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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玉渾然不知東宮這頭的一番對話,她與霍璋一起用了頓晚膳,還給小松鼠松松喂了些堅果,直到天色漸沉,不好再留下去,這才戀戀不舍的起身離開。
她本以為今日出了這么多事,自己可能會睡不著,然而當她沐浴過后,抱著錦被躺在榻上時,竟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頗好,直到天快亮時方才做了個夢,迷迷糊糊的從夢中醒了來。
待得她醒過神來,方才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夢——其實,這樣的夢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可那會兒她自覺對霍璋全無旖旎之心,絕對非分之想,雖有些羞惱但也沒太在意。
如今兩人已是揭開了隔在中間的那層薄薄的窗紗,宋晚玉再想起自己那個夢,便覺得胸口心臟似乎也開始砰砰砰的跳了起來。
然而,沒等宋晚玉緩口氣,回憶夢中情景,便聽得珍珠隔著簾子輕聲稟道——
“殿下,宮里來人了。說是圣人讓您進宮一趟。”
宋晚玉:阿耶怕不是和我有仇吧?昨天這樣,今天也這樣,一大早的派人來擾人清夢!
好氣呀!
第55章 你就嘴硬
宋晚玉一個人抱著被子生了一會兒的氣,最后還是氣鼓鼓的從榻上下來。
然后,起身洗漱,更衣打扮,準備入宮。
她素來便極得天子寵愛,時常會得天子傳召,此時入宮自是沒什么可擔心的。更何況,在她想來:秦王妃的那事,昨日里便已是說完了的,天子總不會重提舊事。
就是不知道,天子這會兒把她叫進宮是做什么?
心里這樣想著,宋晚玉便毫無壓力的入了宮,見了天子以及站在一側的太子后,她還噘著嘴,小小聲的抱怨了一句:“阿耶下回可別這樣早的派人去叫我——我這幾日都沒睡好,眼下這片兒都黑了.......”
這話倒不是騙人的,她平日里甚少有什么煩心事,這幾日卻是為著秦王/府還有霍璋的事情煩心了許久,也算是好幾日都沒睡好了。
為了表示自己說的是真話,宋晚玉還把雪白的小臉朝著天子的方向揚了揚。
正是白日里,殿中通明,果是可以看見眼瞼下的一點兒黛青色。
天子瞧著下意識的便有些心疼,便要安慰幾句,只是這個“你”字方才開口,眼角余光便瞥見了站在一邊的太子。
于是,天子立時便改了口:“你睡不好,那也是因為你整日里胡鬧,與其他人又有什么關系?”
宋晚玉很不服氣,理直氣壯的反問道:“我哪里胡鬧了?!”
要說宋晚玉胡鬧這事,天子要是想說能說出一本書來,只是對著女兒這氣鼓鼓的小臉蛋又覺說不出口,只得轉目去看太子。
太子:就知道阿耶對著明月奴時總板不起臉!這才縱得明月奴越發的任性胡鬧!
他可不能再如阿耶似的縱容無度,無論如何也得狠下心來,好好的教一教明月奴!
太子心里轉了一轉,面上倒是不露分毫,只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端出長兄模樣,問道:“聽說二郎去歲便給你送了個人,至今都還留在你府里?”
宋晚玉再沒有想到,天子這一大早的把自己叫來宮里竟是為了這事!
雖沒有臉色大變,可心下卻不由的跟著一慌。
畢竟事涉霍璋,宋晚玉也沒了往日里的從容,只勉強維持著面上神色,心里卻是又慌又怕,亂麻一般——聽著太子這口氣,連秦王是什么時候被送來公主府的都一清二楚,說不得就知道霍璋的身份........這,可要怎么解釋?
只是,慌亂只是一瞬,她很快便又冷靜下來:不能這樣自亂陣腳——指不定,太子就只是詐她的呢!
宋晚玉便穩住情緒,仰起頭反問道:“只是留個人而已,又不是大事,大兄做什么這樣生氣?”
太子聞言,很是不悅:“你如今還未出嫁,怎可不知自愛,作出這等敗壞皇家名聲之事?”他是真心疼妹妹,越說越氣,“這樣的事,要是傳了出去,你日后可怎么嫁人?”
宋晚玉聳聳肩,狀似不經意的應道:“那就不嫁唄,我現下還更自在些呢!”
太子被她的話一噎,臉上漲紅,險沒給自己的口水嗆死,短促的咳嗽幾聲,一時說不出話來。
宋晚玉連忙上去給他順氣,又道:“大兄,我又不是小孩兒了,這些事我自己心里有數的。你就別為著這些生氣了,氣壞了自己的身體可怎么好?!”
太子緩過氣來,看了眼身側給自己拍背順氣的妹妹,心下也有些軟了。
只是,他為人處世一向都有自己的堅持,哪怕心下軟了,還是要教訓妹妹幾句:“就算你.......要養男人,也該尋個自己樂意的!豈可仗著身份強迫他人?”
“我聽人說,那人還是叫二郎打折了腿,給抬進你府里的?!是不是有這回事?!”
宋晚玉:“........”
宋晚玉都不知道太子究竟是從哪聽來的假消息,可他這話也不好駁——雖然,霍璋那腿不是秦王給打斷的,可當初也的確是給人抬進府里的,霍璋心里也未必是真的愿意來公主府.........
這種真假摻半的事情,辯駁起來太容易夾纏不清了。
想了想,宋晚玉還是委婉解釋了兩句:“我沒有強迫人。他那腿就是不小心摔了,現下已經好多了。”
太子半信半疑的看著宋晚玉。
宋晚玉朝他眨了眨眼睛,眼眸墨黑,像是兩丸養在清水里的黑水銀。
那模樣,真真是天真又乖巧。
太子一時也不知該不該信她,尋不出話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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