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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是誰偷走了克洛諾斯無意留下的一個指紋印?
時間,純白地界的五大基本元素之一。
牢牢封印在意識之海中的時間力量被抽走了一絲,雖然只是較之于地球和砂礫般的微小,但身為這股力量名義上的主人,崔左荊依然清晰的感覺到了。
少年坐在床沿,抬手撫上右手的手腕,三道封印隱隱約約顯露出來。
當年在朝圣的最后關頭,他們小隊的五人分別被時間,空間,身體,夢境,混沌五大元素的選中,獲得了掌控它們的能力。
但皇后設下了詛咒,讓他們非但無法自由的使用,反而在封印之下成了這些元素的囚徒。
正是這個詛咒,讓“時間囚徒”崔左荊的時間永遠凍結在了十六歲——他離開純白地界回到現實世界的那一刻。“身體囚徒”維克多被永遠困在了貓的身體中。
八年來的時間沒有在崔左荊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他眼睜睜看著比他小五歲的妹妹一點點長得比他還要大,父母頭發逐漸花白,眼角皺紋加深,只有他,仍舊是十六歲的模樣。
也因為如此,一家人不得不每兩年就搬一次家,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去,而崔左荊也從“哥哥”變成了“弟弟”,被介紹給新鄰居。
終于,崔左荊再也不愿家人因為自己而奔波和隱瞞,在維克多日漸衰老的情況下,他重返這場噩夢,只為擺脫本不應該被他們經受的命運,終結一切。
還有……看看至今還困在這里的老朋友傅哲、蘿洇、池鯉鮒奈奈的情況如何。
他找到了傅哲遺失的靈魂碎片,情況并不算妙,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個碎片是傅哲的“善意”。
一個失去了良心,道德和善意的傅哲會是怎樣,崔左荊無法想象。
獲得陣法符文之后兩人又搜了下臥室,除了一堆內容獵奇的書之外沒有再發現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了。
地上的書中有一本拉丁文、希伯來文同英文的對照翻譯,按照劇本,參與者如果想要知曉羊皮卷上拉丁文的內容,本應該在笛手回來之前,找到書一點點翻譯出上面的文字。
這必須要求來者在地窖中發現羊皮卷并記下上面的內容,十分考驗記憶力,是用來偷笛子的最簡便方法。不顧會有負面影響,直接莽撞的補全陣法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樣的后果如何就全要靠運氣了。
如果沒有獲得這個陣法,參與者還可以用其他方法——比如說仗著身上能保證他們不被魔笛控制的護身符和笛手硬杠。
但有崔左荊忙幫開掛,所有的一切都免了。
估摸著笛手也快洗完回來,董征和艾倫趕忙離開了臥室,準備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催動陣法,借著暫停的時間將笛子偷走。他們在二樓長廊的轉角處等了會兒,果真看到沐浴完畢的魔笛手從浴室里出來,步調平緩地走向臥室。
笛手已經脫掉了最外面的彩色長袍,有戴帽子,這下更能清楚地看到面容。
這是個長相清秀的青年,挺內斂的模樣,略顯普通的臉卻因為兩顆淚痣染上了幾分妖異,讓人一下子就能記住。在他的腰間,就別著那把施法所必須要使用的笛子。
董征在進入這個盒子之前略讀過引導者小丑發給他的《純白地界生存手冊》,里面說到在純白地界中死去的人并不會立刻消失,而是有機會成為囚徒、管理者或者npc,如果再次死去,則會變成盒子中的怪物。
就像亨利那樣。
如果怪物死去,那就是真正的死去了。
所以無論是小丑,崔左荊還是眼前這位花衣魔笛手,在生前都應該是朝圣者當中的一員。
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能夠留存生前記憶的,只有囚徒了吧。死后成為管理者或者npc的人都會忘記從前的一切。
這時的董征不知道,崔左荊是所有囚徒中的異類。
躲在角落里的兩人正商量著要怎樣偷走笛子,卻聽到了樓下大廳里的吵鬧,似乎是一瞬間,短兵相接的脆響、利器刺破血肉的悶聲和慘叫聲就此起彼伏,一下子讓安靜的城堡沸騰起來。
“快把它的槍矛和劍繳了!”
“砍它尾巴!”
“又有其他人過來了——淦!怎么全都是蜥蜴!這到底是哪兒啊!”
怎么回事?!
和滿臉“wtf”的艾倫對視一眼,董征皺著眉頭,悄悄地從欄桿后探出頭去。
作者有話要說: 注:1.克洛諾斯:古希臘神話中的第二代眾神之王,十二泰坦神之一,掌管時間。
第11章 逃不掉的
十五分鐘前。
廚房中的董臨海一刀砍死蜥蜴廚師,喚醒昏睡的中年女人,得到了關于問題的肯定回答,開始猜測蜥蜴們特地挑了他們兩個帶進廚房是不是與此相關。
真的只是因為好吃嗎?
此時,笛手臥室里的董征和艾倫補全了陣法,因為已經有臨海和女人掙脫了魔笛的控制,留在人們身上的魔咒被破除,地牢中剩下的六個人便接連悠悠轉醒。
他們并沒有關于魔笛手和哈默爾恩的記憶,只知道醒來后就在這陰暗潮濕的地牢里了。
疑惑過后,三組人各自在牢房的墻磚、草堆或者糞桶里找到了開鎖的鑰匙。本來計劃著在不驚動守衛的情況下逃出去,地中海卻好巧不巧地把墻壁上的燭臺碰掉了,銀質的燭臺掉在地上,發出不容忽視的清脆聲響。
兩只蜥蜴守衛轉過身,看到了跑到走廊上的六人。
之后自然是場惡戰。
守衛帶著槍矛和大劍,而他們除了幾把匕首之外就沒有趁手的武器,地中海更是完全空著手,只能一昧躲藏。兩只蜥蜴勇猛異常,身上穿著厚實的金屬鎧甲,普通的武器根本無法傷他們分毫,加上處在地牢狹小的環境中,戰況一時陷入了極其不利局面。
正用從路上搜來的羅馬短劍和守衛勉強搏斗的絡腮胡壯漢情不自禁地想——要是有那人的獵槍就好了,分分鐘殺掉這兩個惡心的家伙。
他們兩兄弟和紅毛外國佬到底哪兒去了?
在他一走神的功夫里,另一只蜥蜴揮舞著大劍砍向他腦袋,劍刃在昏暗燭光下閃出冷冽寒光,帶出破空的恐怖風聲——只要砍中了,絡腮胡絕會對橫尸當場!
絡腮胡只得勉強用個奇怪姿勢躬身躲過,但防線也因此出現了破口,長槍刺來,眼看就要將他戳得個透心涼!
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響槍炸開在地牢之中,子彈噗的聲沒入蜥蜴守衛的臉,將那打成片模糊血肉,帶出一蓬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