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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見栗子便問道:“這個是新買的嗎?”
西窗道:“你以為還是你給的那些啊?那早沒了。”
闌珊笑道:“我說好吃吧?改天我再買些給你。”
西窗嘖了聲,擺手道:“別提了,你買的那些,我只聞了聞味兒,哪里嘗過一個呢。”
闌珊吃驚:“何故?難道不好吃?”
西窗道:“我才帶了回去,還沒藏起來呢,誰知給主子見著我,就問我身上帶的什么……你也知道,主子的鼻子靈得很,什么也瞞不過,我只好說是你給的糖炒栗子,誰知主子竟叫我立刻剝了給他吃。”
闌珊摟著言哥兒,瞠目結舌。
西窗又搖頭咋舌地說道:“我們主子向來不碰這些玩意兒的,誰知道到了這里,什么油煎豆腐什么糖炒栗子,竟都成了好東西似的,唉!多半是這里沒什么好吃的,虧待了我們主子了。我倒盼著趕緊離開這里早早回京呢,定要好好地王府的廚子好好給主子補一補。”
他碎碎念念的說了這幾句,闌珊的心思也跟著他的話轉動,聽到最后眼中微微發光:“王爺準備什么時候起駕回京?”
西窗拈了一塊甜米糕給言哥兒,自己也拿了一塊兒吃起來,邊吃邊說:“這個還沒有消息呢,按理說處置了臨淳兩縣的事情后就該回去了,誰知又跑到這里來,主子的心意我猜不透,也不敢亂問,橫豎就只跟著就是了。”他吃的津津有味,忙里偷閑地突發奇想:“不過說起來,自打我們主子留在太平鎮上,接觸最多的似乎就是你了舒監造,難不成,我們主子是為了你?”
“這怎么可能?!”闌珊慌忙搖手,“絕對不是!”
西窗笑說:“看把你嚇得,我當然也知道不可能,你不過是區區的一個九品都算不上的小官兒,主子怎么會為了你?我只是打趣而已。”
闌珊頭上有些汗意:“公公啊,這種玩笑開不得,真的會嚇死人的。”
“膽子比老鼠還小,”西窗樂不可支,拿了塊松子糖塞到闌珊手里:“吃塊糖壓壓驚吧!”
正其樂融融,馬車卻毫無預兆地緊急停了下來。
西窗冷不防,跟著往前一滾,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怎么回事?”
闌珊早一把抱住了言哥兒,也不知到底如何,回頭掀開車簾看去,外間毫無動靜,可仿佛……隱隱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
西窗按捺不住,探頭問道:“出什么事了?怎么不走了?”
不多會兒,一名侍衛策馬過來:“公公,王爺傳舒闌珊。”
西窗詫異:“什么?在這兒?”
侍衛點頭:“趕快!”
大家急忙下了車,侍衛卻又攔住了言哥兒:“王爺只叫舒監造一個人。”
這里還不到太平鎮,乃是在兩片樹林之間,環境極為清幽。
在這個時間點兒,來往的車馬也少。
闌珊嗅到一點異樣,拉著言哥兒的手心突然冒了汗。
那侍衛還要催促,西窗適時地上前一步,對闌珊道:“既然主子傳你,你且快去,只好生應對便是了,我替你看著言哥兒,保管無事。”
闌珊雖一萬個不想過去,但是王命難為,何況她也不想先讓言哥兒擔心,當下只得放手:“你跟著西窗公公在這兒等著。不許亂跑。”
言哥兒剛才在車上跟西窗吃了一路,倒也挺喜歡這個白臉清秀的小公公,就很聽話地乖乖點了點頭。
闌珊獨自一人邁步往前方走去,周圍太過安靜,腳下踩過給秋風搖落的枯枝亂葉,吱吱呀呀的聲響格外清晰,聽起來就像是凄慘的尖叫,讓闌珊不由自主地放輕了步子。
一直到了趙世禛馬車旁邊,才發現榮王殿下不在車內。
路邊的樹林里,趙世禛袖手而立,在他身邊竟還有一個人。
闌珊一看就知道這不是太平鎮的人,此人身上的衣著,神情,氣度,透著一股熟悉感。
這是……跟趙世禛一樣來自京內的人。
闌珊上前行禮。
“不知王爺、召喚小人是為何事?”
趙世禛沒有做聲。
開口的是旁邊那人:“晏成書的關門弟子,便是這樣?”聲音里透出倨傲跟不屑。
闌珊詫異地抬頭。
面對闌珊的愕然注視,那人毫不避讓,反而冷笑道:“舒監造,你用了什么法兒讓晏成書收了你的?楊時毅若是知道他有個這樣的師弟,怕是要面上無光。”
闌珊看看他,又看向趙世禛,后者的神情仍是淡淡的,像是眼前的一切都跟他無關。
“請問您是?”闌珊問道。
“你不必問我是誰,”那人繼續冷笑著:“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淳縣決堤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闌珊心一跳,閉嘴不語。
“讓我來提醒你,那日你在決堤口搬走了很多碎石,然后你向王爺稟告了有人故意毀堤,對嗎?”
闌珊更加不安。
此時此刻,她竟很想趙世禛能說一句話,不管是什么,但是仍聽不到他的聲響。
闌珊想否認。
畢竟她曾經在趙世禛跟前保證過,會將那件事忘掉,但這人既然知情,自然是趙世禛告訴過他,否認還有意義嗎?
忽然她想起了那次從淳縣回鎮子遇到的殺手,難道、跟這人是一路的?
“具體情形已經定論,”闌珊收神,終于抬頭,“小人只負責向榮王殿下稟奏,詳細如何,殿下也都明了。閣下卻是何人,卻來問我?”
這人吃了一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