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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看時間差不多了,慢慢的謄寫了,等著有人交卷子了,她才悠然的,收拾東西。等著別人都走了,她才慢慢的起身去交卷。
“怎么坐得很煩?”蔡關瞪著她。
“沒有,我可認真了。”辛鯤立刻一臉正氣,小臉故意繃得緊緊的。
蔡關‘噗’的笑了,但看看左右,收回了笑容,“三試有詩文了!”
辛鯤就立刻出去了,簡直覺得蔡關存心的看自己的笑話。
第三場稱再覆,看卷子是經文一篇,律賦一篇,五言八韻試帖詩一首,默寫「孟子」《離婁》上首二句。
辛鯤看到律賦和五言八韻,這回真要哭了,她覺得自己真的有點活不下去了。搖搖頭,先默寫那個《離婁》孟子曰:“離婁之明,公輸子之巧,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師曠之聰,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堯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今有仁心仁聞而民不被其澤,不可法于后世者,不行先王之道也。”
寫完了,竟然覺得孟子的話挺有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就是從這里出來的。她不禁抬頭看了上面的蔡關一眼,讓他們默寫這句話,想說啥?
她第二場考的第一名,這個沒有懸念,所以這會兒,蔡關故意的,這一關弄兩個詩文給自己,還讓自己默寫‘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辛鯤沒時間磨牙,她倒是認識不少字,可是把這些字湊成一首詩,真的好難。一天時間,她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看怎么念比較順。
到時間交了卷子,不想搭理蔡關了,準備往外走。
“一個讀書人,不想著好好琢磨詩文,卻想投機取巧,寫得再中規中矩,我也不會給優。”蔡關在她的背后輕聲說道。
辛鯤回頭對他假笑了一下,自己出去了。她不敢對吼,她從來就沒想過讓蔡關在詩上給自己高分好不。
蔡關隨手拿了一張卷子出來,卷成卷,使勁的敲了辛鯤一下。
辛鯤不敢說啥,老實的對他一揖,退了出去。
“太爺這位高足真是,您對他的要求太高了。多少人詩文不通,卻有經世濟國之才。學生現在每次都期待他的卷子了,想看看他又有何高論了。”
“他也就是文章寫得好!”蔡關笑了一下,拿起她的詩文卷子,然后深吸了一口氣。
老廩生忙探頭看了一眼,眨了一下眼睛,摸著下巴,想了一下,“其實也還好,至少平仄與韻腳都是對的。”
“詩也切題了!”另一位忙說道。
“所以你們還要放過他?”蔡關瞪著他們。
“太爺,您看,一共四題,經文與默經不錯,而試帖詩和律賦差點,至少能有人家一半的水平吧?看看這字,寫得多好啊!所以當然能算合格。”大家又不是傻子,誰看不出來,這位是蔡關的心愛的弟子。沒看剛剛太爺拿卷子打他的頭,什么樣的關系,能這樣。所以,好話誰不會說。他們敢說不行,回頭太爺得恨死他們。
“你們別太寵他了,就是仗著這個,一直不肯好好讀書。”蔡關想了一下,“以他的聰明,學寫詩多難?不用心!我就恨他這個,有空玩打鐵,去學醫玩,對了,還學了律法,就是不肯好好學學詩文。真是有負才子之名。”
“依學生看,這才是對的。前朝起,詩文就非必考之項,本朝對詩文也不很在意,也就用來考較童生們的修養罷了。看辛小哥的樣子,就是務實的性子,可不就是經世濟國之才嗎!”
“你們別太疼他,他年紀小,本官原還是想讓他再歷練幾年的。”蔡關輕輕的搖搖頭,一臉的無奈,“不過本官要離任歸京,下回換了新太爺,你們又這么疼他,真是怕你們縱壞了他。那個小滑頭,只怕要更加不思進取就麻煩了。”
“您多慮了,不過,也得太爺慧眼,不然咱們哪里能知道府河縣會有此英才。辛家村可多少年,連秀才都沒出一個。”一位忙低頭諂媚的笑著。
“這回各村都有不錯的人才,你看朱家村的朱龍就不錯。你們看,朱龍的經文不行,但其它的都很好。看看這詩,比那小子不知道強到哪去了。”蔡關隨手拿了一張卷子出來,跟大家夸著。
廩生們看了一眼,大家一塊不說話了,有一位尷尬的笑了一下,接過卷子,“這位小哥還是得好好練練字。”
蔡關深吸了一口氣,也是,這位老實,讀書很勤奮。跟辛鯤是兩個極端的,他做事務官很好,絕對的聽話。辛鯤就算不寫詩,但絕對的才子型,做事隨性,只做自己喜歡做的事。現在辛鯤又有郭鵬那個小子的罩著,自己想讓他好好的聽話,只怕很難了。
不過,朱龍這位非才子,勤奮、努力,自己教的,他都辛苦的把自己教的都學起。不過,從小沒得遇名師,沒人教他好好寫字,所以憑著這一年的練習,想像辛鯤那樣寫出行云流水又字字清晰的楷書沒個十幾年的功夫是做不到的。不過對于辛鯤那個妖孽,他已經懶得想,他哪來時間學習的。
“這首詩也就只比辛哥兒的強一點,談不上什么意境。”終于一個廩生老頭開口了,“經文比辛哥兒不是差了一星半點,可以說是云泥之別,依老朽看,只怕要止步鄉試之前了。但辛哥兒可不同,他只會越來越好,因為越往后,只要沒有詩文的拖累,他就能一飛沖天。”
第104章 狗屎運
第四、五場叫連覆,考試內容經文、詩賦、姘文,一個也不少。有時縣官可以決定四、五合一場,因為看了三場,誰能上、誰能下大家心里都有數了,所以也用不著再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辛鯤知道沒有第五場了,覺得很開心,可是看看按慣例四五場考試的內容。她又黑臉了,因為只考一場的話,以蔡關的性子,他不會饒了自己的。所以,經文不會沒有,但是占的比例不會大。
第一場的詩文是以風景為題,第三場是誦四季,第四場說不定就是誦事件了。風景、四季說實話,還是相對簡單的。誦事件就麻煩了,這怎么混?
“很擔心?”郭鵬進來時,看到辛鯤正在咬筆頭,忙過來。
“想這回詩會有點煩!”辛鯤點點頭。
“要不要我去問表哥題目?”郭鵬忙問道。
“我讓你去,你就去?”辛鯤睥睨著郭鵬。
“不,我不能讓你的狀元名聲有點點的瑕疵。”郭鵬聳了一下肩。
“那就出去,我再想想。”
“你想什么?”
“誦風景,四季都考過了。現在要么考大事件,要么考誦物。誦物可能性不大,你表哥那么好大喜功,最后一場了,定是要出點彩的。所以應該是大事件。那么什么大事件,能讓你表哥選中,來考我們呢?”辛鯤想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撐著下巴。
“他這輩子最風光的就是考上狀元了!”郭鵬下意識的想到。
“有意思!”辛鯤想想看,提筆寫道,【《神童詩》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少小須勤學,文章可立身;滿朝朱紫貴,盡是讀書人。學問勤中得,螢窗萬卷書;三冬今足用,誰笑腹空虛。自小多才學,平生志氣高。別人懷寶劍,我有筆如刀。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
“鯤弟,我看得懂呢!”郭鵬眼睛一亮。
“看著像不像我寫的?”辛鯤看著郭鵬。
“當然……鯤弟,不是你寫的?”郭鵬瞪著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