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郎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離開此處!”
兩個執簽者同時提醒對方。
他們結印手勢一變,身影漸漸淡去。白瑯發現這條狹長的甬道正在變得越來越窄,當兩個執簽者徹底消失不見的時候,旁邊只剩下兩人寬的距離了。她抬起頭,不出所料,甬道上方也在慢慢下壓,很快離她就只剩下半米不到。
這時候囚犯頭上的鐵盔也終于裂開,他的臉被刺滿了封印符咒,看不清五官,但憑感覺不像惡人。相反,他氣息溫潤沖和,甚至與白瑯在煌川見過的修仙者接近。
“他們就這么逃了?”白瑯問折流。
不過折流沒有回話,回答她的是囚犯,他聲音嘶啞:“不是逃了,而是暫封大陣。等找來能應付我的人,他們自然會繼續押送。”
“哎喲……”白瑯頭撞到頂,只好半蹲下來說話,“那我們要在這兒呆到什么時候?”
“你們?”囚犯抬起頭,一雙眼睛澄澈如水,“你們沒有萬緣司的囚印,封陣后可活不下去。”
白瑯頓時感覺不好了,她費力地轉過身子,看見折流已經安然坐下,不慌不亂。
周圍空間收縮越發嚴重,白瑯身量小,但被壓成肉泥也是早晚的事,她對折流說:“這死法太痛苦了……還不如你直接給我一劍。”
折流微微抬眼,似乎是冷笑了一下:“我怎么可能為你出劍。”
一想到自己快死了,白瑯就有點口無遮攔:“是是是,上人您劍道飛升,高貴得不行,不能隨便捅在我這種屁用沒有的外門弟子身上。”
“飛升?”另一頭的囚犯有點好奇,“千山亂嶼得道者不多,劍道飛升就更少了,若你非隱世散修,我該知你名號才是。”
折流又不說話了。
白瑯沒好氣地對囚犯說:“你還未報過自己名號呢。”
囚犯勉強抬手一禮:“失敬了,在下鐘離異,是千山亂嶼天遁宗門人,因犯仙妖之禁被萬緣司處斷緣輪回之刑。”
白瑯在后面偷偷問折流:“妖仙之禁是什么?”
“就是身入仙道,卻為妖邪所迷,欲與之結合,誕下……”
“可以了可以了!不用這么詳細。”白瑯連忙擺手,擺著擺著突然想起件事,立馬問鐘離異,“等等,犯的是妖仙之禁,一妖一仙,怎么就你一個被抓?”
囚犯苦笑一聲:“她放棄了。”
白瑯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斗膽問一句,放棄你的那個妖,不會碰巧叫青繡姬吧?”
一時間甬道里安靜又尷尬。
“咔嚓!”
打破沉默的是墻壁破碎的聲音,白瑯看見黑暗中又生出黑暗,一絲絲的裂隙從四面八方蔓延出來。她的衣袖下冒出一個縫隙,一眨眼功夫直接將半邊袖子都吞噬為虛無了。白瑯起身想躲,但周圍極為狹窄,怎么躲都躲不開。
“哎……”她聽見折流嘆息的聲音,“你過來,拔劍。”
拔什么劍?
白瑯想這么問,下一個眨眼后,卻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一柄火紅勝陽的長劍插在折流心口。
這柄劍她曾在鏡中見過,當時它就擺在折流與魔修中間的,魔修稱其已被“圣物”所封。不過比起那時候,現在插在折流心口的劍似乎沒那么有實感,讓人懷疑伸手去摸會直接穿過去。它光澤通透靈動,不似器物,更似天地靈明,隨人心念而起,讓白瑯看得有些入迷。
“別愣著了,拔劍!”
折流聲音突然抬高,白瑯腦子一頓,下意識就伸手握住劍柄,將它往后一抽。它摸起來不像看起來那樣虛無,而是頗有分量的。白瑯把劍往后抽,銳利的劍刃擦過折流的皮肉,削過他的骨骼,他胸口的劇烈起伏與劍上的光輝閃動一致。
這種從肉身中拔劍而出的感覺真是難以形容。
“劍名煌川。”折流低喘著說。
第7章 結緣斷緣
煌煌天威,如川如流。
被白瑯握于手中的劍器讓她有種銳不可當,所向披靡的感覺。它根本無需劍訣駕馭,只要心念一動,便如臂揮指般斬向周邊的黑暗。
另一邊看著的鐘離異也驚訝萬分,這種以身為鞘溫養劍器的手段,在劍修間十分常見。但是以己身所養的劍,通常都與主人心意相通,即便落入他人手中,也不可能輕易受其役使。
這個常識此時好像不存在了,散發出極陽之氣的長劍仿佛是為白瑯而生的。她動作拙劣,劍訣生疏,煌川劍的配合卻近乎完美。一牽一引間,原本的黑暗被撕開裂隙,處處都是陣法破碎發出的刺耳聲音。
鐘離異見狀不妙,奮力掙扎了一下,結果還沒等他擺脫鎖鏈,整個劫緣大陣就全部崩塌了。
各種光怪陸離的色彩閃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瑯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雜亂庫房里,手中長劍已經消散不見。
庫房中間空心,環形墻壁上鑿著一個個儲放物品的石龕。她抬頭一看,整個庫房竟然有百米來高,所放物品滿目琳瑯,一眼都望不到頭。
“上人?”白瑯跌跌撞撞地從一堆玉石原料上爬下來,“鐘前輩?”
“在下復姓鐘離。”鐘離異的聲音從一堆銅像里傳出來。
白瑯連忙回頭,把這堆銅像搬開,然后從里面挖出了鐘離異。
“上人呢?”她問。
鐘離異一邊抖掉剩下的鎖鏈,一邊指了指白瑯背后。白瑯回頭,看見折流安靜地盤腿坐在正中央的一大疊蒲團上,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瞰著整個庫房。
白瑯從蒲團山里抽了一個出來坐著,生死奔波這么久,她早就累得想趴下了。
“這是哪兒?”她問的鐘離異,因為沒指望折流答出“不知道”之外的詞。
“不知道。”鐘離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