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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念先做說明,然后開始板書。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很巧妙的解法,不過我確信整個班除了我以外,沒有其他人能懂她的思路。
但我現(xiàn)在沒什么心情聽她講這些,而是為我沒有考到滿分而發(fā)愁。
這意味著再次和李老師吃飯的機會不翼而飛了,心里別提多難受了。
下課后,李文月喊我和姚念到走廊,找了個沒人的角落。
「昨天的事,很感謝你們倆。」
李文月微笑著說道,「作為老師的感謝,晚上你們有時間嗎,老師請你們吃個飯吧。」
「不好意思李老師,我不太行。昨天沒有回家,今天得早些回去,而且家里今天有其他安排。」
姚念微微頷首說道,拒絕了李文月的邀約。
「這樣啊,雖然有點遺憾,不過家里的事更重要。」
李文月點點頭,轉(zhuǎn)而問我,「那周文豪你呢?」
「我,我應(yīng)該可以。」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回答道,因為我注意到了李老師眼里透露出的期盼的目光。
但我心里是有些疑惑的,一個是昨天醉酒以后輕吻的事她毫無印象且姚念沒有跟她說嗎?另一個是只有考滿分才能一起吃飯這個約定她忘了么?「好,那就這么說定了。放學(xué)后你在班上待會,等我來找你。」
李文月微笑著點點頭說道,「你們先回去上課吧,老師也去做事了。」
說完便朝著和教師辦公室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姚念沒有等我,也沒有和我有任何交流,先行回了教室。
中午午休的時候,班主任忽然到班上來找我和姚念出去談話。
我們班主任姓毛,是一個高額頭的中年女子,只有一米五七的身高。
他神色看上去有些凝重,似乎有什么要緊的事與我們說。
「唉。」
毛主任先是深深地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又惋惜地說道,「教務(wù)處那邊剛下來通知,說你們兩個調(diào)去重點班的決定取消了。」
我點點頭,姚念則是毫無反應(yīng)。
老實說,這對我們來說不是什么大新聞,早有心理準(zhǔn)備,因而一點沒顯露出感到意外的反應(yīng)。
「你們兩個,怎么看上去一點都不覺得吃驚呢?」
班主任滿臉疑惑,同時更加著急,「難道你們就不想去重點班嗎?在我們這樣的差班是會影響你們升學(xué)成績的,你們要重視起來啊。」
「那教務(wù)處要取消,我們作為學(xué)生,也沒什么辦法吧。」
我看姚念依舊沒有反應(yīng),便象征性地回應(yīng)了一下班主任。
「這話不對,這些機會本來就是你們爭取來的,怎么可以輕易放過呢?你們先好好上課,這件事我會去搞個明白。我教書這么久,第一次見這種事情,我會去討個說法。你們等我消息,如果有必要,我會讓你們把家長喊來。先去上課吧。」
班主任義正辭嚴地說道。
不過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嘴上說說了,畢竟哪怕她是班主任,但要對抗教導(dǎo)主任的話,怎么想都既沒有勝算,也沒有好處。
放學(xué)后,同學(xué)們陸續(xù)地離開了教室,只剩下我一個人。
而我待到了六點多仍不見李老師的身影。
于是我去教師辦公室瞟了一眼,但里面誰也不在。
再過了一陣子,到了七點,整個學(xué)校大概就只剩下我一個學(xué)生了。
我在教室和教師辦公室之間徘徊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是依舊未見到李文月的人影,也沒有她的任何消息。
我不禁在想,李老師不會放我鴿子吧?不能吧?我現(xiàn)在在猶豫要不要回家,畢竟媽媽上午對我有些意見,晚上晚回家還不跟她說的話到時候就很難處理了。
可這又答應(yīng)了李老師要等她來,總不能食言吧。
兩難之下做了個權(quán)衡,等李老師到七點半,還沒有來就回家,因為那時候再不回家搞不好校門都要關(guān)了。
盡管天氣還似盛夏,但時下已是入秋時節(jié),晝夜溫差有點大。
此時天完全黑了,夜幕籠罩著整個天空,只穿著短袖饑腸轆轆的我在走廊上被間歇性的寒風(fēng)吹得起了雞皮疙瘩,打了個噴嚏。
我想,這么下去搞不好就要感冒甚至發(fā)燒了。
于是我走回了教室,把窗戶都關(guān)上,才覺得暖和了些。
寂靜的教室里只聽得到在后面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動著的聲音,還有不時風(fēng)吹在窗戶上的聲響。
百無聊賴的我看著秒針一下一下規(guī)律地轉(zhuǎn)動著,流逝著分分秒秒的時光,直到一輪銀白色的新月悄悄地出現(xiàn)在窗外,將它皎潔的月光灑在我的身上。
忽然,毫無征兆地一陣妖風(fēng)襲來,把窗戶吹的沙沙作響,門也被風(fēng)狠狠地吹得「啪」
的一聲關(guān)上了。
我心頭不禁一顫,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李老師這么久沒來,再加上昨晚死禿子沒有得逞,不會今天?!我沒有敢繼續(xù)想下去,立刻打開門沖出教室,大步并兩步地快速走下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