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地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時日頭偏西,但被炙烤了大半日的地面仍不遺余力的散發(fā)著熱量,烤的人皮疼。
若是那有心思的官員,恐怕就要請來人先休息一回,然而陸熙涼顯然沒長那根筋。
“是先看卷宗還是現(xiàn)場?”
晏驕和龐牧略一思索,齊聲道:“現(xiàn)場吧。”
卷宗什么時候看都行,可現(xiàn)場越晚去越可能被破壞,或許還有隱藏的線索呢。
一行人便又馬不停蹄的趕往城東郊區(qū)荷花塘,連陸熙涼也棄轎換馬。
這一帶水塘成片,荷花甚多,此時仍有許多尚未落敗,裊裊婷婷煞是美麗。順嘴提一句,臨州的蓮藕也是小有名氣的。
荷塘岸邊大多是帶涼亭的輕緩坡地,一片綠草如茵,想來是個郊游的好地方。
然而陸熙涼卻指著另一面的樹林道:“就是那里了。因地勢陡峭,樹林密布,哪怕正午看去都有幾分陰森,平日甚少有人進去。”
可那位江小姐卻偏就進去了,究竟是任性到了極點,還是早有預謀?
眾人都栓了馬,步行進了樹林。
果然如陸熙涼所言,因這片樹林恰位于前面小山丘的背陰面,哪怕此刻外面燥熱難當,一進到這里卻瞬間涼爽下來。
第40章
樹林人跡罕至, 平時也鮮有人打理,枝杈叢生,十分雜亂。地上覆蓋著厚厚的樹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踩上去軟綿綿的。
夏日濕熱, 底部爛掉的枝葉不斷散發(fā)出腐臭的氣息,偶爾踩到積水處便噗嗤作響,嗡嗡的飛出來許多細小蚊蟲, 如同一塊塊移動的灰色云團, 叫人禁不住頭皮發(fā)麻。
晏驕皺眉,本能的揮動雙手格擋, “這種地方別說被嬌養(yǎng)壞了的千金小姐,就是個普通農(nóng)戶出身的姑娘, 若無目的, 也絕不會繼續(xù)深入的。”
臟水邊上繁衍的蚊蟲格外毒辣,遠非家養(yǎng)的蚊子可比。這才走了幾步,她手背上就被蚊子見縫插針的咬起來兩個大包,又紅又腫, 十分難捱。
其他人也沒好到哪里去,周圍噼里啪啦拍蚊子的聲響此起彼伏, 直到神奇的六爺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段艾香點了, 這才好些。
阿苗左邊臉上給咬了一口, 兩邊腮幫子都不對稱了, 由衷感慨道:“六爺, 您可真是救命的神仙。”
眾人也紛紛抱拳感謝。
小六非常矜持的抱拳轉(zhuǎn)了一圈,“好說好說。”
地面綿軟,根本看不出任何足跡,陸熙涼指著遠離州城的東邊道:“之前下官就是在那邊樹林盡頭發(fā)現(xiàn)了蔓延出去的車轍痕跡。”
江小姐是初二上午失蹤的,而上月底才剛下過雨,這一帶素來濕熱,地面干的不快,雖然過去幾天,留下的車轍痕跡依舊比較明顯。
眾人一路走過去,果然沒發(fā)現(xiàn)什么掙扎、打斗的痕跡。
因為人少,所以但凡有點聲音就很明顯,晏驕站在不同位置分大小聲喊了幾嗓子,每次大家都聽見了。
如果不是江小姐第一時間就失去反抗能力,那么她主動跟著走的可能性真的是越來越大了。
約莫一炷香之后,終于可以看見樹林盡頭,而地上的落葉也越來越少,最后就出現(xiàn)了陸熙涼說的車轍。
“雖然有車轍,但馬車、牛車之類比比皆是,也實在無從下手。”陸熙涼嘆道。
龐牧撩起袍子蹲下瞧了瞧,又伸手比了比兩道車轍之間的寬窄,“去租車行問問吧。”
“租車行?”陸熙涼等人齊聲問道,“公爺?shù)囊馑际牵@馬車是租的?”
龐牧點了點頭,“如今咱們見到的車馬之所以是現(xiàn)在的模樣,其實都是有來歷的,乍一看無甚區(qū)別,但細處卻截然不同。譬如戰(zhàn)車、貨車和拉人的車,有的圖快,有的圖利,車身高矮寬窄都有規(guī)矩。民間常見的除了拉人的和拉貨的之外,還有一樣,租車行的車。”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指間泥土,繼續(xù)道:“租車行的車一旦出了門就不受管,拉人的硬去拉貨,胡亂折騰,久而久之,車子便做了改動。一般說來,租車行的兩道車轍之間的距離會比尋常人坐的馬車略窄一些,卻比專門拉貨的車又略寬一點。”
眾人紛紛低呼出聲,陸熙涼也學著他方才的樣子蹲下丈量,“敢問公爺,寬多少?”
“約莫三指。”龐牧道。
陸熙涼起身,難掩喜色的行了一禮,“受教了!”
說罷,便對衙役們吩咐道:“立刻去城中各處租車行詢問,看前些日子都有誰租過車還沒還的,挨著查!”
“是!”一眾衙役齊聲應了,立刻散了開去。
除車轍之外就再也沒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偏南邊天上又飄過來幾朵烏云,大家都怕被淋在半路上,只好快馬加鞭的先回城。
差不多是剛到衙門口,大雨就嘩啦啦下來了,眾人捂著頭一陣狂奔,跳進屋里去才狠狠松了口氣。
僵持了三天的案子突然意外有了進展,陸熙涼臉上總算帶了笑模樣,“好險好險,若是晚去一會兒,只怕那幾道車轍就要被沖毀了。”
廚房的婆子端了熱騰騰的姜湯來,晏驕一口下去就扭曲了臉:這可真是貨真價實的姜湯,原汁原味,辣的嗓子疼。
盛情難卻,她看著衙門里一件件幾乎要露出木頭原色來的家具,閉著眼一飲而盡。
眾人擦干頭發(fā),才要去內(nèi)室討論案情,晏驕忙道:“不如就在這里吧,何須挪動?”
陰天下雨黑的早,好歹這里還有點亮光,若是去了里間,恐怕精致不到哪里去不說,必然還要點燈費蠟,真是想想就心酸。
這衙門清水的叫她下不去手。
綁架這種事大多出于兩種目的:圖財,報復,而當晏驕詢問起江姑娘本人是否曾與什么人結(jié)怨時,包括陸熙涼在內(nèi)的一干人俱都神色復雜。
等陸熙涼將大名江清薇的江小姐生平事跡詳細介紹過后,晏驕不由發(fā)出一聲感慨:“年紀輕輕小姑娘家家的,混到如此全民公敵的份兒也算能耐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