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十一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更何況,宋晚玉是真的、真的很氣——蕭清音特意挑了個她不在的日子過來,顯是早有預謀!雖只有半刻鐘不到的時間,可適才院里只有她和霍璋兩人,誰知道她這種人又會與霍璋說什么?!
宋晚玉簡直恨不得再潑她一碗魚湯。
但是,看著蕭清音那張依舊含笑的臉,她那股估計要竄上頭的氣火又不覺壓了下去——這種時候,過分的沖動只會讓自己有理變沒理。
宋晚玉沉了口氣,索性便譏誚道:“聽說蕭老夫人病得厲害,德妃這做孫女的在宮里也是擔心的寢食難安。沒想到,德妃難得出宮探一回病,竟還有空來我這公主府閑逛?還一逛就逛到了西院?”
蕭清音心知事已至此,自己與宋晚玉是斷不可能再如從前一般了,只要能維持著面上太平便已算是萬幸。所以,她也并未多說,只垂頭理了理自己的袖角,輕聲道:“勞公主擔心了,我已去過蕭家,祖母她老人家現(xiàn)下已是好多了。”
宋晚玉冷笑道:“有你這樣一個在宮里日日咒她病重的孫女,也是難為她這病能養(yǎng)得好。”
蕭清音聞言微微蹙眉,看著宋晚玉,嘆了口氣:“公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祖母如今尚在病中,如何就得罪公主了?至于我,不過是想著來見故人一面罷了.......”
說到這里,頓了頓,她轉(zhuǎn)頭去看始終沉默的霍璋,像是有些苦惱,嘆息般的問道,“霍璋,我想我也沒說什么吧?”
第24章 木雕桃花
對上蕭清音的詢問與目光,霍璋卻微微側過頭,仍維持著面上的緘默,只不大明顯的抿了抿唇。
他原就很瘦,臉頰瘦削,雙唇更是單薄蒼白,此時薄唇微抿,看上去就像是兩片薄薄的刀刃。
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鋒利與寒涼。
蕭清音站在一側,耐心等了一會兒,久久沒有等到回答,面上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覺出些許的惱羞與尷尬,正欲開口重問一遍。
一側的宋晚玉卻已經(jīng)再也無法忍耐。她快步上前,毫不客氣的擠到蕭清音與霍璋之間,用自己的身體替霍璋擋住了蕭清音的視線。
宋晚玉生了一張明艷若桃李的臉,此時眸中似燒著火,容色越發(fā)灼灼。然而,她的聲音卻冷得如霜雪,寒聲道:“德妃便是再想見故人,也該記得自己的身份吧?倘阿耶知道這事,只怕是要不高興的。”
聞言,蕭清音臉色微微變了變,終于還是將目光轉(zhuǎn)到了宋晚玉的面上。她沉默片刻,很快恢復了先前的從容,淡聲道:“這事是我不對,是我一時忘了規(guī)矩。還請公主看在霍璋的面上,莫要與我計較才是.......”
蕭清音說話時總是語聲輕緩,柔和婉轉(zhuǎn),就連言辭都是十分懇切,真摯無比。可宋晚玉卻能聽出這里頭的威脅——她分明是在用霍璋在威脅自己。
若宋晚玉真要拿這事去天子面前告蕭清音一狀,蕭清音自然也可以借此攀扯霍璋。且不提蕭清音到時候如何,霍璋肯定也是逃不過的!
宋晚玉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一點,但她抓著馬鞭的右手反倒攥得更緊了一些,緊得骨節(jié)微微泛白,發(fā)出咔嚓聲。
只差一點點,她就要忍不住,把手里這鞭子往蕭清音臉上甩!
只是,眼角余光瞥見了霍璋頰邊的那道鞭傷,宋晚玉還是忍住了朝人甩鞭子的沖動,沉聲道:“既然德妃也知道這事是你的不對,還是早些回宮吧,省的阿耶在宮中記掛。”
再耽擱下去,耽誤了時間,引得天子起疑,只需派人問上幾句,只怕就瞞不住了,蕭清音當然也得不了好。
蕭清音也是知道輕重的,聞言微微點頭,將霍璋仍舊沉默,不覺松了口氣——她還算了解霍璋,既然霍璋直到此時都不開口,那就算是默認了她適才的話,所以,霍璋肯定是不會將當年的事情告訴宋晚玉。
其實,那些事已過去這么久,蕭清音如今想起來都覺自己頗是無辜——原就是末帝憎惡霍家,要治霍家的罪,要折磨霍璋,哪里是她或是蕭家能攔得住的?雖然她當時的確對霍璋做了些不好的事,可那也是迫于情勢,事后也為霍家做過點事作為彌補,勉強也能算是功過相抵吧?
所以,蕭清音自問自己也沒什么對不起霍璋的地方,便是要怪也該怪那個已經(jīng)埋到地里的末帝才是!
只是,宋晚玉對霍璋的感情實在是太讓人擔憂了......蕭清音就怕霍璋多嘴提起當年,惹得宋晚玉與她發(fā)瘋。若非如此,以蕭清音如今的身份,又何必特意要出宮來跑這一趟?
蕭清音在心里將事情梳理了一回,重又看了霍璋一眼,然后才對宋晚玉點了點頭,笑著道:“也好,時候也不早了,我確是該回宮了。就不打攪了......”說著,她垂首拂袖,姿態(tài)優(yōu)雅,這便要抬步往外去。
宋晚玉見蕭清音直到此時還故作姿態(tài),實在是有些忍不下去了。她咬了咬牙,索性便快步上前去,伸手挾住蕭清音的手臂,狀似攙扶,實則是半拖半拽,就這樣將人拉出了院門口。
猝不及防的被人這般一拖一拽,蕭清音腳下一軟,險些便要摔倒了,臉上的笑容微僵,隱約閃過些微的惱羞——她自問已給足了宋晚玉的面子,宋晚玉竟是連丁點兒臉面都不肯給,竟敢如此欺負她?!
就在蕭清音心下暗惱時,宋晚玉已把人拖出了西院的院門口,驟然松開了手。
蕭清音勉強站穩(wěn)了身體,下意識的抬手捋了捋鬢角,咬牙道:“公主未免也太.......”
話聲未落,便聽得“咻”的一聲。
一道鞭影從她頰邊掠過,快得幾乎看不見影子,只能捕捉到半空中的殘影和破空聲。
然而,蕭清音見此情景,腦中卻突然掠過一些不大好的記憶,驚得臉色一白,下意識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臉,雙腿更是被嚇得隱隱發(fā)軟,幾乎再站不住。
許久,她才心有余悸的抬起眼,瞪著手持馬鞭的宋晚玉。
宋晚玉站在原地,長身玉立,手持馬鞭,好整以暇的盯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各懷心思。
過了一會兒,宋晚玉方才開口,一字一句的警告道:“若是你敢把霍璋的事往外說,又或是再來這一套,我這鞭子,下回就要打在你的臉上了!”
聞言,蕭清音臉色更是難看,隱隱泛青,那種莫名而又蜇人的惶恐自心頭滋生,就像是尖刀一般抵在喉間,令她的聲音不覺間也變得尖銳起來:“圣人尚在,你,你怎敢如此羞辱我?!”
宋晚玉手里拿著鞭子,手掌摩挲著細長的鞭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反問道:“你覺得,我敢不敢?!”
不等蕭清音應聲,宋晚玉微揚長眉,鳳眸跟著挑起,面上顯出幾分傲慢與譏誚:“大不了,我叫阿耶責罵幾句,至多打回來,還你幾鞭子便是了。反正,我也不怕這個......可,德妃你不一樣,你這樣的美人,若是挨了這一鞭子,臉上落了疤痕,這下半輩子可怎么好?”
蕭清音被她這話氣得險些氣噎,牙關咬得緊緊的,幾乎能夠聽到那咯吱的聲響。
她睜大眼睛,忌憚的盯著宋晚玉手里的那根鞭子,忽而想起霍璋臉上那道至今還未好的疤痕,畏懼的情緒到底還是占了上風,令她低下了頭——就像是她當初威脅珍珠那般,圣人與公主不可能為著個侍女與她這個德妃計較;可若是宋晚玉與她起了沖突,圣人會偏向誰那也是很明顯的。
倘宋晚玉真要發(fā)瘋,甩她一鞭子,難道圣人真能為著自己這個妃妾對唯一的女兒下重手嗎?!
不可能的!
這也正是她今日冒險來封霍璋的口的原因!
想到這里,蕭清音有些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勉力從自己的牙縫里擠出聲音:“我知道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