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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的眉頭微微簇起,問道。“小璇去做任務了?什么任務?”
“給我一個解釋。”
莫天的視線有些不善地看著傅老,想要聽后者解釋。
他把小璇她們安排到這里,是為了她們的安全,而不是讓她們來受苦受累的。若是傅老沒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剛剛的一切談判可能會化為虛言。
傅老干咳了兩聲,老臉露出完全不合他年齡的憨笑,連忙安撫面前的男人,說道。
“你別急,聽我說。你的小女友大半年前,偶然間得到了一件很強力的圣遺物的認可,擁有了成為掌控者的資格,然而那件圣遺物又恰好是我們戰爭堡壘的壓箱寶貝,所以就……”
莫天打斷了傅老的話,聲音之中充滿了寒冷之意。
“所以你們就為了彌補高級掌控者數量的不足,把她推到前線去了?”
掌控者,是成功獲得圣遺物認可權的特殊人群,無論是單兵作戰還是團隊行動,他們的戰斗力遠非正常人類能比,他們是目前人類能對抗荒的唯一手段。
嚴格意義上說,莫天獲得了月神圣劍的認可,也是屬于掌控者之一,即便他的戰斗力并不依賴于圣遺物。
“當然不是!”見到莫天神色變了,傅老急了,當即滿臉肅穆地否決道。
“戰爭堡壘有的時候確實會因為掌控者數量的緊缺,會推一部分人上去,但我答應你的事情肯定會完成。你的女友雖然有得到了那件東西的認可,可沒有我的同意,她一樣成為不了掌控者。”
傅老的語氣頓了頓,緩緩說道。
“其實成為掌控者,是她自己的主意。當時我因為你的關系,已經直接否決了關于她上前線的一切建議,可是沒想到她自己卻竟然跑到高層議事廳來,主動要求成為掌控者,搞的在場的高層一片嘩然。”
“哪怕之前我是竭力反對,但話題只要一到會議室,就已經不是我所能決定。最終還是決定授予其掌控者的身份,賜下圣遺物。哎……那孩子,脾氣真的跟你特別像,一旦做好的決定就會倔得跟牛似的,拉也拉不回來。”
莫天沒有說話,雙眸只是緊緊盯著傅老。兩道凌厲的視線,幾乎把后者看得雞皮疙瘩都泛起來,似乎是來自于毒蛇的視線般冰冷。
畫面就這樣定格了許久。
終于,傅老被看得實在忍受不了了。
“額,你別這樣看我,你要怪就要怪你的小女友,這件事情我已經盡力了。”他趕緊干咳了兩聲,想緩解下緊張的氣氛。
不知為何,在莫天面前,他總覺得有種壓力,這種壓力不是來自于權力地位,也不是來自于實力,而是來自于性格。莫天的性格非常強勢,有點類似于大男子主義,他不允許任何超脫他掌控的東西肆意出現在面前。
然而,莫天的視線卻依舊緊緊盯著他。
“算了,事情也不能全怪你。”
半響之后,莫天的臉上終于起了變化,微垂著眸子,輕輕揮了揮手,輕嘆一口氣。
“這丫頭真不讓人省心啊……”
莫天心中回憶起以往的記憶,嘴角卻是勾起一抹不知含義的弧度。
別人不知道易璇的個性可以,但莫天怎么會不知道她的個性呢。從很久以前開始,易璇就是一個極其的溫柔的女孩子,喜歡動物,善良和藹,幾乎天地間所有的優點全部匯聚她一個人身上。
然而,就是這么完美的一個女孩子,卻是有一點讓身為男友的莫天特別煩惱,就是……太善良了!
上到小動物,下到路上行人,只要能幫助的,易璇都會去傾力幫助對方,哪怕是自己遍體鱗傷也要如此。從小到大,光被老人反訛一口的次數,兩只手掌都數不過來,若非后來有莫天在,數量上還得再翻幾番。
莫天知道,以易璇的個性,這種事情絕對很有可能發生,特別是知道了自己有能力保護他人之后。
“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莫天的嘴角勾起笑容。
“對了,有件事情……”
就在這時,傅老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神情一下子有些奇怪,欲言又止的。
“要說快說,別磨磨唧唧的。”
莫天轉過頭來,輕視了他一眼,說道。他最討厭這種欲言又止的情況,有什么就說什么,遮遮掩掩最讓聞者難受。
“這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你,是跟你的小女友易璇有關。”傅老的老臉上有些苦澀和無奈。這件事情他心中一直沒譜,就怕莫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反應可能會過于激烈。
“跟小璇有關么?”莫天輕瞥了他一眼,風輕云淡道。
“應該是又有哪個不開眼的家伙盯上她了吧?”
傅老聞言,老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呼道。
“你怎么知道?有人告訴你了?”
莫天從容地走到木桌旁,輕輕從桌腳的本子上撕下一張紙條,水筆飛快地點在紙條之上,邊寫邊說,神色中毫無吃驚之意,淡然至極,道。
“這不是掌權者常有的游戲嗎?對于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就更想拼命地掌控在手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肯定和你們戰爭堡壘的高層有關吧?”
傅老臉上只剩下苦笑。什么事情都被莫天說完了,他還說什么啊。
猶豫了片刻后,他還是決定把事情的因果,完整地說一遍。
“你的小女友取走的戰爭堡壘最強的三件圣遺物之一,這件圣遺物不說華夏國,就算是在全世界,它的排名也絕對能擠進前十之列。這么強的圣遺物被取走,掌權者自然想將能掌控者它的人把握在手中。”
“而你的女友又是女子之身,于是最簡單的方法,莫過于一個……”
傅老說道這里,視線忍不禁地朝莫天這里撇了撇,悻悻然,生怕對方會出現什么過激的舉動。
“那就是逼婚。”
空氣凝聚,一股寒意猛然竄滿整間房間,頓時讓室內的溫度將至冰點。
莫天正在書寫的筆尖,在此刻戛然而止,墨水在紙條上留下了一記深深的黑印,漸漸滲向四周。
“逼婚?”莫天的語氣雖然還是如剛才那般淡然,但聲音中卻是多了一股陰冷,如同冰窖般冷酷。
“你說,他們朝易璇逼婚?”
殺意透過停滯的筆尖,毫不掩飾地暴露開來,空氣在此刻徹底凝固了。
傅老被這充斥的殺意,頓時冷不禁地打了一個哆嗦,連忙朝莫天擺手解釋道。
“你別急,事情沒有你想得那么糟,你小女友的身后是有我的支持,所以就算壓力再大,他們也不敢太過怎么樣。”
開玩笑,如果再不做出解釋,他可完全相信眼前男人的戰斗力,足夠把整個戰爭堡壘掀個天翻地覆,雞犬不寧。
傅老的話語還是有些作用的,隨著他的話音落地,空氣中的寒冷漸漸散去。
“結果如何?”
莫天回歸于之前的淡然,手中的筆尖再次滑動,緩緩說道。
“由于缺乏一定的理由和解釋,我能做的最大努力就是盡力拖延時間,等到你的到來,而最好的拖延方法,就是先‘訂婚’,而對象是李元帥的兒子。”
傅老望著繼續寫著東西的莫天,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這也不能怪他,戰爭堡壘可不是他一個人能做主的,在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哪怕是他也找不出任何的借口直接拒絕。要知道這件圣遺物可是十圣器之一啊,議會近乎大半的議員基本也是對這個建議表示支持。
“訂婚?你的主意倒是打的挺不錯的啊。”
莫天沒有抬頭,繼續邊寫邊說道。
“如果我再晚一段時間來,易璇就真的要被逼婚了吧?”
很明顯,在這一次上傅老是把他算計了。訂婚一舉,對傅老可進可退,百利而無一害。
進,莫天及時趕到戰爭堡壘,阻止這場鬧劇,他也賣莫天個人情。
退,若是莫天沒來,那他到時候也可以退一步,主動提出當證婚人,讓婚禮順利舉行,也無害處。
“嘿嘿。”傅老悻悻然地笑了笑。
“這次就放過你,下次若是再有這種情況,你必死無疑。”
莫天的筆尖緩緩在書寫好重重的一豎后停下,空氣再次凝固,殺意迸發在房間之中,不留痕跡地針對籠罩在傅老身上。
“不要試圖觸及我的禁臠,否則任何人都會死的很難看。”淡淡地瞥了傅老一眼,后者頓時感覺到自己如墜冰窖般寒冷,大氣不敢喘半分。
“好了,該說的也都說了,具體的婚期到底是什么時候。”
莫天忽然一收氣勢,頓時讓后者直喘著,大口大口地吸著氣。
“十月一日,也就是正好半年后的今日。”剛被恐嚇過的傅老,在大口喘氣之后,神情中卻是一反其常地興奮起來,回答道。望向莫天的視線中,更是狂熱了起來。
他自身也是一個三級的掌控者,實力不低,然而他這么一個不算低級的高手,在莫天的眼前,竟然抬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可想而知,對方的實力是有多么深不可測。
可是,他卻并不感覺到絲毫的不爽,反而很開心,因為他知道……莫天越強,便越可能完成那件事,那件常人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半年后是么?”
莫天喃喃自語,嘴角卻是露出一抹殘酷的弧度。
“本來還想讓他們多活一段日子,不過既然有人一心想求死,那么計劃得提前了。”
他的眼神中,不禁意間露出一道攝人的精光,仿佛是一位智者對于未來運籌帷幄的把握一般。
“把這張紙條交給小胖,我暫時先不去見他們幾個老朋友了。”
莫天從桌上拿起剛剛那張撕下來的小紙條,微笑著將它交到傅老的手中。
莫天口中的小胖,原名張風,莫天的死黨兼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當初托付給傅老關鍵時刻幫助的三人之一。因為身材矮小又有些微胖,平時莫天都習慣稱他為張小胖。
“他也是你這次計劃的重要參與人嗎?我早該想到了!”
傅老借過紙條,視線掃過紙條上的內容,當即一拍大腿大聲說道,神情中滿是興奮。
紙條上寫的東西很少,就寥寥數字……我回來了,準備計劃。
“既然答應幫你清理戰爭堡壘,自然要提前做好準備才行。”莫天淡淡地說道。
“小胖的智商和全局洞察力當世無雙,以后你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你可以問他,如果他都沒法幫你解決的話,就沒人可以幫你了。”
‘清理戰爭堡壘’,這個能令堡壘內的人聽之都瞠目結舌的荒唐任務,就是莫天當初答應傅老的唯一事情。
誰也想不到身為戰爭堡壘高層的傅老,竟然在一年前拜托外人幫助自己清理戰爭堡壘,這可已經不僅是信任那么簡單,若是沒有對莫天充分的信心,任何人都不會做這么冒險的舉動。
“這么厲害?那我現在就幫你把東西轉交給他!”傅老驚訝道。
就在傅老走到門口,剛欲離開之時,莫天再次把他叫住了。
“對了。”
莫天微瞇著眼,緩緩說道。
“看在你履行承諾的份上,這次回來,我就先送你個見面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