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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交給她的那篇東西,是一首短小的散文詩。岳安庭笑著跟我說,加上配圖或許堪堪能撐滿一頁。我說,那你可要努力幫我把圖畫大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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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歌手大賽開始報名的時候,曾北瀾和費珩輪著去磨裴靜桐。
裴靜桐反而來問我:“他們都讓我去,你覺得呢?”
我有一種要和別人很好很好的東西時——那種小心翼翼又不舍的心情:“你去唄,你唱得很好呀。”
“你想我站在舞臺上唱歌嗎?”他問。
我對這種含義不明的問題尚不明了,只是天真地點點頭:“想啊。”
“那,”他停頓了一下,“你想聽什么?”
“你還想唱許巍嗎?”我笑出了聲。
他想了想,眨了一下眼:“我考慮考慮。”
“哎,”我忽然想起來,“為什么暑假我們給你發(fā)消息你都不回啊。”
他摸了一下鼻子,無辜地說:“我手機(jī)被大人收走了,暑假都在閉關(guān)學(xué)習(xí)。”
“你這是要考哈佛吧。”我揶揄他說。
裴靜桐反而笑了起來:“那你跟我做校友唄。”
我毫無笑意地向上彎起了嘴角:“我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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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的一天,學(xué)校里出了一件大事。
當(dāng)時是課間,我們班大多數(shù)人都在教室里寫數(shù)學(xué)習(xí)題。聽見巨大的喧鬧聲在教學(xué)樓里回蕩時,我從作業(yè)堆里抬起頭,看見何凌欣驚魂未定地從教室外走了進(jìn)來。她幾乎臉色慘白,手扶著門,對著我們說:“有人跳樓了。”
有好事的立刻站起來出去湊熱鬧了。
喬冉問何凌欣:“……你看見了?”
何凌欣猶豫了一下,聲音都還有些抖:“我還沒走到中庭,就看見一團(tuán)黑色的迅速地掉了下去。我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是后來……”
費珩在一旁異常冷靜:“你還是休息一下吧。這種事……不能想太多。”
何凌欣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點都不像平常那個驕橫跋扈的她。
短短一天里,關(guān)于這場自殺生出了各種各樣的流言。我卻聽來沒有覺得一樣是完全靠譜的。
老秦只是背著手走進(jìn)了教室,讓大家不要造謠、傳謠,同時也告訴我們,有什么不開心的都可以說出來,不要憋在心里。唉,他最后嘆了一口氣,卻什么也沒說,就走了。
聽說隔壁班主任(我們的生物老師)在他們班大發(fā)雷霆,說警告他們班的人,不準(zhǔn)那么沒出息,誰跳誰是傻子。
“那還是咱們老秦人比較好,”費珩說,“都跳樓了還追著人家指責(zé),良心不會痛嗎。”
我分析道:“老秦那也是怕刺激咱們,萬一誰叛逆,一個想不開,跟風(fēng)湊上去,可就不好了。”
“老秦說得挺對的,”聞溪細(xì)聲細(xì)氣地說,“我們不開心的話都要說出來,可以互相幫忙嘛。”
裴靜桐破天荒地說話了:“對。”
“對啥?”費珩抬起頭,“就你是個悶葫蘆,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