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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幫忙嗎?我家也有地方。”剛剛跟他眨眼的小子忙說道。
“不用,不用,在下祖父已經搬到京城,京中是有自己家的。”辛鯤忙對那小子一揖,表示感謝。
“你沒問我的名字。”那個小子不干了,瞪著辛鯤。
“敢問仁兄尊姓大名,在下辛鯤這廂有禮。”辛鯤忙笑道。
這位小哥哥在辛鯤看來,是敵我不明。而且,她有種感覺,這位更多是敵非友。因為若是真的知道事情的經過,就該說,牛閣老很欣賞自己,而非說,她被牛閣老訓斥了。
他這么一說,其實是讓邊上的人都遠離自己罷了。得虧自己不是那愛交際的,不然得被他氣死。不過看他一身華貴的樣子,她還真的懶得招惹。只能客客氣氣的!
“我姓蔡,蔡關是我堂哥,我可討厭他了。”這位忙笑嘻嘻的說道。
“咳!”辛鯤咳了出來,這位也是郭鵬的表親,她表示壓力有點大。當然她的心里對這位已經打到敵方去了,不是因為他是蔡關的堂弟,而是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是誰,可是他現在卻來自作聰明的來跟自己套近乎。
“蔡……”邊上剛剛想探辛鯤底的那幾位忙過來,誰不知道朝中兩位閣老,平民出身的牛閣老最重平民學子,而蔡閣老是世家傳承,深信有教無類,只要有才之人,無一不大力提拔。這位一身華貴,又說是府河蔡關之堂弟,忙把辛鯤擠到了一邊。
辛鯤抹了一下汗,對姚錄笑了一下,無聲無息的退了出去。而姚錄看看眾人,還有圍在中間的小蔡同學,糾結了一下,也默默的退了出去。
“怎么這么久?”郭鵬在外面等著,手上還有兩根糖葫蘆,遞了辛鯤一根,自己拿了一根,在那兒咬著。
辛鯤看看這個,她能說,她怕酸嗎?想想還是算了,接過咬了一顆,放在嘴里慢慢含著。腦子里全是剛剛那位蔡小哥的話,還有他的神態,豪門果然很有意思。
“你玩什么了,怎么曬這么黑?”又是一聲清冷的聲音,辛鯤嚇得差點沒把自己噎死,左右看看。
蔡關騎了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眼神里全是蔡關最慣常的,清冷。就好像,他不是故意的來這兒碰他們的。
而此時,辛鯤和郭鵬雖說是騎馬來的,不過現在馬誰知道被誰牽著呢,辛鯤就和郭鵬并排邊走邊吃糖葫蘆,樣子是有點挫。
“蔡大人,小的在莊子里念書,為了能撐過考試,這些日子一直努力鍛煉身體,爭取不在考場暈倒。”辛鯤立刻把糖葫蘆塞進了郭鵬的手上,老實的作揖認真的答道。
“嗯嗯,表哥,府試最后一試要考兩天的,后面的鄉試,還在關得久。”郭鵬自己那串已經吃完了,順手把辛鯤的也吃了起來。
“膽子不小,進京還敢去找人吵架,帶人砸人家的柜臺,你還有什么不敢做的?”蔡關不管郭鵬,低著頭,死盯著辛鯤。
“大人,那對夫婦辱罵家祖,若小人不為家祖出頭,是為不孝。”辛鯤好歹也讀了兩個月經史了,對這會的人情世故也算是知道了一點,忙憤憤的說道。
“所以你是聰明還是笨?你出什么面?讓他個傻子直接把人店砸了就是,你非要讓人知道,你是府河辛鯤?”蔡關跳下馬,把韁繩扔一邊,自己背著手走在前面,面無表情的說道。
辛鯤看看左右,這里街上人不多,大家也沒都往這兒看。況且蔡關背后有馬,又穿著官服,誰敢過來。所以,他是知道沒人聽得到,才這么說吧?
“我自己爺爺的事,憑什么讓小王爺出頭。那天若不是小王爺碰到,小人原本就打算一個人去找他們評理的。我就是讓周邊的人知道,那對夫婦不是好人。現在他們生意是不是不好了?”辛鯤搖了一下頭,笑了一下。
辛鯤是很相信人民戰爭的厲害的,雖說現在沒有網絡,但是初會一但封閉了,小范圍的事,十年之內都不是舊聞了。
哪像二十一世紀網上,今天有這事,明天有那事,于是,啥事都不算是個事兒?
現在不一樣,商業街一共就那么幾條。一條街上,大家一塊做生意,多少都會有生意上的對手吧?圍觀的人也許善忘,可是那些對手們不會。
她也表明了身份,自己是辛家鐵器的少東,就算自己根本不認識,人家也不敢輕易得罪吧?
自己那天上門吵架,等于送了一個把柄上前,這些人若不會好好把握,她就覺得這是君子國了。
“幼稚!若不是怒飛跟著你,你早被人家打死了。不知道‘窮兇極惡’四個字的意思?吳家原本就被你逼迫太過,他們能不知道你要考試了,還是不知道你成績好?人家為什么還要罵上門?腦子不好,就要多動動,不要以為會寫兩篇文章,就老子天下第一了。”蔡關冷哼了一聲。
第117章 蔡文
“為什么?”問話的是郭鵬,他現在糖葫蘆吃完了,手空出來了,表示可以知道原由,再去吳家砸一通。
“因為他們不能讓我中舉!他們也是親戚,我若辱罵親戚長輩,我功名就完了;若那天我沒帶你去,而你又不是王爺,砸了他們的柜臺,我也完了。所以,若不是那天有你,有牛閣老在,就算我只是小小的評理,我一定會被扭送官府的。以后的試也不用考了,弄不好,我爺爺為了救我,還得給他們不少銀子。”辛鯤一下子明白了老吳家是什么意思?自己難不成這么好看透?一腳就踩進了人家的圈套之中?
“你想得到,為什么還沖動?”蔡關鼻子氣了一下,睥睨著辛鯤。
“人總該沖動一回的。”辛鯤笑了一下,也長長嘆息了一聲,說起來,自己還是小看了這些人,但還是笑了,“我雖說現在才想到,但您和牛閣老說不得早就想到了,自是知道這人心該有多么險惡了。”
“所以啊,你更該謹言慎行。現在你要知道,這一切是多么的來之不易。背后努力的,不是你一個人。”蔡關瞪了辛鯤一眼。
“那家人太壞了,我現在再去砸了他們的店。”郭鵬開始捏手指了,現在他覺得他怎么只砸了他們的柜臺呢?就該店全砸了。
蔡關又看向了郭鵬,郭鵬已經不戴金冠了,跟著辛鯤一樣,都穿著平凡的灰色粗布長袍,比之前的金冠傻子順眼一點,但看看他的手指,轉向辛鯤,“你跟傻子一塊,腦子也變傻了。”
“不是他該變聰明嗎?”辛鯤看看郭鵬,笑了一下。
“他聰不聰明我才懶得管,我怕你變蠢。”蔡關淡淡的說道。
“對了,大人,剛在府衙,學生有看到令弟,與您頗為神似。”辛鯤決定不談那個了,轉向了另一個她剛剛一直想的問題。
“蔡文?”蔡關想了一下。
“不知道,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少爺,眼睛十分漂亮。心地好像也不錯,聽說我是府河人,又以為我借住在親戚家,還盛情邀請我去他家住。”辛鯤笑了起來,說得很有技巧。
“那就是蔡文了,我回去了。”蔡關臉色很差,拉過馬,自己跳上自己的馬飛馳而去。
“那個蔡文什么意思?”辛鯤看向了郭鵬。
“就是那個了!蔡文是我三舅的兒子,不過我三舅舅是庶出的,跟大舅舅的關系不好。兩房人在家里,我外公不在時,就跟仇人一樣。不過蔡文很得外公的喜歡,蔡文出生前,外公病得不行了,結果蔡文一出世,外公病就好了。而之前的首鋪突然被個雞蛋噎死了,外公就補進了內閣。所以外公就當蔡文是寶了!”
“有家產可分嗎?”辛鯤想了一下,倒是很了解蔡關的不平了,不過,她也是學過律法的,蔡關是長子嫡孫,而蔡文是庶子之子。分家時,分配的家產是有規矩的。蔡關是當過狀元的人,不會這么小心眼子的。
“你不會真的因為跟我一塊,變傻了吧?”郭鵬瞪大了眼睛,十分擔心的看著辛鯤,怎么辦,萬一鯤弟變得跟自己一樣傻怎么辦?
“你放心,你很聰明。我是在想,蔡大人沒事跟他們爭什么?又沒有好處。”辛鯤搖搖頭,有錢人的世界,果然她不懂。
“你真是的,你也不想想看,我外公若是只有一個機會,你說外公會給誰?”郭鵬覺得這個很好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