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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哲:……………………………………
“走開啊你給我走開!”傅哲用力地想要把崔左荊推出去,但他一個常年蝸居的泉水指揮官怎么可能拗的過崔左荊,所有的掙扎只不過讓自己變得更狼狽罷了。
“躲什么啊,是不是很后悔沒有和我們一起出海?”崔左荊死不撒手,他毫不客氣地在傅哲蹭來蹭去,將自己一身的腥味全都蹭到他身上,“不過沒關系,你也可以聞起來像我們一樣,好兄弟就要一起分享。”
兩人的拉扯最終已傅哲一臉難以忍受地跑回房間洗澡而告終,崔左荊收斂了笑意,他抬頭,柯爾柏洛斯正在樓上默默圍觀。崔左荊挑眉呦了一聲當作打招呼,柯爾柏洛斯微微皺了下眉,他后退一步,轉身離開了。
董征拎著崔左荊后領,不再容忍他繼續(xù)玩鬧:“走吧,快去洗澡,我們聞起來像是都要餿了。”
“你就算餿了我也喜歡。”崔左荊和董征一起上了樓,客廳重新安靜下來。莉蓮收集了他們換下來的鞋子和外套,能洗的就去洗,不能洗的直接扔掉。
平日里她洗衣服都是用洗衣機甩干后晾在公寓的陽臺上,但由于這一區(qū)域常年陰雨不斷,水汽重的根本晾不干,莉蓮就只能打開壁爐,再用火溫烤干了。
作為汪雀的囚徒,莉蓮從不用跟著他們進出盒子,就算在那么大的古堡中充當著保姆的角色,照顧一整個小隊的飲食起居,她也不怎么忙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能很好的照顧自己,頂多就是需要她做做飯,清理一下衛(wèi)生。
莉蓮對這樣的生活非常滿意,這是她來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卻比生前還要安逸。
兩個小時后,各自將自己從頭到腳全都清理一遍的眾人帶著滿身香波的味道,匯聚在長桌前。
“總之就是這樣了。”崔左荊將池鯉鮒奈奈的那些話給傅哲全都說了一遍,傅哲食指輕敲著桌面,眉頭微皺,道,“她懷疑蘿洇,是嗎?”
“看上去是的。”崔左荊道,“不過我也沒相信她說的所有話,背叛這種事情可不能輕易下結論。”
傅哲嗯了一聲,他琢磨著那句“世界沿時間走向荒蕪,你我都是熵的信徒”,隱約間似乎能感覺到什么,但仔細想時,卻抓不到頭緒。
“不管怎么樣,先把奈奈救出來吧。”崔左荊道,“這里距離kether的管理區(qū)很近了,碰見繼承人的概率很大,大家沒事盡量別單獨出門,我的時間力量還停留在一段,也要抓緊時間找到解封的方法,總之,大家都要抓緊時間提升自己才行,最后面對皇后時,決不能有任何一個人拖后腿。”
眾人紛紛點頭,董征看向傅哲,道:“想要讓傅哲的力量徹底回復,就只有找到常慧才行吧。”
傅哲點頭:“把用作交易的空間力量從她手中拿回來的確時間不容易的事情,但不管怎樣,都要先試試才行。”
“反正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先走一步算一步吧。”崔左荊伸了個懶腰,他拍拍旁邊董臨海的肩膀,由衷的感慨道,“真羨慕你這種頭腦簡單的人啊,什么都不用想,只用等著計劃出來按部就班的執(zhí)行就好,好幸福。”
突然被cue的董臨海:???
他早已習慣了崔左荊突然找自己的事,這三年相處下來,兩人從最開始的針鋒相對也早就變成了好哥們,經(jīng)常相互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
“那這樣的話,你下輩子做個草履蟲吧,每天除了吃就是游,多好。”
維克多及時阻止了話題的繼續(xù)偏移:“我們有能找到常慧的方法嗎?”
“目前來說找到她有點困難,需要等她主動來找我們。”崔左荊道,“她當時非常想和我做交易,不知道現(xiàn)在得到了傅哲的一部分力量后,還愿不愿意。不過我覺得,她既然這樣瘋狂地搜集著一切可能得到的力量,肯定不會嫌多的。”
“你要用自己當作誘餌?”董征一驚。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放心,只是把她引出來而已。”崔左荊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先讓我想想……要用怎樣的欲望當誘餌才會讓她上當。”
當初吸引常慧持之以恒想要交易的是崔左荊想要殺死皇后復仇的渴望,而柯爾柏洛斯將她引來,靠的是對道德碎片的滔天渴望。
常慧一直清楚他的決心,現(xiàn)在再用仇恨肯定不管用了,那要換成什么呢?
.
雨淅淅瀝瀝下著。
長安城街道上的石板路被打濕,平康里的姑娘胡姬們都躲回屋檐下,這場雨格外冰冷,淋在身上帶來刺骨的寒意。
撐著紙傘的女孩漫步在空曠的街道上,在如影隨形的雨中,她悠閑地向著前方走去,手腕上的銀鐲上刻著長命百歲的字樣。白色小獸跟在她腳邊,小心地不讓自己被雨水淋到。
蘿洇站在酒樓二層雕花欄桿后,安靜地望著這夢境的世界。常慧停住腳步,她將傘斜靠在肩頭,抬頭望去,對蘿洇道:“他們已經(jīng)開始懷疑你了。”
“沒關系。”蘿洇抬手折了一支櫻花,深藍色的夢境力量在她指尖游魚般輕盈,她對常慧笑了下,輕聲道:“一切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
————第十二卷 ·夜航【完】————
第十四卷 玫瑰教堂
第309章 玫瑰教堂
之后的六個月里,餛飩分裂者小隊的眾人收集著不同盒子的訊息, 這里已經(jīng)不是海姆爾達總部所在的地方, 信息的獲得沒有那么方便, 傅哲便直接利用他直接留在“白鳥”情報系統(tǒng)里的密匙,偷一些消息過來。
不對, 文化人做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那叫提高信息的利用率。總之,利用從白鳥里拿來的信息,他們手頭一直沒有缺少過盒子。
六個月以來他們保持著一個月一到兩個盒子的頻率, 總共通過了九個盒子, 而現(xiàn)在, 崔左荊這次的純白地界也已經(jīng)到了第三年了。
這天晚上,結束了白天的例常訓練, 崔左荊從古堡出來到了公寓, 往日他們在其他區(qū)域租用的房子全都帶有天臺, 但這次沒那么好的運氣了, 不過有一個大的陽臺也算不錯。崔左荊專門在陽臺上放了躺椅和小桌,沒事的時候他喜歡躺在上面, 吹著風休憩。
7區(qū)的總人口不如巨樹之巔, 到了這種程度, 眾人都對自己的水平心知肚明, 清楚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不少人就在某個喜歡的區(qū)域定居,不再繼續(xù)朝圣,依靠進入盒子或其他手段獲取生存的積分。
在剛進入純白地界時信心滿滿斗志昂揚的新人朝圣者中, 少數(shù)人才能活下來,在這少數(shù)人中,只有更少的人能一如既往地保持著想要離開這里的信念,而真正成功朝圣的,就只有過崔左荊一個人。
而如今,那個唯一的幸存者情況也不明朗啊。
崔左荊嘆了口氣,天空仍然被陰云籠罩,他都不記得到底多長時間沒有見過太陽了,之前崔左荊一直都喜歡下雨天,并且不認同許多人陰天會心情不好的說法,而現(xiàn)在,經(jīng)過了一連數(shù)周的陰霾后,他不得不承認那些人說的對。
崔左荊由衷的想念巨樹之巔的清脆植被和溫暖的陽光,他嘆了口氣,煩躁地扯過頭頂?shù)拿砩w住眼睛,打算睡一覺。
董征掀開窗簾,見崔左荊癱在那里,便坐在了旁邊的另一把躺椅上,聽見他過來的動靜,崔左荊懶洋洋拍了下扶手,拖著長腔道:“我好煩啊——”
“煩什么?”
“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的心煩。”崔左荊嘆了口氣,道,“還不知道要在這里待多長時間,古堡里見不著陽光也就算了,在外面也見不著,真不知道那些常年定居這里的朝圣者們怎么受得了的。”
“他們習慣了吧,習慣在某種程度上,是很可怕的東西。”董征摸上崔左荊的手,將他手掌翻過來,在那雙骨節(jié)分明修長的手上,留著常年持握武器的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