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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兒之后,她就跟隨著這個少年,少年因為這一路的表現而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這些難民的頭領,但是他仍舊是漫不經心的,但是笑笑知道,他那慵懶的目光之中,是在找尋著什么,但他在找什么,她并不知道,因為這個少年雖然俊美,但卻很少話,在看著她的時候也不過是如同蜻蜓點水一般的掠過,并不作任何停留,似乎什么東西都不能進入到他的視線之中,不能進到他的心上。
這個人,就是白江,白江低低的嘆了口氣,對著聽的出神的若溪無奈的說,“你看,我本來只是救了她一次,她卻要為此賠上一生,笑笑啊,真是讓人頭疼的姑娘。”
若溪笑了下,笑得那么的輕,恍若被春風微微浮動的水波,只是一瞬,便消失。
“笑笑于你,或,你于白川師傅,還不都是一樣。”她黛眉斜挑,以眼問詢,她的手中捏著一個小小的錦囊,袋子上有著繁復的花朵和吉祥寓意的云彩,是大婚那天衛颯送給她的貼身小香囊。里面裝的是她最為喜愛的蘭壽香屑。
白江一愣,苦笑,“就因為如此,我才不愿耽誤了笑笑的一生,可惜,她太執著。”
“執著么?”若溪抬眼看著白江妖嬈的眉眼,忽然笑了下,笑容之中有著太多的深邃的東西,讓白江一時沒有看透,“愛,無所謂回報,無所謂收獲,這就是天底下最自私,最難以理解的事情,會因為一眼而定情,而交心,卻不會因為隨便的一句話而停止,也許只能是在自己的心里,來一個轉身,才會發現有些感情付出了,就是虛度了。”
“就那么讓她愛著吧,若她一生都不能看破,那你就是她一生的魔障。”若溪壞心的笑了起來,捏著香囊的手指收的更緊,魔障……白江對笑笑,衛颯對她,何嘗不都是一種堪不破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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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王妃在不在?我家公主求見。”碧桃在寢居之外,輕輕的對著笑笑詢問。笑笑依舊眉眼帶笑,“碧桃姐姐稍等,我去稟報王妃。”她說的客氣的很,卻實際上,不著痕跡的隱去了一個“側”字,碧桃臉色一變,堪堪忍下了。她本來這次用語就已經是刻意的客套了很多,下個月她的公主就會成為正八經的王妃,何須還要對一個從宮女晉身的區區側王妃而如此隱忍。
笑笑連蹦帶跳的進到里屋去,叫醒正在小睡的若溪,“側王妃,弦月公主要見你。你見不見?”她站在貴妃榻旁邊,看好戲似的看著半睡半醒的若溪。
若溪翻了個身,微微撩開眼皮,“她來見我做什么?少不得要是些加槍加炮的言辭來挖苦我。”
“那就是不見了?”笑笑問道。
“自然是不見,我和她不算是敵人也差不了多少,仇人相見分外眼睜,我去見她,不是要累壞了我的眼睛。”若溪拉上來自己身上的薄被,“你去問問她有什么事,回來告訴我一聲就可以了。”
笑笑搖了搖頭,繼續規勸,“王妃這話可不對了,她好歹會是正妃,你此時不見她,只怕日后她會因為這事為把柄,揪著你不放呢。”
她知道若溪最怕麻煩,所以故意拿這件事說事兒。若溪果然不動了,沉默了片刻,不情不愿的爬了起來,抓著睡得散亂的頭發,“那就快收拾下,然后去會會她吧。”
笑笑飛快的給她梳了梳頭發,又穿上會客的衣服,這么一忙活就過了將近一刻鐘,門外等著的弦月公主即便是用面紗遮著的美顏上也可以看出來稍稍的不耐,而她身旁的侍女碧桃更是一臉的焦躁,看見笑笑出來,甚至是用眼刀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公主久候了,王妃請您入內詳談。”笑笑盡量讓自己禮數周到。
弦月微微頷首,由碧桃扶著走了進去。
這就是忘魂殿的寢殿么?弦月放眼看去,這座寢殿之中豪奢華麗,到處是明珠珍寶,奇珍異玩,擺設和陳列之物盡是天下難得一見的頂級物種,粗粗一看,便能看見大殿之中擺著的巨大的一人多高的紅珊瑚樹,當真是流光溢彩,熠熠奪目。周圍的景物越是豪奢華美,她的心就越是被嫉妒充滿。她明明才是這座忘魂殿真正的當家主母,是衛英親自賜婚的名正言順的正妃,卻只能只在冷冷清清的清音殿之中,而她,這個從卑微的小宮女晉升而來的側妃,卻能捷足先登,入駐這象征著身份的寢殿之中。
衛颯殿下,居然對她寵愛到如此地步么?
若溪在里間稍作,覺得不大妥當,于是起身迎了出來,站在原地,看見的是弦月眼中明顯的冷光。于是,剛剛想著是不是要做做戲的心情也被丟到了九霄云外。
你既明來,我又何必裝腔作勢?
這么想著,若溪微微一笑,也不行禮,只淡淡的問候一句,“公主殿下別來無恙?”
第一百七十六章 明槍易躲2
你既明來,我又何必裝腔作勢?
這么想著,若溪微微一笑,也不行禮,只淡淡的問候一句,“公主殿下別來無恙?”
弦月顯然她的涵養功夫也極高,對著若溪的無禮,只是微微回禮,“的確是許久未見,不知道側王妃近些日子在忘魂殿中住的還習慣么?”
若溪的眼睛微微瞇起來,好精明的弦月!她這一句話,就很是輕松隨意的把自己的主人身份給勾走了,似乎她倒像是一個局外人。
不甚在意的笑笑,若溪招呼了人去泡茶,笑笑眼疾手快的又捧來了幾樣點心,其實若溪平時很少吃這些點心,糕點之類的甜食,但是她知道弦月喜歡這些小零嘴,卻因為清音殿比較偏遠而不是經常能夠吃到,她撩眼看看笑笑,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過,這種顯擺也太過明顯了些吧?若溪微微蹙眉,似乎覺得這樣有些不妥。
弦月臉色明顯有些僵硬,笑笑端上來的這些糕點都是她的清音殿里見都沒有見過的好東西,做工又精致又細致,糕點上的一個花瓣都好似活的似的,這種高檔的點心,恐怕整個皇宮里也只有忘魂殿才有,而忘魂殿里能夠吃上這些東西的人,也不過是她白若溪一個而已!
笑笑更添三把火,把點心紛紛擺上來,“公主請隨便用些糕點吧。”弦月微微點頭,若溪為了盡地主之誼,親手挑了一塊放到她面前的盤子里,溫言道,“難得你今天有心情上我這里來坐,來,嘗嘗這個。”她是客人?胡說!她要讓弦月明白,到底誰才是忘魂殿里真正的主人!
弦月看著碟子里的小點心,神色有些凝滯,若溪自己拿起一塊來咬了一口,笑笑一見趕忙又說道,“還是公主來了好,王妃平時甚少吃這些甜食,奴婢總是覺得,這么好的點心平白的扔了,實在是可惜。”
弦月剛剛伸出去的手,驀地停住,有些不知所措的尷尬。
若溪看著她忽然有些不忍,“快別鬧了,笑笑,你這么說,可叫我們還怎么吃的下去?”她擺了擺手,讓笑笑退下。笑笑也不在意,拿著空盤子,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笑笑年紀小,平時被我慣壞了,公主不要見笑。”若溪看著弦月,輕聲說,弦月微微低斂了眼睫,表示無礙。碧桃平時是最能說會道的,但是她今日看到了若溪的風光非同平時可比,氣勢上竟然也被喝住,不敢造次,以至于在弦月剛剛和笑笑的對話中,根本不敢插嘴。
“你這里的糕點很好,我很喜歡。”許久,有些食不甘味的弦月才勉強自己把嘴里的糕點囫圇的咽了下去。
若溪看著她僵硬的很的表情,微微瞇了瞇眼睛,她說喜歡這里的糕點怕是假,喜歡這忘魂殿才是真的。
拿起桌案上的絹帕擦了擦手指和嘴巴,若溪這才端起茶碗來,細細的品了一口,是霧峰的好茶。
弦月一時也沒了話,只是愣著著望著自己面前的精致小瓷盤子出神,仿佛那上面每一筆精致的描摹對她來說都是一種赤.裸.裸的嘲諷。
她不說話,若溪也不焦急,反正她已經決定奉陪到底,就沒有什么可顧慮的事情了,她現在人就在這里,無論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弦月公主想要玩什么鬼把戲,她都會奉陪!
許久,弦月才看著手里的糕點,輕輕說了一句,“原先我記得,你也曾經給我做過這么美味的馬奶糕。”
若溪微微一笑,給她斟了一杯茶水,“是啊,那時候公主初來大祁,水土不服,想要吃些家鄉的味道。沒想到,這么丁點的小事公主竟然還記得,若溪真是受寵若驚。”
她們兩個人的情誼也就到此為止了,其實也算不得上是什么情誼,只是和后面的拔刀相向比起來,那時候的光景的確算是夠友好的了。
弦月抿緊了嘴唇,脆弱的糕點在她的手指微微用力之下,變成了一點點的粉末從手上掉落回了盤子里。不錯,中間的過程不管怎樣,這些殘渣都還是要掉回盤子里,就像她和她一樣,不管中間的過程裝的多像,她們也不可能真的成為一對無話不談的知己朋友。
她到底此來要干什么,若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果她愿意就這么一直安靜的坐下去,她不會介意。
果然,首先沉不住氣的還是弦月公主,她緩緩抬手,摘掉臉上礙事的面紗,這也是若溪第一次看見摘掉面紗之后的她的真容,同樣作為女人,她不得不說,這個弦月公主,真的很美,很美!從前聽說她是草原上的明珠這個稱號的時候還不以為如何,今日一見,她果然對的起這個絕美的稱呼,因為她自己本人就生的絕美!
和這張美艷無雙的臉孔比起來,若溪的這張假面真的可以說是蒲柳之姿了,就好比是一棵在大風的凌虐之中的小草和一棵精心培植的尊貴牡丹放到了一起,原本的那點精氣神兒都被擠兌了下去,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