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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過。
☆、疾馳
97
在九月正式開學之前,高三就開始了。
所有人都說,撐過最后一年,就可以迎來曙光。在他們的描述里,高考結束以后的世界會是金碧輝煌、光芒萬丈。而坐在教室里奮筆疾書的我們,只能被迫在這樣的許諾前屈服。袁媛和我說,盡管不知道以后的生活會是什么樣的,但此刻她必須相信那是好的。
這種想象中的世界,而不是來自他人和家庭的壓力,才是我坐在書桌前埋頭苦學的源動力。
我媽一邊說著“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一邊催促著我“你怎么回家都不學習的”。我也很困惑,我寫作業(yè)的時候她從來看不見,就像她讓我找東西時我也從來找不著一樣。
葉書一倒是定期與我通電話。她說到南洋的早餐甜膩得嚇人,可是她咯咯地笑著又說她每天都去吃蜂蜜吐司。我告訴她還是應該少吃一點甜食,不然再過半年她就會胖得走樣。
“哎,念念,你是不知道,這邊可多精致的甜品店,”葉書一說,“我隔兩天就想去試一家新的。還有什么火鍋啊廣式早茶啦,根本管不住嘴。……你說那個海南雞飯?你不一定喜歡,葉書誠應該蠻喜歡這種東西。說起來,他暑假去南美了?”
“對啊,”我邊打著電話,邊看著一篇英語,“他跟老師去那邊參與一個什么會議。”
葉書一“嘖”了一聲:“可以啊這小子。才大一就和老師混得這么熟,挺上道。”
“那是,葉書誠很用功啊。話說回來,你學校申到?jīng)]有啊?”
對面沉默了幾秒,我又“喂”了一聲,那邊傳來葉書一的聲音:“哎你說什么呢,我這邊信號太差了聽不太清楚。我走到地方要去約會了,下次再說啊念念……”
她說著說著,電話就掛斷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個男朋友在前方的咖啡廳等著她。
98
我偶爾會在睡前拿著手機,翻開通訊錄,目光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有那么一段時間,我還期待著這個名字會如以往一樣發(fā)來消息。可是,令人遺憾,這些都只不過是我的期待而已。“期待”這種東西,在撥云見日前如幼苗瘋狂地成長,然后在日光照射的一瞬間炸裂開來,化為烏有。
我其實是知道答案的。但我跟大多數(shù)人一樣,不太愿意承認。
那個號碼也許再也不會發(fā)來消息。然后,隨著年月增長,我們就消失在了對方的生命中,再無音信。我從故事中太早明白了一個道理,不是我想,就可以抓住的。
99
十二月的時候,天冷得可以凍死人。潮濕的氣息蔓延到人的骨頭里,難以抵御。云城的天陰沉沉的,報道卻說今年沒有去年冷。
“號外號外,”曾北瀾佯裝舉著報紙的樣子,“保送的名額要下來了。”
“多少個啊?”喬冉說。
“咱們學校有十五個,”曾北瀾說,“競賽保送的另算。”
費珩懶懶地笑了:“那你是不用擔心了。”
曾北瀾義正嚴辭:“那我得擔心你啊。”
費珩差點拿筆丟他。
袁媛插話道:“可是十五個好少哎,我同學說今年云城外國語有三十個呢。”
“哎,說明咱們學校可能在走下坡路了……”曾北瀾嘆息,“我們還是得做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對淋漓的鮮血。”
“亂說,人家那也有專業(yè)限制。”費珩悠悠道。
“那具體怎么評估定了嗎?”喬冉問。
“還沒最終確定,聽說是月底要全年級組織一次測評。最后名單會在明年二月公布,剛好那個時候各種競賽的冬令營也結束了。”曾北瀾回答道。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