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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抬起頭,滿臉無害:“怎么了?”
董征一把抓住崔左荊右手,力道挺大,帶來些微的疼痛,伸手就要往他袖子里摸。
崔左荊神色微變,側過身想要躲開董征的手:“你干嘛?”
“你躲什么?”董征非但沒有松手,反而起身彎腰,想要仗著身高壓制崔左荊。
“你亂摸我能不躲嗎!”崔左荊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他緊緊護住胸前和袖子,奮力翻了個身把后背對著董征,兩條腿爬到床上就要逃開。
少年的力量比董征想象中要大得多,早就知道崔左荊實力非凡,董征絲毫不敢掉以輕心,見崔左荊就要掙脫,立刻身子向下一沉,利用體重直接將崔左荊整個面朝下壓在了床上。
“我靠你放開!”崔左荊瘋狂扭著身子,兩條腿使勁向后蹬董征,“啊啊啊啊變態啊——”
董征被他踢在小腿迎面骨上,挺疼,但他憋著一股勁,胳膊鐵箍一樣使勁禁錮著崔左荊不讓他亂動。
床上的牌被兩人一鬧散落得到處都是,董征胸口壓在崔左荊后背上,瞅準機會將手猛地從崔左荊t恤的圓形領口伸進去。
崔左荊:“啊——!”
觸手的感覺除卻皮膚的溫軟,還有撲克牌特有的光滑,董征將崔左荊藏在衣服里的牌一張一張的抽出來,拍在床上。
最后一張牌是方片a,在21點中最有用的牌。董征總算找到了自己一直輸的緣由。
少年的身體結實而柔韌,董征逼迫自己別起其他心思,將方片a在崔左荊眼前晃了晃,把他放開。
“這下還有什么好說的,嗯?”
崔左荊趴在床上不吭聲,選擇裝死。
作者有話要說: 崔左荊:我不干凈了qaq
第55章 夢中幻影
董征又從崔左荊的袖子里翻出了五六張牌。
“我到底哪里露餡被你發現了?”崔左荊動作遲緩地翻過身,雙手撐在被兩人鬧得全是紙牌的床上, 不明白為什么。
他的千術是池鯉鮒奈奈親身傳授的, 雖然學的沒有她那么精, 但在如今動態視力和其他感官沒有得到加點提升的董征面前,也不應該暴露啊。
“你根本不想讓我問問題, 所以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的贏,我要是連這都看不出來可就壞了。”董征拉過椅子,坐在崔左荊正對面, 眼中帶著些微笑意, “你出千騙了我那么多問題, 我不一一追究了,就只讓你回答我兩個。”
該來的還是來了, 崔左荊無奈地暗自嘆了口氣, 道:“行吧, 你問。”
“時之迷宮里, 在我身體里留下那點光的人是誰?”
見崔左荊張口就要回答,董征補充道:“不許說謊騙我, 我知道你肯定清楚, 你, 維克多, 還有傅哲都清楚那人是誰。”
崔左荊:“……”
崔左荊:“我本來以為你會問我見的老朋友是誰。”
董征:“那是第二個問題。”
少年沉默半晌, 無奈地呼了口氣,道:“好吧,那我就兩個問題一起說了吧, 我的確認識對你身體做手腳的那個人,她叫常慧,還記得秘境中溫寶山提起的,在他生命最后給了他兩盆花的女孩子嗎?就是她。”
“她自稱來自另一個國度的魔鬼,遵循著欲望的味道行走在純白地界各處,和那些心中有著迫切渴望的人做交易,來維持自己的生命,每次出現都會伴隨著冷雨。”
“除卻交易的能力,常慧本身很弱,所以身邊常年帶著一只獸保護她,七眼三尾,叫多菲。”
怪不得崔左荊淋了雨回來后會那么冷,董征默默消化這些信息。崔左荊開了個頭,也覺沒什么好瞞得了,反正董征遲早都會知道,索性把剩下的也全都說了。
“她是皇后手下的人,作為純白地界的掌控者,皇后有五個繼承人,分別為《蠕蟲之謎》,午夜貓,常慧,kether,唐疾。”
董征敏銳地聽到了kether這個略熟悉的詞:“還在哈默爾恩時,你說過所有盒子的劇本都由kether實時計算導出?”
崔左荊沒想到他隨便一提董征竟然記到現在,嗯了一聲:“它是個超級計算機,kether一詞意為卡巴拉生命之樹頂端的王冠,在之后朝圣的旅程中,你會接觸到的。”
信息量太大了,知道董征一時半會兒消化不完,崔左荊拍拍他肩膀,道:“不用著急,你現在進來不過一個多月,經歷三個正式盒子,才開了個頭。隨著朝圣的步步深入,這個世界的真相會一點點展露在你面前,那種親自探尋的感覺,可比我現在全都告訴要震撼得多。”
“我只是不喜歡什么都被蒙在鼓里的感覺。”
“沒人會喜歡這種感覺,我也是當年慢慢摸索出來的。”
崔左荊從床上跳下來,“你的問題我答完了,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去休息一會兒。”
“沒事了。”董征頓了頓,依然將心里話講了出來,“回去之后洗個熱水,我看你像要感冒。”
“知道了。”
關門聲落下,沒了少年的聲音,房間再一次安靜下來。董征閉上眼,捏了捏眉心,指腹上仿佛還存留著崔左荊皮膚的觸感和溫度。
別再多想了。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的。
他對自己露出個嘲弄的笑容:有那些閑心思,還不如好好想想怎樣應對接下來的事情。
崔左荊可不知道董征內心有怎樣糾結的掙扎,他回到自己房間,本想立刻睡下,但想到董征最后的囑咐,又覺得自己似乎真的要生病,嘆息著乖乖去洗了個熱水澡。
雖說常慧本身沒有任何攻擊手段,但這個雨也真夠要命的。
休養生息的時間是那樣寶貴而短暫,崔左荊一點也不愿意浪費,于是把頭發擦到半干,就撲進柔軟的床里,睡了。
他又做了夢。
夢里他回到八年前,在他們隊伍申請的公寓里,蘿洇和池鯉鮒奈奈系著圍裙準備晚餐,兩個姑娘一邊做飯一邊偷吃,笑聲不斷,維克多試圖尋找酒柜里被傅哲提前藏起來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