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崔左荊跑到船邊,他爬上欄桿,跳了下去。
第305章 幽靈船只
撲通——
入水的那刻耳朵里咕咚一聲,被海水封死, 刺骨的寒冷轉(zhuǎn)瞬間將崔左荊整個包裹, 他打了個寒戰(zhàn), 渾身都發(fā)起抖來,時間緊急, 他下水之前沒來得及做好拉伸,如果不留神很容易抽筋。
頭燈照亮海底的情況,無數(shù)章魚潛伏在海面下, 正接連不斷地上去, 手腕內(nèi)側(cè)的封印發(fā)出光芒, 時間在這一刻停止!
海水停止了流動,章魚的觸手靜止, 一切聲音都隨之消失, 崔左荊從密密麻麻的章魚群中穿過, 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碰到那些可能含有致命毒素的柔軟肢體, 汪雀的聲音響在他腦中,“在船尾部分, 應(yīng)該是章魚卡住的螺旋槳。”
崔左荊唇角冒出一串細小的氣泡, 他跳船的位置就是船尾, 稍微找了下便尋到了螺旋槳的位置, 十幾只章魚完全將槳葉卡死, 讓其就算在柴油機的催動下也難以動彈,崔左荊攥緊匕首,將那些軟體動物一只只的切開。
藍色的血逸散在海水中, 章魚頭部的眼睛隨著支離破碎的軀體緩緩沉入深海。崔左荊的刀很快,幾下就將螺旋槳清理干凈,他用力踩水,浮上海面用力緩了口氣。
船上眾人正快速清理著甲板上的章魚,章魚被扔進水中的撲通聲不絕于耳,崔左荊短暫地休息了一下,接著深吸口氣,再度沉入了水中。
封印只解除了一段,他不能將時間暫停太長時間,崔左荊在附近游了一圈,他想要找到突然冒出如此之多章魚的緣由,最終卻一無所獲。
冰冷刺骨的海水加劇了體力地消耗,這次他很快再度浮上水面,早就收到消息的董征站在船舷邊,伸出手將他拽上來。
驟然出水,崔左荊冷得整個人都在打寒戰(zhàn),董征立刻幫他脫下身上濕透的上衣,用外套將他包住,崔左荊抹了把臉上的水,聲音打著顫問:“怎么樣?”
“差不多了。”甲板上的入侵者在眾人的瘋狂清理下只剩下零星的一些,董征推著崔左荊去內(nèi)艙,“快先去換一身衣服再出來。”
“有叔叔在不用擔(dān)心會生病。”崔左荊卻沒有董征那般在意,他重新拿起唐刀,趕在時間停滯結(jié)束之前,抓緊時間清理。
噠。
董征腕上的手表分針再一次輕輕跳動,崔左荊身子搖晃一下,趕忙伸手撐住艙壁,因為寒冷而蒼白的臉面色又難看了幾分,維克多立刻抓住他胳膊,盡力緩解崔左荊的虛弱。
一條章魚沒有被清理干凈,還試圖干點壞事,被董臨海一魚叉挑飛,時間重新流逝,螺旋槳飛快旋轉(zhuǎn)驅(qū)動著船只向前,加速離開這片危險海域。但那些潛伏在海面下的,或是剛剛被扔下去的章魚再度攀上船體,重新爬上欄桿和甲板,再度帶來源源不斷的麻煩。
夏瓊云拉住汪雀讓她后退,她盯著霧氣中扭曲的陰影片刻,突然高聲道:“它們怕鹽水!用放了鹽的水就能把它們趕走!”
汪雀詫異地看向她,隨即明白了一切,附和道:“對!用鹽水!”
其實這話稍微用點腦子就會知道不可能,章魚作為海洋生物,生活在含有多種鹽分的海水中,怎么可能會怕鹽水。但這話是夏瓊云說的。
“我去弄鹽水過來!”距離船艙最近的藺航之立刻折返到廚房,他用盆接了水,從柜子里找到了兩大包鹽,拆開一包,直接到了四分之一在里面,手伸進去隨便攪了幾下,藺航之端著盆跑出船艙,對著甲板上那群興風(fēng)作浪的生物一潑——
嘩啦一聲,在言靈的作用下,章魚們就像蛞蝓一樣,融化在了高濃度的鹽水中!原本就催眠自己對此抱有強烈信念的藺航之沒有驚訝,他借著又往船舷上潑了一下,讓那些正要爬上來的生物扭曲著掉進海中。
但這時,董征和崔左荊猛然回頭,兩人同時感覺到了霧氣中某種隱藏的危險,遠方指引著他們方向的豆大燈光依然亮著,漁船的照明裝置和他們戴著的頭燈都無法驅(qū)散迷霧帶來的影響。在濃厚的霧氣中,有什么正暗中蟄伏著,想要做那螳螂捕蟬的黃雀。
崔左荊反手甩出匕首,刀尖穿破霧瘴,徑直刺透,卻沒有受到絲毫阻隔,直直飛出很遠,最后落入海中。
董征懷中的鈴鐺隱隱發(fā)熱,他立刻反應(yīng)過來,在通訊頻道中道:“有靈體!”
夏瓊云再次高聲道:“船上的霧散了,它們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拂過,以船只為中心的方圓百米,迷霧無聲無息地消散,于是這片海面的景象,全都一覽無余地展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十數(shù)個人形靈體漂浮在他們身后,他們打扮像是常見出海的漁民或海員,那是數(shù)年來,葬身在無盡之海中的幽魂們,怨氣讓他們以另一種形式存活著,等待著將更多人變?yōu)樗鼈冎械囊粏T。
在血夜遭遇過午夜后,董征就斥巨資為隊伍中每個人都配備了一把能做攻擊用途的法器。藺航之換上紅色的子彈,舉起霰彈槍,扣動扳機。
火藥炸開,這把又被叫做“噴子”的槍口中噴射出上百發(fā)細小的霰彈,被擊中的靈體發(fā)出痛苦的嚎叫,意識到已被發(fā)現(xiàn),不再潛伏,朝著眾人撲來!
董臨海貼在雙臂上的金屬護腕最內(nèi)側(cè)的一圈脫落,金屬環(huán)改變形狀,被套在五指上成了一套指虎,董臨海一拳過去,直接將最近撲面而來的鬼魂錘飛!
這是董征用手弩制作剩下的材料給他專屬定做的武器,考慮到董臨海操縱金屬的能力,武器平日里只是一對稀松平常的護腕,但只要董臨海腦中能構(gòu)造出具體的結(jié)構(gòu),護腕就可以隨時變成任何形態(tài)的武器。
汪雀隨時監(jiān)察著海面下低等生物們的動向,隨著漁船的全速前進,他們逐漸離開了變異章魚聚集的海域,爬上甲板越來越少,就算有,也逃不過被藺航之融化在鹽水中的命運。
根本沒有用崔左荊和董征出手,埋伏的靈體就全都被解決掉,漁船劫后余生,為了節(jié)省燃油也慢慢地減速到了正常的行進速度,言靈的作用消失,霧氣又再度填滿了每一寸空氣,但這次,已經(jīng)暫時不存在危險了。
一番驚險地迎戰(zhàn)過后,眾人都萬分疲憊,維克多挨個給他們檢查確定沒有受傷,崔左荊裹著董征的衣服,再次打了個寒戰(zhàn),雖然叔叔能確保他不會感冒,但冷還是真的冷。
“應(yīng)該不會再遇到什么意外狀況了吧。”藺航之一手拿槍,一手拎盆,警惕地四處望著,剛才的幾番射殺消耗了不少積累的運氣,他有點擔(dān)心自己從來都不甚靠譜的能力。
見四下沒了危險,藺航之松了口氣,就要把盆放回廚房,但潑了水的甲板格外濕滑,藺航之腳下一個不穩(wěn),面朝下“啪嘰”一聲,摔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藺航之:……………………艸(某種植物)。
汪雀一臉的不忍,她唇角上揚又被壓下,上揚又被壓下,最終笑出了聲,伸手把藺航之拉起來。
“先回艙內(nèi)吧。”崔左荊凍得不行了,他要趕快回去換身衣服,董征道,“我去燒點水,應(yīng)該能洗個澡。”
崔左荊放心地讓董征去安排,因為他知道,自己可以永遠相信董征。
夏瓊云舒了口氣,一次性使用了兩個不弱的言靈,她也有些疲憊。夏瓊云一直相信茨威格在描寫法國皇后瑪麗·安托瓦內(nèi)特時的那句話——所有命運的饋贈,早已暗中標好了價格,言靈的使用不可能沒有任何負面的反噬,只不過現(xiàn)在還沒有顯現(xiàn)出來罷了。如果不是萬分緊急,夏瓊云是不會輕易使用能力的。
但這次,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在隊伍中缺少大范圍傷害手段時,變異章魚的數(shù)量遠不是靠他們幾個人的能力能解決的,加上濃霧造成了太多的障礙,由她出手是當下最好的解決方案。
她回到船艙,就要去繼續(xù)休息,突然聽到了董臨海的一聲驚呼:“那是什么!”
夏瓊云停住腳步回首望去,在濃霧之中,輪船巨大的輪廓猶如一只蟄伏的巨獸,正朝著他們駛來!
“調(diào)轉(zhuǎn)方向!快!叔叔快掉轉(zhuǎn)方向!”董臨海撕心裂肺地喊道,維克多立刻轉(zhuǎn)舵,這種噸位中等的漁船如果和那么大一個船相撞,只會面臨支離破碎的下場,但對面的船只絲毫沒有要避讓的意思,就直直地向著他們撞來!
船只的輪廓徹底在霧氣中現(xiàn)形,接著緩慢卻不容拒絕地撞上了漁船!
漁船被撞得整個傾斜了三十度,發(fā)出不堪重負的聲響,被別的上前了好一段距離,才勉強在維克多的力挽狂瀾下和巨船拉開些許距離。
崔左荊正換著衣服呢,直接一個沒站位差點摔倒,趕忙抓住吊床穩(wěn)住身形,他趕忙將襯衣套上,蹬上鞋再度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