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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為功側(cè)耳聽了聽，笑道：“這會兒不知怎么樣了，我真想出去湊湊熱鬧。”

恰紅線來說道：“咱們的援軍到了！海賊已經(jīng)有些扛不住了，咱們必勝無疑！”

江為功立刻跳起來：“讓我老江去痛打落水狗！”他擄起袖子往外沖去。

闌珊見狀，很懷疑江為功身上的朱果藥性還沒有完全消退。

等到江為功沖了出去，闌珊就問葛梅溪：“葛兄，你覺著怎么樣？”

葛梅溪笑了笑：“好多了。你放心。”

闌珊見他不再似之前那樣恍惚失神的樣子，稍微安心了些，遲疑片刻才問道：“你可還記得……你們是怎么闖入仙島的？”

葛梅溪想了想，腦中有些零零散散的片段：“當(dāng)時寶船遇到了倭人，本可以將他們擊退的，誰知船上也有奸細，我們都給控制住……本以為必死的時候，船不知怎么就闖入了那條海道。后來……”

他揉了揉額頭：“混亂中我本來掉下水去，似乎有人救了我，再后來，我們就在島上了。”

“可記得是誰救了你嗎？”闌珊問。

葛梅溪的眼神里透出些疑惑：“像是個……”心底還有一聲奇異的吟唱，如同海水般緩緩流淌，葛梅溪皺皺眉：“我竟不太記得了。”

闌珊慢慢低下頭去。

“啊，對了。”葛梅溪忽然像是想到一件事，抬手入懷。

“什么？”闌珊好奇。

葛梅溪在懷中摸了會兒，伸手張開手掌。

他微笑道：“你看。”

原來在葛梅溪的掌心里，竟有一顆晶瑩圓潤的珍珠。

闌珊問：“這是……哪里來的？”

葛梅溪道：“我也不知道，醒來后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

闌珊靠近了細看，船艙內(nèi)有些暗淡的光芒下，珠光氤氳，細看竟還透著淡淡的藍影，看來就像是一滴淚。

她想到夢中那鮫人少女臨去哀婉的表情，明白這是什么了。

“你喜歡嗎？”葛梅溪捏著那珠子，微笑：“喜歡的話我送給你。”

“葛兄，”闌珊勉強地笑了笑，看著葛梅溪正色說道：“這個、這個是無價至寶，你一定要好好保存。”

這場海戰(zhàn)后，謝指揮跟各位水軍統(tǒng)領(lǐng)收拾戰(zhàn)場，又拿住了幾個沒死的海賊，可謂“滿載而歸”。

只是那三艘寶船，因為船上的貨物大多并未毀損，加上跟南洋的貿(mào)易日期臨近，所以葛梅溪等跟原本寶船上工部、戶部、鴻臚寺等眾位大人商議，仍舊按照原先海路一直往南洋去，免得耽誤了大事。

江為功跟姚升這邊，立刻讓謝指揮只留下一艘兵船回岸，剩下的四艘兵船仍是沿途護衛(wèi)，即刻趕往南洋。

只是闌珊私下里跟葛梅溪說過，要他跟自己一起回京，葛梅溪卻拒絕了。

他說道：“既然是職責(zé)在身，自然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又知道闌珊是擔(dān)心自己，便微笑道：“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這次又勞煩你親自出海相救，加上海賊已經(jīng)給盡數(shù)剿滅，此后的海路必然是一帆風(fēng)順，你且回京，只管等我們的好消息罷了。”

因此大家才又匆匆作別，分道而行了。

往后數(shù)日，闌珊暗中觀察江為功，果然慢慢地恢復(fù)如往常，不再是那樣亢奮過度的胖子了。

她又旁敲側(cè)擊在仙島上的事情，江為功竟沒有再提“鮫人”半個字。其他的連同紅線等知情的，盡數(shù)遺忘了似的。

闌珊想起那少女的話，心想這樣也好，免得有人無意中說出去，會引發(fā)一些有心人不必要的貪念，只是自己為何還記得呢？

也許還不到時候，慢慢地終究會忘記的。

只是在船只終于抵達蘇縣，在岸邊停泊，當(dāng)雙腳踏上岸的時候，闌珊幾乎又暈了過去。

大概是習(xí)慣了海上那種漂泊感，突然間腳踏實地，竟有些不習(xí)慣起來。

姚升因為也有些站不穩(wěn)，便借機扶著飛雪的手，身殘志堅地吃著豆腐說道：“若是咱們趕得快，興許會在年前回京呢。”

闌珊聞言卻長長地吁了口氣，她回頭看著皇都所在的方向，笑了。

這一趟自己出行，幸而不辱使命。

不知道趙世禛那里是否知道了……只希望他別為自己太擔(dān)心了。

闌珊一想到這里，竟有點兒歸心似箭。

蘇縣跟隔壁兩城的官員們因得到消息，紛紛前來迎接，因不知闌珊是三人中的主腦人物，便只簇?fù)碇瓰楣Ωι鬄橘澷p。

謝指揮因為知道了底細，在旁邊看著那些官員們之態(tài)，暗中嘆息原來不是自己一個人蠢。

因為登岸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間，蘇縣的縣官置辦了酒席，請姚升跟江為功赴宴。

姚升來請闌珊，闌珊因為沐浴過了，吃了一碗三鮮餛飩，正要埋頭補眠，哪里肯去。

江為功卻因為連日里離海行舟，沒吃著什么好東西，便一口答應(yīng)了，臨去又對闌珊道：“等我?guī)Ш贸缘幕貋斫o你。”

酒席果然甚是豐盛，什么松鼠桂魚，碧螺蝦仁，櫻桃肉，醬方等，都是蘇縣特色的菜品，江為功大喜，只顧埋頭大嚼。

姚升吃的少，在旁邊替他應(yīng)酬眾官員，只聽眾人道：“這一趟多虧了江大人跟姚大人，果然不愧是工部的翹楚，決異司的精銳，兩位一出馬，便似天下無難事。”

另一人道：“我們得了消息后立刻寫了奏折傳遞京城，等太子殿下跟內(nèi)閣得知消息，必然大悅，皇上那邊更不必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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