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十一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尤其是策馬而行時,哪怕霍璋騎術極好,馬背上平穩如舊,可宋晚玉還是下意識的往后傾,大半身子都靠在了霍璋的懷里。
據說,嗅覺帶來的記憶是最長久、最細致的。
哪怕是此時,宋晚玉依舊還記得兩人在馬車上的那一個吻,以及當時霍璋身上那一股淡淡藥香。然而,時隔數月,霍璋身上已沒有了當初那種淺淡的藥香,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干凈極清爽的香氣。
沒有想象中戰場的血腥氣,也沒有帶著塵埃的土腥氣,更不像是熏香熏出來的味道。
更像是夏日草木清新的氣味,又或是湖泊蒸騰出的清涼水汽,哪怕是摻在熏風里也依舊給人一種清爽干凈的氣息。
宋晚玉閉著眼睛,慢慢的嗅了一會兒,像是在感受著什么,又像是在適應著這新的味道。過了一會兒,她才重又睜開眼睛,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輕聲問他:“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我聞著不像是熏香?”
霍璋像是被她問住了,頓了頓,才遲疑的問道:“.....我身上有味道?”
霍璋一向從容,難得還有這樣被人問住,遲疑不決的時候。
宋晚玉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但是,她很快便又意識到了一點,半靠在霍璋身上,看著他身上那件銀白甲衣,小聲問他:“來之前,你是不是特意洗過甲衣了?”
對于宋晚玉這莫名其妙的問題,霍璋沒有應聲,只有些不自在的微微頷首。
見狀,宋晚玉終于沒忍住,靠在霍璋懷里笑出了聲。
事實上,哪怕霍璋不點頭,宋晚玉也能猜著答案——白色最是易臟,銀白色的甲衣看著好看,可要是上了戰場,肯定沒多久就要灰撲撲、血淋淋的。而宋晚玉此時靠在霍璋身上,不僅嗅不到一丁點兒的血腥味,更沒看見一點灰塵,眼見著的銀白甲衣亮的可以映出日光——顯然是被人仔仔細細的清洗過的。
想到霍璋為了出城來接她,還特意尋出甲衣,仔細洗過,方才換上........宋晚玉便覺心頭甜甜的,什么也不想說,什么也不想問了,就只靠在霍璋的胸前位置,隔著甲衣,仔細聽著他胸腔處傳出的心跳。
雖然宋晚玉恨不得他們能夠就這樣親親密密的走下去,可路總有盡頭,很快便到了洛陽宮前。
霍璋先下了馬,然后才扶著宋晚玉下馬。
而后頭的蕭清音與林昭儀此時也不再端架子,皆是掀開車簾,依次從馬車上下來。
無論是蕭清音還是林昭儀,都不覺抬目去看面前的洛陽宮,眼中神色復雜,心里思緒更是紛亂。
蕭清音想的是她年少時在這洛陽宮那些跌宕起伏的往事;而林昭儀想的卻是她此前從旁人口中聽說了的有關前朝末帝以及洛陽宮的種種傳奇故事,以及末帝搜羅天下,將天下珍奇藏于洛陽宮的傳說。
齊王這會兒總算是想起這兩人,上來說了幾句,便道:“洛陽城被圍數月,城中百姓早已斷糧,各處都亂了套。故而,我們雖是攻下洛陽卻也不能安枕無憂,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二兄事務繁忙,無法親自出迎,這才讓我與霍將軍代為迎駕。他現下就在宮中,已叫人備了晚宴,為兩位娘娘接風洗塵。”
林昭儀早前還有些小脾氣,可如今眼見著這壯麗華美的洛陽宮,早便心馳神往,想著去看看前朝末帝搜羅出來的內庫珍寶,哪里還顧得發脾氣?
見齊王主動開口,林昭儀便就著臺階下臺,笑道:“齊王殿下客氣了,圣人不過是令妾等隨公主來洛陽看看,開個眼界罷了,原也是特意叮嚀了,不許妾等煩擾秦王處理公務。既秦王事忙,自然是正事要緊,妾等也不是不知輕重之人,斷不會計較。”
蕭清音也微微頷首,姿態優雅:“正是如此。”
宋晚玉回頭看了眼蕭清音和林昭儀,也懶得與她們周旋,拉了拉霍璋的手,抬步便往宮里去。
齊王也領著林昭儀與蕭清音往里去。
秦王果是已經等在洛陽宮里,正等著她們一行人過來。
第70章 相依相偎
無論是蕭清音還是林昭儀,心下對秦王觀感都不甚好——比起仁厚寬宏的太子,秦王待她們這些后宮妃嬪一向十分冷淡。她們心里自然也會有所偏向,尤其是蕭清音這般早就暗投了東宮的。
不過,此時見著秦王,無論是林昭儀還是蕭清音都不曾顯出異色,依舊是面上含笑,姿態優雅的上前見禮。
秦王那張英俊深刻的臉上神色淡淡,依舊是如舊的漠然,也跟著回了一禮,一如以往。
林昭儀側頭去看蕭清音,彼此對視了一眼,心下不甚高興:她們到底是奉了天子的命令來洛陽的,秦王沒有出城相迎還能說是事務繁忙,現下連個好臉色都沒有,未免太不給面子了!
林昭儀一向都是被人捧著的,甚少受這樣委屈,險些便要當場發作。只是,她方要開口,眼角余光瞥見站在一側的宋晚玉,想起這一路上被宋晚玉折騰的日子,不由得便又把話咽了回去,很是憋屈的哼了一聲。
眾人皆是面色如常,只當沒聽見林昭儀那哼哼聲。
秦王很快便斂起面上神色,重又開口道:“兩位娘娘奉圣人之命,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本王已提前令人給兩位娘娘收拾了地方,兩位不若先下去稍作休息,洗漱更衣。待到晚間,再擺宴,接風洗塵?”
這一路趕的急,便是坐在馬車里都被顛得骨頭發散,無論是林昭儀還是蕭清音都覺累得慌,正想著尋個地方沐浴更衣,略歇一歇。故而,秦王這般說,她們雖知道秦王是有意支開她們,卻也沒有扭捏,這便笑著應了幾聲,依言下去了。
待蕭清音與林昭儀下去了,殿中便只剩下秦王、齊王、霍璋與宋晚玉。
秦王臉上神色方才緩了緩,看了眼宋晚玉,半是責備半是心疼的道:“便是要來洛陽,慢慢走便是了,你趕這么急做什么?瞧你這灰頭土臉的,臉色都快青了。”
宋晚玉聞言,連忙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臉頰,捧著臉去看霍璋:“我臉色很難看嗎?”
霍璋凝目看著她,眼里似乎也有些心疼,抿了抿唇,一時沒有應聲。
倒是邊上的齊王終于忍不住,陰陽怪氣的搶先道:“行了行了,二兄瞧你的眼神和霍璋瞧你眼神,怎么能一樣?你都過二十了,這么大人了,還不知道什么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齊王這一句“情人眼里出西施”,簡直要把宋晚玉和霍璋的臉都說紅了。
秦王咳嗽了一聲,看了齊王一眼,示意他收斂些。
齊王這才忍著氣把那些陰陽怪氣的話又給咽了回去,轉口問起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對了,你這回過來,王妃可有什么東西或是話讓你給我捎來?”
宋晚玉聽著齊王這委曲求全的話,都覺齊王可憐。不過,想想離京時齊王妃的模樣,她又覺得齊王這人就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到底是自家兄弟,宋晚玉想了想,還是決定先給齊王個甜頭:“那什么,我先時信里不是和你說了——你離府后王妃就叫人把王府的園子重新修了修。這回我來,王妃還叫人從園里折了枝芍藥.......”
其實,這花還是宋晚玉想著這回來洛陽,總得給齊王捎些東西,省得對方惱羞成怒又要作怪,這才特意去齊王府,央了齊王妃許久方才求來的。此時與齊王說起這個,宋晚玉不免又想起當時情景。
齊王妃當日贈花時的神態與言語,于宋晚玉而言實是印象深刻,記憶猶新——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