夜看破紅塵,但后來還是碌碌無為。
第24章 化骨圣獄
世有三千界。
這三千界依照所屬勢力范圍不同,被劃分為十絕境。十絕境又分三仙境, 三魔境, 三個非仙非魔的中立境。多出來的那一境名為“四方臺”, 它位于三千界的極東、極西、極南、極北四方, 是無主之地。
極少一部分修行者得道之后會飛升四方臺,但四方臺上卻從來沒有人下來過,所以也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樣子。有人說四方臺是極兇之地, 有去無回,也有人說那里是極樂之地, 見之忘返。
萬緣司飛升四方臺的僅有兩人, 一個是初代司命, 另一個是西王金母。
孟嶼說這兩人居所一致的時候,白瑯就有過懷疑:也許那個“平天三萬里”的十二神宮,并不在萬緣司境內,而在四方臺之上。因為除了這兩任司命, 其他司命的起居注上都未曾提過什么神宮。而這兩任不同時代的司命之間,唯一的交集也就是最后都飛升了四方臺。
當時上山之后, 白瑯還發現一件事——龍山太清凈了。
如此旺盛的靈氣, 卻沒有天靈地寶,也沒有飛禽走獸。它干凈得像一間打掃好的走道,連接起三萬里以下的此界與三萬里以上的彼界。
鐘離異見白瑯還是憂心忡忡, 只能安慰道:“你剛才若是把四方臺的事情告訴孔慎,他肯定已經準備登天梯去找十二神宮了,這不是找死嗎?”
但凡未知的都要保持一點敬畏, 四方臺對所有修道者而言都是未知。白瑯正是心存這一點敬畏——或者說忌憚——才選擇隱瞞。
白瑯嘆了口氣,說:“前輩,那篇妖文你留好,以后可能還會用得上。”
她憂心的不是龍山或者四方臺,而是最近頻繁出現在風中的氣息。
“知道了。”鐘離異應了一句,看了看她身邊的七星娘,皺眉問道,“你打算拿她怎么辦?”
回到庫房。
白瑯把自己的道袍解下來給七星娘披上。她沒有像孔慎說的那樣身披云霞消失,而是仰頭看著白瑯,眼神呆滯,沒有神光。
“還是照顧她一下吧。”白瑯俯下。身子,輕輕摸了摸七星娘的頭,“我小時候也無依無靠,幸好有人一直陪著我。如果沒有那個人,指不定我現在會變成什么樣子呢。”
鐘離異想問問那是誰,但看見白瑯微紅的眼眶,又沒有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