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薇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墻磚倒也罷了,連那些門扇,舊日的漆早就掉的七七八八了,原本紅色的廊柱現在只剩下了一層薄薄的淡褐,原先色彩斑斕的儀門梁柱,只流露一點點藍白相間的吉祥紋,跟若隱若現的淡淡描金。
若不是內外不管是走廊,臺階,墻壁,桌面等皆都干凈的令人發指,纖塵不染,井然有序的,還以為是無人居住呢。
西窗見她只管打量,很是入神,便問:“你看什么?是不是覺著我們這王府太破舊了?”
闌珊不由笑道:“正好相反,我很喜歡這種‘破舊’,有一種令人舒適的久違感?!?
“什么意思?”
“我是說,這樣的宅子比起新建的宅子來,才更見底蘊跟氣勢,是極為寶貴的?!?
她是計成春之女,從小耳聞目染,骨子里又有這方面的天賦,所以對這些年代久遠的房子尤其感興趣,不管是房屋布局還是一磚一瓦的建造,里頭往往會有很多現在做不到的技巧跟經驗。
西窗這才笑道:“你嚇我一跳,原來還是贊我們王府的啊?!?
這會兒一隊侍衛巡邏而過,見西窗領著生人,便問:“公公帶的是誰?”
西窗說道:“工部的舒丞,這是他兒子言哥兒。舒丞是王爺的貴賓,以后常來常往的大家就都認得了?!?
侍衛首領笑道:“原來是舒丞,失禮了?!?
闌珊見他抱拳行禮,忙也深深作揖還禮:“很不敢?!蹦鞘绦l便仍帶人去了。
等人走遠,闌珊忐忑道:“你是不是自作主張說我是王爺的貴賓?我的身份這樣低微,職位也才是九品,哪里就貴了?”
西窗說道:“如果算職位高品級高才是貴,今兒你連門都進不來呢!豈不知我們王爺是這樣的與眾不同,反而是那些高官厚祿的朝中大人們才一概的不許進?!?
闌珊心頭一動:趙世禛如此,倒不是他“與眾不同”,多半仍是在自避嫌疑,畢竟以他的身份,若是跟朝中官員來往密切,自然會引發人的猜忌。
又走了半刻鐘,過了兩重門,才來到西窗的院子。
西窗把門推開,對闌珊道:“你帶著言哥兒先在這里歇歇腳,我得去西暖閣探一頭,免得王爺有事兒吩咐?!?
于是有喚了兩個小幺來,命他們好生伺候著,自己才忙忙地去了。
那兩個小內侍都是西窗使喚的人,非常伶俐聰明,見西窗親自把人領了來,知道非同等閑,立刻忙前忙后,撥炭爐,絞了熱毛巾來給兩個人擦洗手臉,又準備各色干果,精致的茶點一一送上,見言哥兒是個小孩子,生得眉清目秀,很是可愛,便又拿了些小孩子愛吃的糖球,酥酪,紅果等物。
闌珊倒是有些過意不去,一再相謝,又見那些點心果然極盡精致,是別處看不到的,倒是想多吃些,只不過先前在江為功那里,給江為功強行勸吃了一些點心零食等物,現下也有了七八分飽了,實在不能多吃,只慢慢地喝些茶水消食。
且說西窗跑到西暖閣,門口上一打聽,兩人還在里頭說話,并沒有傳他。西窗才要回去,里頭道:“西窗哪兒去了,這半日不見人。”
西窗一驚,急忙跑了進去:“主子,我在這兒,我先前去廚下催他們做五色酥的,我知道公主殿下不愛吃特別甜的,怕他們加多了糖。”
趙世禛還未說話,華珍公主在旁笑道:“皇兄,西窗真是越來越可人心了啊?!?
華珍公主是端莊的鵝蛋臉,膚色白皙嬌嫩,她有一雙非常有神的杏子眼,笑的時候瞇成一條縫顯得很喜氣,可若是罵人的時候便煞氣十足令人生畏。
今日她頭戴御造的累絲嵌寶黃金發冠,身著乳黃色的云錦對襟長襖,領口跟袖口都是大片淺綠色的刺繡,雅致挑人的配色恰到好處的彰顯了她高貴的身份。
西窗看公主笑的喜氣,心頭一寬,也跟著露出笑容。
趙世禛淡淡道:“他還算是個能用的,只是有時候喜歡自作聰明。”
西窗頓時斂了笑,又有些忐忑。
“哪里就自作聰明了,我正想著吃五色酥呢,真是的,我們府里的廚子做的,總是沒有皇兄府內的味道好,也不知是怎么了,不如皇兄你把你的廚子讓給我吧?”
趙世禛道:“只怕不是廚子的原因,是在哪里吃吧。”
華珍笑道:“皇兄真是的,平日里那樣疼我,一個廚子卻舍不得,忒也吝嗇呢。”
正說到這里,外頭有個人進來,在華珍耳畔低低說了幾句話。
那人退下后,華珍便眨著眼問道:“皇兄,怎么你王府來了客人也不跟我說一聲?”
趙世禛問道:“來了什么客人?”
華珍哼道:“就是那個雖然才上京不多久,卻在工部很出名的舒闌珊呀!”
趙世禛眉峰一揚,看向西窗。
西窗早知道瞞不住了,便忙說道:“奴婢剛才正要回主子,舒闌珊先前才進門,不過他知道公主殿下在這里不敢打擾,奴婢就把他先安置在后院等候了?!?
華珍公主哼了聲,笑道:“什么不敢打擾的,他連駙馬都敢沖撞呢,怎么這會兒倒是老實了?我卻很想見見這個人,看看他有什么三頭六臂了不得的?!?
西窗聽著口吻有些不太對,心里也跟著哆嗦。
趙世禛卻說:“你想見她做什么?也打她一頓給你的駙馬出氣?”
華珍嘟了嘟嘴:“皇兄,這個人很不懂變通,駙馬好歹也是他工部的上司,他居然就敢讓駙馬下不來臺,要不是因為他是楊大人的師弟……”
趙世禛道:“你也知道她是首輔大人的師弟,你要處置一個娼女,就算殺了也無所謂,但是舒闌珊不同,她不但跟楊時毅關系匪淺,而且還是我想保的人,不許你打她的主意?!?
華珍的杏眼睜大了幾分:“皇兄,既然他是楊首輔的人,你為何還要力保呢?”
趙世禛道:“我喜歡?!?
華珍嗤地要笑,卻又掩著嘴。
趙世禛瞥她:“你笑什么?”
華珍忍著笑道:“我只是想起一點荒唐的流言,也沒什么啦。”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