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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蘇家有子初成長
2022年1月18日
初春的疾勁冷風將刺骨的寒意沾染在人的身上,行走間身上纏繞的冷意驟然滲流進衣下的皮膚,沁入骨肉的冷意磨人心神,讓人縮手縮腳,動作猶疑。
也許是陰冷了幾天的原因,麗日終于在如洗一般的藍天下露出了真容,冰涼冷硬的土地被灼灼而含溫的陽光照射而過,終于有了讓人邁開腳步的理由,過去訂立的種種計劃,也終于遇到了合適的舞臺,春天,碧浪閃閃,清凈明麗,萬物生機勃勃,人類自然也不能例外,春天到了,又到了動物繁殖的季節了……「我要談戀愛,婚姻自由,戀愛自由!」
蘇睿看著窗外的日麗大吼了一聲,少年的嗓音雖然稚嫩,但總有著股日輪初升的朝氣,不容小視。
大吼之后的蘇睿接著積蓄氣力一般抱過身旁的被子將自己緊緊的包裹起來,倒在了床上。
「小睿。」
臥室門旁的高挑女孩嘆了一口氣,注視著床上的一卷被子。
銳利明亮的雙眼隨著眨動間濃黑睫毛的搭下,讓雙眼沾染上了幾分濕軟的溫潤意味,輕粉的唇瓣抿了抿,女孩轉過身走出了臥室,及臀的黑亮長發如飛卷起的瀑布,順滑豐茂。
蘇睿緊緊的將自己埋在被子里,對外邊的一切事物不聞不問,而感到女孩離開的蘇睿也重重的嘆了口氣,不過蘇睿的這口是怒氣。
有壓迫就有反抗,而蘇睿作為一個16歲的少年正面臨著人生中第一個壓迫,早戀,這是老師和蘇睿六個姐姐的說法,但蘇睿不這么認為,蘇睿覺得自己這是真愛,這些人的壓迫正是對這份真愛的廣博內涵的錘煉。
蘇睿的這份固執來自于蘇睿的家庭,蘇睿的家庭構成比較簡單,但內涵挺復雜的,蘇睿的母親在生下他不久之后就永遠的離開了,而和母親恩愛非常的父親不久也隨之而去,本來應該陷入哀傷沉痛童年的蘇睿在六個姐姐的撫養下茁壯的成長,六個姐姐們分工合作,對蘇睿的照顧也內外兼顧,讓蘇睿的身心沒有出現什么創傷。
但可能是因為成長環境中父親這個角色的缺失,讓蘇睿對男性生長這方面知識的傳承和發展有部分的認識不足,而因為缺乏一些有效的交流,在學校里碰上了一個熱情大方的女同學之后,蘇睿就飛快的墜入了愛河。
二人的山盟海誓,花前月下,生死不改突遭政教處的無情鐵拳捶打,而為了將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學校將蘇睿送回了家,而這也是蘇睿不理解的地方,談個戀愛就把自己送回家反省了,這誰能忍啊。
最不能忍的就是和剛剛確定關系的女朋友天各一方,蘇睿現在似乎還能在呼吸間嗅到女朋友小紅身上那股飄散蕩漾的香氣,小紅雖然為人靦腆,言辭寡淡,但蘇睿就喜歡她那股大家閨秀的感覺。
就在蘇睿怒氣沖沖的回憶過去的甜蜜時刻,甜軟的女聲傳到了蘇睿的耳邊,剛剛離去的女孩去而復返,而越想越氣的蘇睿正想找個人吵一架,霍然掀開被子的蘇睿雙眸銳利的注視著面前的女孩。
女孩語聲溫柔,帶著一點縱容和關心,黑白分明的明亮雙眼晶瑩透澈,清麗的容貌與女孩及臀的順滑長發讓女孩的氣質如水涵皓月一般孤清,身上穿著的紅色保暖睡衣將女孩充滿著青春和朝氣的身體裹的嚴嚴實實的,只有從手腕與腳腕出露出的肌膚才能讓人看到細膩白嫩的如玉肌膚。
蘇睿的怒火在與女孩對視的瞬間就平息了,面前的女孩叫蘇玉湘,蘇家六姐妹排行第五,雖然年齡只比蘇睿大一歲,但蘇睿對她還是很尊重和很懼怕,沒有什么特別的原因,蘇玉湘掌管著蘇睿的飲食和零用錢,據說控制一個男人要控制一個男人的胃,蘇玉湘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連錢包也控制了。
蘇玉湘面對著霍然而起的蘇睿語氣輕軟的開口,似乎也是怕刺激到蘇睿的情緒:「小睿,你聽老師和姐姐們一句勸,校規和守則上寫著的條例都是為了你們好,不要等犯了大錯,身體的健康受到了傷害,才讓將來的你為現在的你后悔。」
發覺蘇玉湘的語氣體貼溫柔,說教的內容也是學校里老生常談,辯論不休的車轱轆話,蘇睿的氣焰又囂張了起來「我不知道什么未來,我只知道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玉姐,你不要把你當班長的那套用到我身上,本少年志存高遠,才不是你那些跟班。」
「一個漢奸你囂張什么!」
清亮的女生自門外傳來,蘇睿側身探頭的同時一個藍色的枕頭從門外對著蘇睿的面門直射而來,來不及躲閃的蘇睿看著眼前的枕頭在自己的視線里逐漸變大,最后撞在自己臉上,迅疾沉重的力道讓蘇睿仰倒在床上。
蘇睿的氣焰被剛剛的怪力投擲狠狠的打擊了,這怪力主人的聲音讓蘇睿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關于怪力主人的記憶鼓動著浮現起來。
六姐蘇曼莎,天才運動少女,綽號本市的閃電俠,不同于五姐那種做事滴水不漏,為人可靠認真的性子,蘇曼莎的性格跳脫放縱,總是活力十足的,有點人來瘋,但正因為活力過于旺盛蘇睿對她還是有些尊重和懼怕的。
蘇睿永遠都記得,去年和她去吃麥當勞的時候因為下了大雨,蘇曼莎在他腦袋上套了個塑料袋讓自己和她跑回家去的場面,最后掏了錢,受了苦,挨了五姐訓斥的蘇睿什么也沒得到,倒是蘇曼莎白嫖了蘇睿一頓飯。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臉上蓋著枕頭寂然不動的蘇睿默默地想著,二對一,剛柔并濟的組合蘇睿自問無法應對,只能暫避鋒芒,但蘇曼莎顯然沒有給蘇睿暫避鋒芒的機會。
女孩的膚色流金躍彩,如黃玉一般瑩潤,健康的膚色與緊致的肌膚看上去多了些彈滑的韻致,粉嫩輕軟的唇瓣掛著淺淡的戲謔笑容,笑容沾染了波光盈盈的眸子,讓眼尾也掛上了些淺淡的笑意。
陰涼的寒意并沒有讓女孩如常人一般瑟縮,上身穿著雙細肩帶的白色蕾絲胸罩裹著飽滿如桃的豐隆雙乳,沉甸甸的分量將胸罩撐的隆圓,讓胸乳上如粉櫻初綻的紅潤乳頭極為醒目。
如織的細腰輕盈柔軟,腰部的線條均勻利落,與筆直修長的雙腿和裹在迷彩短褲中肥滿圓潤的挺翹臀部展示出了健美有力的下身。
邁著修長雙腿的蘇曼莎兩手各抓一個枕頭,緊致的腰肢讓行走間的身體曲線如搖曳的楊柳,蜿蜒美妙,正準備對蘇睿拳腳相加的蘇曼莎被蘇玉湘一只手掐住了耳朵,剛剛昌熾的氣勢隨之衰退,枕頭也被隨手丟在了地板上。
「湘姐,湘姐,我錯了,都怪小睿子,他一句話把我的家國情懷激的憤然而起,正義的我不能對這種話視而不見啊。」
蘇曼莎美眸放射出求饒的可憐光芒,櫻唇露出一個靦腆嬌柔的笑容,姿態比蘇睿的寂然不動還要倒退幾步,不能說沒有骨氣吧,只能說骨氣全無。
發覺火力轉移的蘇睿一把將臉上的枕頭甩到一邊去,映入眼簾的是六姐蘇曼莎骨氣全無的做派品格,以及大片大片泛著蜜玉般嬌艷光澤的肌膚,身為一個稚嫩男孩子的蘇睿覺得心思搖曳起來,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本來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嘲諷一下蘇曼莎的蘇睿,身姿拘謹,雙眼四處游弋,語氣憤然的開口:「臭流氓,不害臊,衣服都不穿。」
正掐著六姐蘇曼莎耳朵的五姐蘇玉湘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青雋的眉宇間凝著一股不滿的情緒,嬌嫩纖細的手指加大了力道的同時,語氣淡然道:「莎莎,你確實要有一些邊界感了。」
「什么邊界感,都是姐妹怕什么,我盼這一天好久了,以后我就能肆無忌憚的在家里裸奔了,嘶,疼疼疼,我穿內褲,我穿內褲。」
一邊求饒的蘇曼莎一邊分出注意力回擊蘇睿對自己的指控,健美的身體雖然在蘇玉湘的手指下頹靡癱軟,但面對自己的小弟,蘇曼莎的神態可就昂揚起來了,蘇曼莎自信滿滿的開口道:「小睿子,不要以為現在很流行這種事情,你就能騎在我頭上方便,跟我說話客氣點,就算在國外你有政治正確的支持,但我也可以說我是變性人來破解你的魔法。」
蘇睿迷惑的撓了撓頭,只覺得蘇曼莎將早戀這個事情上升的高度有些過分了,但隨即又想到人權高于主權這句話,又有些釋然的點了點頭,戀愛這種人權相關的問題在國外確實可能有那種高度。
理清了思路的蘇睿立刻回擊:「我就是在做這種事情怎么了?我就是要師夷長技為我所用,不走尋常路。」
吶喊完的蘇睿回想起自己女朋友小紅一直羞澀柔婉的姿態,只覺得比起這幾個姐姐,小紅才是正常且完美的女人。
回憶中小紅的身影讓蘇睿一直深鎖的情緒隨著剛剛凜然的語意更加翻滾涌流著,正準備繼續開口的蘇睿被五姐蘇玉湘一聲夾雜著悵然的悠悠長嘆,和六姐蘇曼莎響亮的掌聲打斷。
正鼓掌的六姐蘇曼莎秀眉緊鎖,語氣凝重的對蘇睿道:「你準備什么時候告訴三姐我們蘇家要絕后這個事情,不是那個姐姐都像我這么開明的,要是三姐知道了,小睿子,你等著被大卸八塊吧。」
蘇睿的疑惑更加深重了,望著裸露著大片香暖溫熱肌膚的蘇曼莎問道:「你什么意思?為什么是絕后?」
蘇曼莎揉了揉耳朵,一屁股坐在地上,隨著坐下的姿態,圓潤的雙乳也沉了一下,似乎要從白色的蕾絲胸罩中拋甩而出,兩點櫻紅晃的蘇睿的面色微微泛紅。
揉了幾下的蘇曼莎好整以暇的開口:「你那個小同……」
「小紅,是小紅。」
蘇睿糾正道。
蘇曼莎無所謂的揮了揮手,雙眸明光綻放,亮晶晶的像是鉆石一樣,接著一邊露出燦爛的笑容開口「小紅,小紅,那個小紅啊,是個男的,還有你剛才說不走尋常路,確實,你也走不了啊,哈哈哈哈哈。」
蘇睿怔了怔,雙目圓睜的同時將詢問的視線投向了一邊的蘇玉湘,蘇曼莎在蘇睿這里是前科累累的慣犯了,經常開一些讓人郁憤的玩笑,相比起來如正義女神一般公正嚴謹的蘇玉湘就讓人信服的多,如果蘇玉湘告訴蘇睿明天就世界末日了,蘇睿也會無條件的相信。
廖廊氣清的天空讓春日的光芒帶著些凄涼的寒意,被光芒照耀著的蘇玉湘眼角的那一絲寂寥與難過被無限放大,面對著蘇睿的探尋,蘇玉湘悲涼一嘆,女孩冰雪般純凈的冷白膚色更似放大了悲涼的意味「確實是男的,只不過那個孩子一直都穿的女裝,可能是有一些性別認知上的問題吧,因為這點,大姐讓我把你接回家里來冷靜冷靜,讓你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取向。」
蘇睿難以置信的睜大了雙眼,神情接著轉為木然,比起一臉笑意微微,帶著鮮活如春氣息的蘇曼莎,蘇睿靜默的如同石化一般,帶著悲傷神情的蘇玉湘與笑
意微微的蘇曼莎和靜默的蘇睿,讓屋內的氣氛怪異的沉默起來。
「滴滴滴,滴滴滴。」
床頭傳來的手機震動聲音讓神情各異的三人心頭一凜,也打破了這怪異的沉默,三人都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手機,在發覺沒有將手機貼身而放的同時,蘇曼莎站起來向著門外飛奔而去,打算回到臥室取自己的手機,蘇玉湘也步伐勻和的向著門外走去。
將床頭的手機拿在手里的蘇睿看著聯系人雙目一凝,清冷的光照射在少年清秀的臉龐上,讓蘇睿猶疑的神色在閃爍之間變化的不安與焦慮起來。
小紅兩個字讓蘇睿迫切的想要接通這來電,將自己滿心的思念與擔憂分享出去,但五姐蘇玉湘剛剛那晴天霹靂似的發言又讓蘇睿猶豫不安起來,小紅如果真是個男人怎么辦?自問是一個直男的蘇睿第一次對性取向這個問題感到擔憂,如果自己真的是同性戀又怎么辦?心一點點的沉重起來,臉上的神色也越發模煳,持續不斷的鈴聲不停地動搖著蘇睿,耳目與思慮似乎隔絕了起來,讓蘇睿整個人處于一種神不守舍的狀態,腦海里涌出來的都是和小紅的一點一滴,以往回想起這一切都是花香淡淡,甜香陣陣的,但現在五姐蘇玉湘的話像是黑色的閃電般轟鳴著在回憶的畫面中奔襲。
這種涉及到了后半生已何種方式生活的大問題,以及性生活到底怎么過的根本性問題,讓蘇睿不得不深思熟慮的思考一下,種種的或惱怒或煩躁的情緒全部都狠狠的叩擊著蘇睿的心房,同時一股惡心的感覺在胸口郁積著。
就在蘇睿墜入糾纏且深鎖的回憶與糾結的情緒時,一陣急促有力的敲門聲傳了進來,一直持續不斷地手機鈴聲也停了下來,六姐蘇曼莎明快且清悅的聲音對著門大喊了一聲之后,踩著雜亂但迅疾的步伐沖到了門口。
「姐姐你好,我是李宏,來找蘇睿的,他在家嗎?我剛剛給他打了好多電話他都沒有接,他還好嗎?」
蘇曼莎裹著一件純白的羽絨服藏住了光滑細致的健美肉體,一手拿著顯示著通話界面的手機,一手拿著一把指甲刀,聽到眼前這個長的溫婉可愛的男孩子說明來意之后,帶著英氣的蜜玉色臉上浮現出錯愕的神色,探詢道:「李宏?不對,小紅是吧。」
「姐姐您說笑了,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罷了,我今天就是來澄清這個誤會的」
蘇曼莎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在心底感嘆了一下,不愧是把自己這個筆直筆直的弟弟掰彎了的男人,這說話的聲音嬌滴滴,甜蜜蜜的,比自己這個貨真價實的女生還撩人啊,在蘇曼莎的印象里只有三姐蘇寧玉的媚聲才能超過眼前這個男生,既然親眼確認了敵人的強大,蘇曼莎就不打算讓蘇睿和這個小紅見面了。
至于這個小紅來這里做什么?蘇曼莎默認是來與蘇睿再續前緣的,一想到這里,蘇曼莎的情緒就躁動起來。
蘇曼莎和蘇睿開玩笑是姐弟關系的一種表現,但真遇上這個想走自己弟弟尋常路,或則想讓自己弟弟走他尋常路的小同,蘇曼莎的警惕性立刻就提升了起來。
蘇家的這根獨苗苗就由我曼莎大人來守護了!「小睿子啊,他不在……」
蘇曼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五姐蘇玉湘走路是沒有聲音的,來人只能是自己的弟弟了,蘇曼莎無奈的嘆了口氣,琢磨著自己是不是用暴力手段來阻止兩人見面,畢竟歷史證明了對付情侶就是用對付牛郎織女的方式最有效了,因為就算兩個人沒有了,也能變成蝴蝶飛來飛去的。
在蘇曼莎做出行動之前,李宏已經搶先一步,聲音甜軟的開口:「蘇睿學弟,你為什么不接電話,擔心死我了!」
門前的那人雖然穿了一身校服,但聲音和氣質與蘇睿熟悉的小紅一模一樣,尤其是歪著頭用那雙色如清泉般純凈的大眼睛好奇的注視著蘇睿時,給蘇睿帶來的那種爍然一亮的感覺,但是,以往一頭順滑的長發消失不見了,柔和的面部線條也變的硬朗起來個美少女也變成了美少年。
發覺蘇睿精神不濟的蘇曼莎暗罵了一句李宏小賤人,但沒有辦法,已經失了先機的蘇曼莎決定自己硬著頭皮上了。
蘇曼莎掛斷電話,走到蘇睿身旁,一把將蘇睿攬進了自己的臂彎里,對著李宏挑了挑線條精巧的下頜,嬌嫩粉軟的唇瓣用一種體貼的語調對李宏道:「有什么好擔心的,我把他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照顧的好的很。」
李宏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疑惑的問道:「您是男孩子嗎?據我所知女孩子不可能把他照顧的很好。」
小賤人嘴真毒啊!蘇曼莎心里暗罵了一聲,同時火氣大漲,剛剛柔婉的注視著蘇睿的眼神一凜,膩如黃玉的雙手復在蘇睿的臉龐上,看著蘇睿迷茫的神情,蘇曼莎深吸了一口氣,嬌嫩粉軟的唇瓣正對著蘇睿的唇吻了下去,至于其他的什么各種關系與場合,這些問題對于蘇曼莎來說都沒有震一震這個小賤人來的重要。
至于最強大的震動,那肯定是夫目前犯了,自己當面親吻小睿子讓這個小賤人知難而退。
出什么事以后再說。
「莎莎,有客人。」
蘇玉湘的聲音淡然,但卻帶著一股如和煦的春風一般暖人心神的力量,在加上平日里積累下的威信,蘇曼莎本來一往無前的氣勢也隨著聲音凝滯了下來。
「我又不怕,愿
意看就看嘍,親個嘴也沒什么好避人的,要是沒人親啊,也可以回家對著鏡子自刎去啊。」
蘇曼莎一臉遺憾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同時努力的平復著剛剛眼神里逼人的凜意與心中奔瀉的火氣,琢磨著怎么能繼續給這個小同一擊。
「這位同學,小睿有些不舒服,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訴我。」
蘇玉湘輕緩的走到蘇睿身旁,左手輕輕拍打著蘇睿的后背,動作溫柔緩慢,眉宇間的淑靈神采讓蘇玉湘的氣質帶著一種令人向往的清雅。
李宏抿了抿鮮紅的唇,皺了皺嬌俏的鼻子,臉上思索時的神情流露著一種嬌弱的神態,如果刻意的打扮一下,確實可以讓人沉淪進他長翹睫毛下盈盈眼波里泛起的嬌艷光芒。
「我是來把學弟送我的東西還給他的,雖然很遺憾,但我的父母讓我離蘇睿學弟遠一些,我會想念你和我們逝去的時光。」
話音落下的李宏,對著面前的姐弟三人揮了揮手,露出了一個明艷的頑皮笑容,但并沒有轉身而去,反而站在原地凝視著蘇睿,而剛剛一直沒有說話的蘇睿在也忍不住了。
蘇睿迅疾且慌亂的奔向了洗手間,蘇玉湘緊跟著蘇睿也沖了進去,隨著二人的身影一同進入洗手間之后,一陣翻江倒海的嘔吐聲傳到了還在門口對峙著的二人身旁。
蘇曼莎微瞇著明燦的雙眸,視線灼然盯著眼前的李宏,語氣溫柔,一改剛才火氣十足的說話方式「聽你爸媽的話,順便在找個鋼鐵廠好好的上上班,給自己打的硬硬的,直直的。」
李宏的臉色冷了下來,剛剛在蘇睿面前那種溫柔的笑意瞬間沉凝為冷笑:「說了半天,你是?」
我是他姐。
蘇曼莎差點就脫口而出了,但一想到自己要和這個小同站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才能對他進行各種的譴責與諷刺,就改變了原本實話說的打算。
「我是他舔狗,不過前天剛剛轉正了,現在是他女朋友,你是什么同西。」
屋外的天氣雖然艷陽如許,天高氣靜,但空氣還是能讓人心弦欲顫的陰冷,而隨著蘇曼莎一臉的驕傲將不屑的話語吐露出來,站在玄關處的兩人之間的氣氛與摩擦也帶上了沉凝冷戾的氣息。
蘇曼莎的話對李宏來說就是最極端的侮辱,這種對李宏性取向的諷刺如同陰影閃動間露出的毒蛇一般讓李宏內心恐懼的同時情緒也更加極端,尤其是因為父母已經在這件事情上給了他很大壓力的情況下。
李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越發旺盛的怒意「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別人的性取向?世界又不是只有一種運行方式。」
蘇曼莎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黑白分明的晶瑩眼眸中波光閃耀,語氣鋒銳如刀「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我捍衛愛情,和你的性取向有什么關系。」
李宏豪不退讓,反擊的口吻強硬「只有你那個是愛情,我和蘇睿學弟的就不是嗎?我本來想以后離他遠遠的,讓他幸福就好,不過現在看來,你們這群女人根本不懂真正的愛情,我會證明給你看的,愛情超越性別!」
蘇曼莎氣笑了,感覺自出生以來都沒有這么憤怒的時候,明明就是一個想走自己弟弟尋常路的小賤人,非要做出一副超俗不羈的感人姿態,說的像是你真的想談精神戀愛一樣,不也是要做嗎!旺盛且恒久的怒火在心中肆意的燃燒著,蘇曼莎嬌軟滑膩的纖手焦切的攥了一把自己的齊耳短發,狠狠的呼了幾口氣,努力的擠出一個明湛的笑容道:「呼呼……我,我,我最近在練養氣的功夫,所以我先跟你講講道理,你怎么證明你你比我們女人更懂愛情。」
「三個月,我會在三個月內和蘇睿學弟發生性關系,這就能證明我比你更懂愛情。」
李宏擲地有聲的話語在蘇曼莎熊熊燃燒的怒意上火上澆油,怒不可遏的蘇曼莎差點就脫口而出自己三天就能和蘇睿發生性關系來回擊李宏,但也許是養氣的功夫真的有效果,蘇曼莎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蘇曼莎覺得在也沒有比這更騎臉的行為了,一個男人當著另一個男人親姐姐的面,說要在三個月內和他發生性關系。
草泥馬!!蘇曼莎心中千言萬語化成了這三個字。
但在憤怒之余,又有一線微光閃過,點亮了蘇曼莎的一個思路,與其讓這顆定時炸彈在自己弟弟身邊死纏爛打,不如將他拉到一個和自己競爭的平臺,兩人只要圍繞著蘇睿進行各種動作,自己就能掌握這個小同的動向,順便還能借著這個名義去搜刮小睿子的錢包,簡直一舉兩得!天才如我啊!至于蘇睿會不會配合她演戲之類的,對蘇曼莎來說都是細枝末節,細節這種東西,無論多粗,都是細節。
「我現在真的想把你吊起來打一頓。」
無意間理清了思路的蘇曼莎心中怒火飛速的平息了下來,內心又是一片清澈碧水般的平靜,秀眉一挑,眼神清澈明亮,像是換一副面具的蘇曼莎自信的對李宏道:「但既然你以三個月為限,那我也以三個月為限,看你能不能把小睿子搶走,你現在趕緊滾蛋,別逼姑奶奶動手。」
李宏點了點頭,但并沒有動身退出玄關,似乎是為了發泄心中怒火,又露出了一個很有女人味的淡擰秀眉的表情,輕聲的對蘇曼莎道:「人家不走,人家等著你把我吊起來打呢。」
面對赤裸裸的挑釁,蘇曼莎這次沒有憤怒,撩
了撩順滑短發,露出了一個如暖陽一般明艷的笑容「我17,不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還有抑郁癥,我還是幾個女權大V的鐵粉,我有幾個姐妹現在是新聞系的,還有幾個在某報紙編輯中心任職的姐姐我也能說上話,你現在在我家的屋子里,我現在給你一刀說不定你還要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話音落下的蘇曼莎轉身離去,抄起了客廳茶幾上的一個復古款式的歐式玻璃收納盒向著玄關處的李宏走去。
李宏皺了皺眉,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蘇曼莎,以及她手里揚起的玻璃盒,目無波瀾,神色平靜,但雙手推開了身后的門,以電閃一般的速度消失在了蘇曼莎的視線里。
看著落荒而逃的李宏蘇曼莎得意洋洋的大笑起來,雙手叉腰,口吻自傲的開口道:「我真是智勇雙全啊。哈哈哈,不愧是我。」
「何出此言啊?」
吐的四肢無力的蘇睿語聲無力的在蘇玉湘的攙扶下問道。
轉過身的蘇曼莎一臉驚詫的看著一臉灰敗的蘇睿,神情由自傲轉變為焦急,快步走到蘇睿身旁,語氣急切的問道:「少爺,你這是怎么了,用不用去醫院啊,別嚇唬奴家啊。」
蘇睿覺得后頸一涼,一反常態的蘇曼莎雖然少見,但不是沒有,上一次蘇曼莎這么放低姿態與蘇睿說話,那還是她把蘇睿叫外賣備注的請給我調醬,改成了請給我調教,讓那家新開的熱干面店里的年輕老板娘,羞怒之下找到了學校里,之后蘇睿被大姐帶回家里痛打了一頓,然后蘇曼莎給蘇睿道歉的時候就是用的這般姿態。
前塵往事涌上心頭,蘇睿一臉警惕的與蘇曼莎拉開距離,雙手環住身旁蘇玉湘的手臂,戒備的道:「玉姐,這妖精又不正常了。」
蘇曼莎蜜玉色的臉龐漸漸地染上了紅暈,笑容越發甜膩,眼神里流露著的水色越發豐盈。
蘇玉湘抬起手對著蘇曼莎光滑細潤的額頭拍了一下,紅唇貝齒間吐露著的語氣恬靜清談:「用實際行動來表示心疼,而不是用你這些姿態。」
「好!」
蘇曼莎清悅嘹亮的嗓音吼了一句「那我就燉一個蘇家祖傳的銀鐲湯給小睿子壓一壓。」
「我呸!」
蘇睿本就因為嘔吐而眉目疲乏的神情,又痛苦了幾分,痛心疾首的道:「我蘇家歷史上最過分的菜就是妲己想吃的心肝,但現在要再加上你做的慢殺湯了。」
蘇曼莎已經不是做的東西能不能吃的問題了,而是她在飯菜里加了很多不能吃的東西,比如銀鐲湯,那湯里真的有銀鐲,而蘇曼莎對此的解釋是料理中選用的食材要寄托人內心中濃麗的精神色彩,這色彩傳遞的感受要比味覺深遠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