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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公公是好人,忙出列,“皇上,這位是文清伯。”
“哦,他在哪部?”郭鵬再問,他跟六部接觸多,不過,基本上,六部能上朝的頂天十二個,下面站了可不止二十四個。
“那個,文清伯是文散爵,有空才來上朝。”小胡公公有點尷尬的說道。
“哦,也行,能站在下頭的,對朝政的確都有建議之權,文……什么伯?”郭鵬點頭,想想又忘記了那位的爵位。
“皇上!”文清伯要去撞柱子了,這也太不把村長當干部了,真是有點脾氣的都有種想死的沖動。
“朕才上位幾天,之前朕還是在軍中舞槍弄棍呢?哪里曾想到會有今天。別說你不得意,縱是朕也不得意。可又能怎么辦,你每年拿的民脂民膏總得說一兩句話,證明你還活著;而朕也得在這兒坐著,咱們就相互的當年和尚撞天鐘,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你們說對不?”郭鵬撐著腦袋,十分無奈的看著下面大家。
軍中眾人其實都是仁親王一手提拔,其實對他們來說,追隨誰不是追隨,當然追隨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小王爺比較有安全感,主要是,之前少帝對軍方一脈極是防備,各種小動作不斷,而郭鵬雖說大量使用禁軍中人,但他自己也是軍中一脈,對軍中情況了解至深,跟郭鵬溝通比跟少帝溝通舒服多了,現在自然對文官們坐壁上觀,怎會搭救。
而文官們真是千想萬想也想不到,郭鵬會這么說。哪個皇上不是那個想萬歲萬歲萬成歲的,結果,這位竟然跟他們說什么當天和尚撞天鐘。這個怎么接呢?
“縱是皇上怠政,卻也不該視江山社稷不顧?臣等要去哭太廟……”終于有個機靈的出來,顫顫微微的趴地上準備嚎了。
“去,你去哭?要不,朕帶你們一塊哭去?”郭鵬給他們一個白眼,“說正事,你們讓朕重選重臣,重塑中樞,那總有人選吧?還有,之前內閣朕弄了三個人,相互監督,結果你們看到了,好好的忠誠被暗殺了,另兩位,呵呵,一個是朕的親娘舅,朕也就不說啥了。現在說說看,你們要選誰入閣?”
大家怔了一下,現在下面的朝臣們覺得心好累。明明他們是想著,要經歷一場艱苦卓絕的斗爭的,現在好了,別說斗爭了。皇上竟然開始問人選了。幾位密謀的相互對視了一眼,大家又覺得這會子,貿然把人選名說出來,就是著了道,回頭皇上會不會因此而把這些人置于死地?
“就是沒人了!”郭鵬猛的一拍桌子,怒視著他們。
“之前內閣才幾個人,現在,朕的中樞里有二三十青年才俊,孰重孰輕一目了然,結果你們現在非要再找幾個老頭子出來,想干什么?不就是覺得這些人再歷練幾年,就能外放四方,回頭,朕再找一批出來歷練,不用科舉,朕也就人可用。這就奪了你們的勢,讓你們覺得在朝中說話沒人聽了,地方上的官員們也不再孝敬了……”
“皇上,如此誅心之言,是何人說于皇上聽的。老臣就撞死在這龍柱之上……”某位老臣跳了出來,滿臉赤紅,喘起粗氣來。
“你也別急,真的撞了柱子,污了朕的大殿,朕就讓你的兒子,孫子來給朕洗地,一天洗不干凈,我就一天不許他們回去辦喪事,啥時候朕覺得沒血腥味了,朕就放過他們;當然,還得賠朕的柱子,你們知道這柱子多少錢嗎?人好好的立在那兒,給你們遮風避雨,你還去撞它,你的良心不會痛嗎?”郭鵬瞪著他,順嘴把辛瑤鄙視他的話帶了出來。
文武百官們都呆了,皇上不在意老大人撞柱子,他竟然更在意把柱子給撞壞了,撞臟了。這個,太打擊人了。
那位老大人一口老血噴出來了,指著郭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送老大人回去,讓他兒子還孫子來洗大殿的地。”郭鵬擺了一下手,自己起身回去換衣服了,現在他在朝上輕易不動彈,生怕把衣裳給弄皺,弄臟,剛看老大人噴血,他第一想法是,還好,大家離得遠,不然,噴衣服上,就難洗了。
“昏君!”一個中年文官站了出來,指著郭鵬大吼了一聲。
郭鵬回了頭,想了一下,“你叫我?”
“是!老大人乃是國之棟梁,一片丹心,怎么是你這黃口小兒……”那位慷慨陳辭,罵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郭鵬也不打擾他,就那么撐著腦袋聽,就跟聽說書一樣。終于,等著那位說完了,下面所有人,除了十分的敬佩他之外,好像也就沒啥可說的了。就跟看死人一樣,看著那位。
“那個,朕也懶得問你是誰了,反正朕也懶得認識。你說朕是昏君,只是因為沒有阻止這位去死;而你也說,這位老大人是國之棟梁,朕年輕,還真不知道老大人一生到底做了什么于國有利之事?”郭鵬懶洋洋的問道。
那位中年張了一下嘴,怔了怔。忙轉向了自己方的陣營,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不知道他該怎么說。
第616章 狗血劇
“這位張大人三十六歲中進士,進翰林院,三年考評為乙等,留翰林院編修。后拜在蔡閣老門下,外放為縣令,三年后回京,帶了三艘大船。四十三歲轉投柳……”小胡公公出列,慢條斯禮的把剛剛那位吐血的張大人生平順著說了一遍。
“你……”張老大人瞪大眼睛,指著小胡公公,此時的臉由剛剛的吐血后的青白轉為了赤紅。
“皇上,如此調查百官,恐會有失民心!”說話的是吳尚書,就是沒天理的爹。明面上,他還是郭鵬的人。
“吳尚書誤會了,奴才可不是奉了陛下之令,關注百官,而是先帝時,對百官行指,便有記錄,小的好巧不巧,正是那謄檔之人。”小胡公公對他們假笑了一下,回頭對著郭鵬跪下,“回稟皇上,先帝建立百官手札不過是監督天下百官是否行差踏錯,但他從未問過記錄。于是小的也沒有回稟陛下。”
“把人都撤回來,這么小偷小摸的事兒,別干了。大理事,回頭把檔案交給你們,監督百官是必要的,但這不是內監之事。朕建議,由吏部與大理寺共同掌管,像先皇這樣,光查不問也不成,官員的升降、治裁,都得依法而為。”郭鵬也真的沒想到宮里有百官秘檔,少帝是沒等到仁親王死,不然,憑著手中的這些秘檔,下面的這些人,誰也能活得了。
“皇上,臣請皇上毀檔!”吳尚書跪下了,滿頭大汗,說實話,下面站著的,哪一個又不是踩著別人的尸首走到今天的,包括他自己。現在他也就只能相信郭鵬真的第一次知道有這個,所以,他只能求他毀了,不然,這些秘檔真的流入大理寺,朝中又有誰能不死呢?
“很嚴重?”郭鵬嚇了一跳,看向了小胡公公。
“嗯,吳大人謀奪兄長之家產,謀殺了親兄,溺死幼侄,把寡嫂趕出家門!”小胡公公順嘴一說。
吳大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大殿之上,再無一絲聲音。
郭鵬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小胡公公,現在他都不信,小胡公公是沒人支使了,有百官秘檔之事,他真不知道。而他再傻也知道,這種事,他不該在朝中發難。
“來個人,把小胡關起來。其它人去把秘檔取出,放在殿外。”郭鵬輕輕的磨了一下牙。
小胡笑了一下,把拂塵放在了地上,趴在了地上。
“皇上,沒有百官秘檔。”小胡笑得十分詭異。
“你說什么?”郭鵬瞪大了眼睛,
“沒有百官秘檔,奴才繼父姓胡,奴才是遺腹之子,母親逝后,繼父把奴才賣進了宮中,奴才等今天,已經十年了!”小胡說得很慢,卻很清楚。
“那你如何知道張大人之事?”朝上的人又不是傻子,遺腹子,母親早逝,接合剛剛小胡說吳家之事,寡嫂被趕出門這些事,還有什么想不到的。但是起因可是張大人的事兒。
“真是,張大人這德性,滿朝又有誰不知,無才無德,又偏偏厚顏無恥,現在朝中無大王,他竟還敢跳出來當猴子,縱是奴才不說,你以后誰還不知道?”小胡冷笑了一下。
武官中有那城府淺的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不過,看看張大人那又由紅轉黑的臉,輕輕的摸了一下鼻子。
“別自殺,回頭朕有話問你。至于說吳尚書,刑部開堂審理此案。”郭鵬想了一下,搖搖頭,現在他真的覺得這日子都沒法過了,好好的朝會,怎么就成了私人報仇的狗血大劇了。
“皇上,不用了。罪人吳某,請皇上賜臣一死。”吳尚書終于跪直身子,把烏紗帽放在地上,對著郭鵬磕了三個頭。
“你也用不著這樣,若是小胡污陷你,朕還你清白,而小胡污蔑大臣,會處以極刑!”郭鵬搖頭,他沒心情在這兒審案子,這也不該是一國之君該管的事了。
“吳家的名聲在此已經蕩然無存,請皇上賜吳某一死。”吳尚書厲聲言道,這會大家才明白,吳尚書的反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