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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不解的看了寶焰一眼,寶焰解釋道,“是殿下特意吩咐的,現在時段特殊,王妃的安危,小的不能馬虎。”
胡品規規矩矩的將小箱子遞了過去,低著頭等著寶焰檢查完畢,箱子里不多不少擺放著一疊軟牛皮做的尺子,畫衣服尺碼用的石粉塊子,有一把涂得滿身精黃顏色的直木頭尺子,另有大中小三種型號的剪刀,橫刀,針及各色的絲線也都擺放的整整齊齊,都是些做活兒用的活計。寶焰檢查的仔細,然后才讓胡品過去,給若溪量身。
胡品在一眾人的監視之下,終于量好了若溪的尺寸,一一用石粉塊子記錄在了布料上,又詳細詢問了若溪喜歡的花色和顏色,若溪微微一愣,笑笑已經搖了搖頭,“王妃素來不喜歡什么花里胡哨的緞面,你撿著些素雅的樣式做就是了。”
胡品剛要回答是,就被若溪攔住,“不,這一次,要有一件做的華麗端莊些的。”她端起案上放的茶杯,輕輕的啜飲了兩口,頓時茶香滿室。
“要做的喜慶,卻不要用正八經兒的大紅色。”若溪補充道。
胡品低頭想了一會兒才逗著膽子問,“王妃是要去參加婚宴還是壽宴。小的好給您敲定花樣。”
若溪輕輕的問,“這有什么不同么?”
“王妃您有所不知,這出席不一樣的場合所穿的花式都要有講究,比如如果您要參加壽宴,且壽星是男子,就要著松竹,仙鶴,翠柏。若是壽星是女子的話,就要著牡丹,梅花之類,以表喜慶和延年之意。”
“真想不到,一個花樣還有這么多的講究,”若溪看了一眼同樣聽得一愣一愣的笑笑,又將視線放在了地上的胡品的身上,用一種極其淺淡的語氣說道,“那,如果本宮參加的是殿下的婚宴,又該穿什么花樣兒才合襯呢?”
這……這個問題讓寶焰都有些感到難過,她的新路透應該是很難過的吧?可是她卻沒有露出一丁半點的憂傷的模樣來,反而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竟帶著一點笑容。
如此的隱忍和虛偽,已經不像似乎從前他所認識的那個一起在廚房里嘻嘻哈哈的若溪姐了。
胡品冷汗如雨下,他知道自己問到了不該問的東西,更加謹小慎微起來,猶豫了半晌,才說,“王妃出息婚宴,宜著牡丹,芍藥,金絲盞,鳳鳶花等喜慶之花。”
“牡丹從來都是帝王家的象征,芍藥我這個年紀大概還襯不起來,那兩種花本宮見都沒有見過。”若溪笑了下,自己撐起一只手來來回回的撫摸著自己的額頭,“不如,就用百合吧。”
“用梅紅色的百合,花要并蒂,你明白么?”若溪看了看寶焰,但話確實是對著胡品說的。
胡品趕緊刻了一個頭,“是,小的明白了。”
若溪折騰了半天,就覺得身上有些乏累,招了招手,便讓寶焰先領著胡品下去了。
笑笑看他們走遠,才不明白的問,“芍藥花多好看吶,可不是比百合強多了?”
若溪勾了勾唇角,笑笑見她這幅神色,接著又問,“王妃,您該不會是想要……想要祝福那個弦樂公主和殿下百年好合吧?”
“你這么說,倒也對。”若溪含笑點頭,放下手中的茶盞,“在心胸豁達的眼中看來,我這身衣服是要祝福新人百年好合,但是在別有用心的人的眼中看來,我這樣做,無非是在向弦樂公主宣戰,表明能夠和殿下百年好合的人只有我一個。關鍵,就要看那個公主和她身邊的人都是怎么想的了。”
若溪的一番話說完,茶杯里的茶水已經見了底,她把杯子往案上一放,“殿下要晚些回來,你現在先去將白管家請來。讓他也做身兒衣裳吧。”
笑笑嘆了口氣,“王妃,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功夫不大,若溪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的白江,他許久沒有來拜會過她,今天來了也沒有帶出任何的奇異的神情,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給若溪行了君臣大禮,“白江拜見王妃。”
“是側王妃。”若溪含笑道,“白管家快請起來吧。”白江站了起來,若溪又對著笑笑說,“去讓胡品也給你量身衣裳來,還有寶焰的,順便連同凝香一起。你們先去,要不一會兒胡裁縫可要走了。”笑笑歡天喜地的哎了一聲,就跑了出去,出去的時候還嘰嘰喳喳的叫上了寶焰。兩個人都有說有笑的走了。
殿中,只剩下白江和若溪兩個。
白江看著若溪一會兒笑了起來,兩只胳膊交疊起來放在胸前,“喂,我說,你這個王妃做的還真是有木有樣的啊。”
若溪勾唇淺笑,自己也很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沒辦法,這面具戴的久了,還真是要摘不下來了。”
白江瞇了下眼睛,“那你打算就這么一直戴著了?”
“我叫你來,就是要你幫我。幫我把它摘下來。”若溪抬眼看他,神色很是鄭重。
白江被勾起了性質來,問,“你打算如何摘?”
“初八,是衛颯和弦月的大婚之日,那一天賓朋林立,忘魂殿里或許就是十分的熱鬧或者,雜亂,你到時候該是負責崗哨和換崗的安排的吧?找一個合適的時間,我溜出忘魂殿去,即可。”
“然后呢?”白江又問。
“然后?逃出了這個皇宮只是第一步吧?你不見了,衛颯肯定會發瘋般的尋找你的下落,你又能躲到哪里去?”白江皺了眉頭,說。
“走一步,是一步,不破不立,若是我再這么呆下去的話,要么,我會瘋掉,要么,我就不會再是我自己。就會徹徹底底的心甘情愿的做這個側王妃,做這個白若溪。”若溪的語氣里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和果敢。“白江,人的慣性是很可怕的東西,如果我真的習慣了這里的話,那么白川一心想要做的事情,就再也沒有做成的日子了。不是我高估了自己,而是我在這里的話,他要讓大祁國覆滅,總歸是要多費些周章,總歸是要多顧及一些的。”
白江換了個姿勢靠著廊柱,說,“白川還不至于要靠一個女孩子的犧牲來成全。”
“是,白川他的確不需要,我知道,就算是沒有我這顆棋子在,白川和你也總是可以成事的。”若溪似有意又似乎是無心的說出這一句話來,讓白江有些錯愕。不過還沒有等他細細的品味過其中的滋味來的時候。
若溪就接著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可是,白江啊,我總歸也是一個女子,在這個時候,嫉妒一下,生氣一下也是難免的,所以,我與公與私,都很想做一件事情。你猜是什么?”
她說這話,語氣也不自覺的陰狠了起來。
“你不會是在打弦月的主意吧?”
“說對了,的確是弦月。”若溪輕輕的笑了起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溢出來的淚水,似笑非笑的表情還停留在面上,讓她看起來很是凄楚,“既然我不能得到的人,就這么平白的放了手,送給她一個人享用,我這心里頭,總是有些不舒坦的。”若溪撫摸上自己的胸口,輕輕的說。
“那你想讓我為你做什么。”
“很簡單啊,為我準備一包見血封喉的毒藥吧。”若溪沉聲說,面上似乎還帶著那笑意。
白江看得心里一冷,“你要毒死弦月公主么?”
第二百四十一章 計劃中的婚禮2
白江看得心里一冷,“你要毒死弦月公主么?”
若溪哈了一聲,唏噓了下,“什么叫做毒死啊,這難道不是對一個敵人應有的手段和方法么?”
白江冷冷看她,眼前似乎又閃現出了初次見到這個女子時候的模樣,她那時謹慎且卑微,卑賤的用一種姿態出現在這些達官貴人之中,不說是見到了衛颯和衛紫嫣這樣的皇子和公主,就是見到了那個衛芙蓉,也少不得卑躬屈膝,還有那個作威作福的來福,不也是在墨明奇妙之中就死掉了么?
想到此處的白江不由得要用一種嶄新的眼光來看著眼前的這個穿著低調奢華的衣袍的女子,她大約二九的年華,正是一個女人最好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