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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傲吧,以后就沒這機會了,權當回憶了。
云安的臉一抖,也覺悲從中來。
“你認識王十三嗎?”晏驕又問。
“什么三?”云安滿臉茫然。
“他就是本案截至目前為止所知的唯一一名死者,”龐牧取了畫像給他辨認,“外地來販香料的,案發前也曾去過飄香院。”
云安仔細看了好幾遍,最終搖頭,“確實沒見過。”
晏驕在小本本上寫了幾行字:
受害人都曾去過飄香院,這是單純的巧合嗎?
唉,可惜啊,第三名受害人不配合,若是三分樣本的話,可參考性就大大提高了。
可即便如此,這個飄香院也很值得重點關注了。
“那你跟那人是怎么認識的?”龐牧好奇道。
云安顯然很不愿意再回憶這一段過往,滿臉都是抗拒,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說:“實不相瞞,兩位大人,小人容貌不錯,也算薄有家財,平日又愛在外浪蕩,隔三差五便有女子主動找上來,倒也不算稀罕事了。”
說到最后,他竟然又微微流露出得意,連進門后一直弓著的脊背也不自覺挺直了。
晏驕和龐牧齊齊發出一聲冷笑。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這種破事兒你他娘的得意個屁!
夫妻二人的冷笑二重唱瞬間將云安打回現實,他總算認清了眼下的情勢,飛快的將自己所能講述的一切都攤開來說了。
第23章
卻說云安生性浪蕩, 隔三差五便叫上幾個狐朋狗友去青樓風流, 有時候玩的晚了, 索性便在那里連宿幾日也是有的。
他娘子是個賢惠軟弱的, 雖然心中苦楚卻也不敢過問,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越發將他縱的猖狂了。
上月他又在一家妓院連宿兩日, 第三天早上才在一眾窯姐兒和老鴇、龜公們依依不舍的挽留中離去。因吃多了酒, 云安出門時還有些腳底發軟,雙眼犯昏看不大清道,結果在街角拐彎時撞上了人。
是個小娘子, 當時哎呦一聲跌倒在地, 身姿曼妙好似楊柳拂堤, 露出來兩截雪白纖細的手臂, 看的云安眼睛都直了。
他這輩子的溫柔體貼全都用在粉頭身上,當即將酒醒了大半, 慌忙將身上錦袍拽了拽, 特意將隨身玉佩轉到前面擺好,這才彎腰攙扶。
云安本來還在想該怎生勾搭才好將這女子弄上手,誰成想對方順勢就往他懷里撞,又羞答答退開,丟了個含羞帶怯的滴水眼神過來。
他是風月場里混久了的老手,見此情形不由大喜, 立時便要伸手去摸。
誰知對方欲拒還迎, 總是不肯叫他近身。
此時的云安早已被色欲纏身, 恨不得就地提槍上馬,哪里顧得來許多?當即將人哄回康遠縣的別院安頓了。琢磨著既然人都到了家,難不成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
說到這里,云安不由憤憤道:“那賤人,不是,那畜生卻裝的好模樣,整日低眉順眼,又不愛出聲,我只當她專愛拿腔捏調勾搭人浪,卻不曾想到竟是怕漏了餡兒!”
龐牧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煩,“虧你還說的自己一包本事,一個屋里廝混了幾天,竟連個公母都分辨不出。”
此事兇手固然有罪,但這個云安卻也不無辜,但凡行事稍微周正些,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云安給他說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急道:“換了大人,大人也認不出!”
晏驕敲敲桌子,“無關緊要的話稍后再敘,說說犯罪過程吧,不然不好定罪。”
聽了這話,云安臉上只剩下紅了,喃喃道:“都,都已經這樣了,就不說了吧?”
晏驕皺眉,“當然不成!很多時候看似相近的案件其實是不同人做的,或是模仿,或是團伙作案,我們不了解細節怎么判定?若不事先了解的周全些,萬一他真有同伙,打草驚蛇后報復與你,你又該如何?”
云安無奈,到底是講了。
接連數日,云安都對那“女子”甚好,時常買了胭脂水粉相贈。這日,那“女子”意外弄了一桌酒菜,又叫他將下人都打發到前頭最遠的屋子里去,云安十分得意,以為是自己功夫到了,不覺想入非非起來。
席間兩人推杯換盞,云安被對方灌了將近兩壺酒,終于得以摟摟抱抱,最后就滾到床上去了。
他正要脫衣入巷,卻突然覺得頭昏腦漲渾身無力起來,再然后,就眼睜睜看著那人將自己手腳捆上,嘴巴里也塞了麻核桃,竟是身不能動、聲不能出。
再然后……他就成了個殘廢。
“他,他是個瘋子!”饒是已經過去了許久,再次回憶仍讓云安陷入巨大的恐懼之中,聲音里都帶了顫,渾身冷汗淋漓,好似月夸間原本消失了的東西卻莫名其妙的疼痛起來。
其實從出事到今天,他沒有一天能睡好,幾乎一閉眼就能看到當日的情形:
原本以為的溫柔美人突然變成男人,對方在燭光下桀桀怪笑,眼神中既有貪婪,也有憎惡,最后甚至寶貝似的將他的東西包起來塞入懷中……
那種詭異的場景和絕望的心情猶如噩夢,如影隨形,久久不曾散去,不親身經歷的人根本無法想象!
云安說到這里,又怕又痛又悔又恨,胃里一陣抽搐,竟當著晏驕和龐牧的面兒哇的吐了。
反正自從認識自家媳婦兒之后,龐牧短短幾年見過別人嘔吐的次數已經超過了之前的幾十年之和,但被本人惡心吐,今兒還是頭一回見。
他早在發現云安神色不對的時候就當機立斷抱著晏驕在條凳上轉了半個圈兒,起身后一個跨步退到窗邊,瞬間遠離“爆炸”現場。
聽見動靜的齊遠帶著侍衛團分別從正門和兩個窗子突破進來,咚的一聲將云安臉朝下按倒在地,動作干脆利落猶如猛虎撲食。
龐牧和晏驕齊齊把臉扭曲成苦瓜,無比厭惡的“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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