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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鯤都覺得這人得多無聊啊,自己這是去考試的,他至于這樣嗎?她原想坐驛車去,報了名,跟蔡頭讀兩天書就回來。可是郭鵬還告訴她,他已經在那兒借了一所園子,讓她能安心讀書。省得來回跑,影響成績。
有郭鵬,還有他的一隊人,她還用個什么功?天天就在院子里吆五喝六的,反正他們就在那兒以各種情形對打。不過看上去,郭鵬好像功夫好多了,她這個外行看,他都顯得自如多了。重點是,他是徒手。他進步最多的,是身法。看得出,最近,他專注練習的就是這個。
“你干什么?你不知道鯤哥兒要讀書?”蔡關知道郭鵬他們借了園子,讓辛鯤好好讀書,還挺高興,覺得郭鵬總算長大了。衙里沒什么事,他準備來看看辛鯤準備得怎么樣了,結果一進來,就看到這些人在對打,連辛鯤都在看戲,真是氣得七竅生煙了。
“他讀得這么久了,現在讀也沒多大用處?!惫i不在意的擺擺手。
“你,跟我回縣衙!”蔡關指了辛鯤一下,他也看出來了,辛鯤在這兒,也讀不進書了。
“不要!”辛鯤立刻搖頭,“不是,我現在去住縣衙,讓人知道,覺得我走后門?!?
“那你跟我回縣衙?!辈剃P想想也是,指向了郭鵬。
“不行,我得在這兒保護鯤弟,萬一有人嫉妒鯤弟,進來打他怎么辦?我帶這么多人來,我跟爺爺保證過,一定要保證鯤弟安安全全的回去?!?
“要是他考不上,我就殺了你?!辈剃P氣得全身直抖,現在他果然覺得表弟就沒做過一次讓他覺得好的事。
“我娘不會答應的。”郭鵬渾不在意。
“我快回京了,回頭我就調你去我衙門?!辈剃P真是被他氣死了。
“好啊,好啊,我快閑得長毛了。”郭鵬忙點頭。
蔡關再一次拂袖而去,他此時就忘記自己來干什么的了。
辛鯤都覺得有點對不起蔡關了,看看郭鵬的笑臉,她突然有所頓悟,郭鵬是故意的,郭鵬從來就不是一個不識大體的人,他這么做,只是不想自己考前緊張。
“對了,我聽說鄉試時,凌晨就去,還要脫光了檢查?”辛鯤晚上拿了根長棍,按著郭鵬教的法子,慢慢的揮著。
她并沒有時間跟郭鵬一塊去騎馬,于是郭鵬就找了一根棍子過來,教她簡單控制力度的法子。現在,她每天晚上臨睡著也動一下,好睡點。現在他們一塊,正好閑聊下。
“跟你沒關系,內外有別,搜身的是搜檢官,是外簾官來管的,我回頭就去做外簾官,到時人都是我的人。你遲點去,到時保證沒人發現你沒被搜身?!?
“你真的都準備好了?!毙瘤H笑了,側頭看著他,“所以現在你帶這么多人來陪我,其實讓我別緊張?我一點也不緊張,你表哥說了,我縣試沒問題。”
“我表哥這個人,沒事都能被他搞出事來。你來了,他一定煩死你,你現在乖乖的在這兒好好清凈的呆著,學了這么久,你考試又沒問題,心態平穩才好?!惫i笑著。
“你表哥當年怎么逃過驗身的?蔡閣老不能為他這點事開后門吧?”
“直接找堂兄了!告訴他,他不能讓人碰的,他可以在堂兄面前考,堂兄也知道表哥心高氣傲,知道他不屑作弊。你別以為我表哥的狀元靠家世來的。他很拼的!”
“了解,所以我也得比別人努力!”辛鯤嘆息了一聲。
“你已經很努力了,還比一般人聰明。你是老天的寵兒!”郭鵬笑了,看看她的木棍,“就是行動力不成,以后還是配個人跟著吧!”
“誰來綁我?”辛鯤開始認真了,不過她知道自己沒有運動細胞,現在練習,也是為了能睡得好一點。
“小心為上!你有錢啊!”
“也是,不過我家里沒現錢,我被綁了,你會來贖我吧?”辛鯤笑了。
“當然,我看誰敢!我碎了他們。”
“什么叫碎?”
“碎尸萬段!”郭鵬做了一個手刀的動作。
辛鯤大笑起來,點點頭,“做得好,這樣的綁匪就該這樣?!?
“你真是怪,若是別人,只怕就得說,抓起來見官了,就你,會這么說?!惫i眼睛閃亮。
“見官也可以,你送去,他們也逃不掉一個死?!毙瘤H無所謂。
“也是!那送官吧,可以慢慢的打。一下子讓他們死,有點便宜他們?!惫i認真的想想,點點頭。
辛鯤怔了一下,大笑了起來。
郭鵬笑了,他好像還是第一次看辛鯤這么笑。好像真的春天都來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四周無數暗衛盯著,看他們的樣子,一個個的都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辛鯤在縣里倒是沒負擔,五場分五天考。每場隔天,而且不是第一天考一樣,而是每場都要把四書文,試帖詩,五經文,詩,賦,策,論,圣諭廣訓等。題目、詩、文皆有一定格式,不能犯廟諱(已故皇帝名)御名(當今皇帝名)及圣諱(先師孔圣名),考試文不得少于三百字。各場卷子十數張,界紅線橫直格,另附空白草稿數張,考試文正、草要全,文字必填相符。
這些日子辛鯤真的做了無數次了,縣試的要求不太高,你想,府試才錄前五十名,而縣試也是。一個縣才幾個人,來考的,都不知道有沒有一百。錄取率相當的高。
因為有蔡關的關照,她是最后進考場的,這是一個普通科考棚,大小均座北朝南,最南有東西轅門,圈以木柵,有一大院,院北為正門,叫「龍門」,龍門后為一大院,供考生立院等候喊名。
第102章 可憐的第一場
辛鯤站在眾多的學子中間,看到有比自己小的,雖說不多,不過看看他們還覺得正常,不過看到三十、四十歲的人是怎么回事?
不過她不敢看,她記得自己讀的書里有說過,‘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嗎?怎么童生試還有這么老的?
考生是在外面等著點名,每一位考生都有廩生做保。進去了,還要唱保,辛鯤都覺得好笑。保人認識她才怪!果然進去時,那位先看了蔡關一眼,看蔡關點了頭,才敢確認。
還有童生互保,童生辛鯤也不認識啊?有幾個面熟的,那還都是蔡關的學生,這回考上的大熱門。
辛鯤回來報名之后,有跟這些人一塊見過面。但是她懶得再跟人結緣,所以見了面,也就打了一個招呼,聽了蔡關的一堂課,就回大宅了。沒再跟人聯系!
而跟她互保的童生也是這幾位,正好就是這些人,大家對著一塊拱手,管他們能不能叫出對方的名字,差不多就成了。
大家一塊低頭領了卷子,去了自己卷子上座號入座。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