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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聚義廳,早見那為首的三個頭領(lǐng)王倫,杜遷,宋萬,坐在上手的位置。朱貴站在林沖一行身側(cè)。
林沖以及林娘子和家眷拜見了眾位頭領(lǐng),轉(zhuǎn)達(dá)了柴進的書信和禮物,述明了入伙之愿。
那“白衣秀士”王倫聽罷,仍大剌剌地坐著,心底下思量道:“吾乃一落魄書生,迫不得已和那杜遷來此間落草,又拉上宋萬和朱貴,統(tǒng)領(lǐng)這一干人馬。朱貴負(fù)責(zé)情報工作和打探偵查,整日不在山上,倒也不足以道。杜宋二人再加上自己,論武藝論智力實在皆不及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若是收他入伙,早晚露餡失勢。可是此人是柴進舉薦,如若不收,那邊的面子須不好看。罷!罷!罷!還是不管柴進恩情,只是推脫,若是他執(zhí)意入伙,便出幾道難題罷了。”
王倫想罷,便滿臉堆笑地朝林沖道:“林教頭至此,有失遠(yuǎn)迎,贖罪贖罪。只是此間廟小粥少,難請金尊。還請林教頭別處計較為上。”
林沖未言,旁邊的朱貴接道:“王首領(lǐng),林教頭乃柴大官人引見之人,又弓馬嫻熟,武藝超群。林教頭若能入伙,定能壯大兵馬,訓(xùn)練軍士。若是不成,柴大官人那邊須不好看。還請王教頭三思。”
那杜遷宋萬二人只是心無計較,沉默不語。
只王倫道:“事情利弊,我自理會得。只是這山上規(guī)矩,入伙需交‘投名狀’。”
林沖道:“我識得字,請乞紙筆,我自寫得。”
朱貴釋義道:“林教頭有所不知,此‘投名狀’并非文書。山寨入伙時,需做一個案子,或劫財,或殺人,這叫‘落草有聲,刀上沾血’。”
林沖道:“林某殺不義之人,取不義之財。這個倒也不難。”
王倫淡淡地說:“那請林教頭和家眷今日修整,明天交付‘投名狀’。”
當(dāng)即收了禮物,安置了林家住處不提。
第二天,林沖夫婦讓錦兒在房內(nèi)休息,然后二人出了水泊梁山,取道小路,去等那過往的客商和強人。
不一會兒,路上走來兩個風(fēng)風(fēng)火火外形奇特的男人。只看面相實在不太像善茬兒。
一個高高大大,頭發(fā)火紅,滿臉紅髯,提著一條長柄的樸刀;另一個個子矮小,形容猥瑣,尤其是長著尖尖在外的老鼠牙,讓人一看面貌就忘不掉。偏偏這個矮小的猥瑣漢子自背一個長長的超過自己的包袱,不知道里面放著什么物事。
林沖夫婦互相遞了一個顏色,各拿一桿長槍,一前一后,截住了二人的去路和退路。
林沖先施禮道:“二位請了,在下夫婦二人不得以要得罪二位,取些盤纏。倘若方便,還請資助些個,后日定將加倍奉還。”
那兩個漢子面面相覷,不知所以,隨后哈哈大笑。
高大的紅毛漢子笑道:“這劫道的鴛鴦俺倒是頭回遇見。來來來,俺奉陪你過幾招。是丈夫先上還是老婆先上,還是夫妻倆一起上?”
林娘子一桿長槍,如長蛇出擊,直取那紅毛漢子。
紅毛漢子武藝卻也不俗,一把長柄樸刀使得有板有眼。林沖和那矮小的猥瑣漢子誰也不助拳,就在一旁抱了手看。
就這樣打了一百多個回合,正打得難解難分,林沖有任務(wù)在身,不顧以多打少,挺槍加入戰(zhàn)斗。那矮小的猥瑣漢子卻沉得住氣,仍然在一旁穩(wěn)穩(wěn)地看著。
漸漸地紅毛漢子有點招架不住,大吼一聲跳出戰(zhàn)團,一臉埋怨地招呼那個猥瑣漢子過來幫忙。那猥瑣漢子才不慌不忙地解開背上的長長的包袱,拿出兩個奇特的物事出來。
原來那是兩件紡錘般的金屬物件,周遭刻滿了花紋圖案,兩端還有兩顆琉璃一般的寶石,時不時閃起耀眼的光輝。
饒是林沖夫婦見多識廣,也沒有見過這么奇特的道具。
猥瑣漢子自己拿了一件,然后把另一件扔給紅毛漢子。紅毛漢子把長柄樸刀一扔,接過來“紡錘”般的金屬物件,竟是要拿這物件當(dāng)作武器。
四人再戰(zhàn)。
那猥瑣漢子武藝倒也平平,便是加上那紅毛漢子應(yīng)該仍然不是林沖伉儷的對手。只是令人咄咄稱奇的只有一件,拿了這兩件奇特兵器的兩個漢子,忽然打得越來越勇猛起來。
林沖夫婦兩個抖擻精神,那花槍使得如流星追月,再加上夫妻上陣配合默契,端的令人賞心悅目。再看那兩個漢子,雖然招式無不平庸,可是那“紡錘”兵刃似乎堅硬無比,拿著當(dāng)劍當(dāng)?shù)叮瑴喨灰惑w,居然也使兩桿花槍一時不能近身。
突然“呯呯”兩聲,林家夫婦的花槍槍頭齊齊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