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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大祁國的三皇子還能騙你不成?別哭了,回去好好休息。”他溫言相勸,忽然而來的溫柔讓弦月心跳不已,有些許的慌亂,她松開了環住他的手,有些不舍,他的身上有淡淡的佛手香,很好聞,嗅起來讓她心安。
“嗯,弦月告退。”她從來都是知禮數的。
衛颯恩了一聲,忽然叫住她。
“公主,本王希望日后,你可以與側王妃和睦相處,姐妹親善。凡事要時刻記著,自己是正王妃。”他神色嚴謹,不復平時的玩世不恭。
弦月心頭一跳,為了他那句“自己是正王妃”。沒錯,也許日后他還會有第二個側王妃,第三個側王妃,但是她,獨獨是她一個,是他正式的妻子。不管來了多少女人,都要規規矩矩的在她面前見禮,稱一聲姐姐。
再出來的時候,她覺得漫天的星星都是那么的美妙可人。
“瑪莎。”她出來時,輕聲喚道。
暗影中,瑪莎走了出來,躬身,“公主。”
“我們回去吧。”她的心情舒暢了許多,也想明白了很多。
“是,公主。”瑪莎神色平常,低垂著的臉孔上,一對眼睛里閃爍著莫名的光芒,她看到了,剛剛到了門前,又黯然離去的那人。
“寶焰,寶焰!”衛颯跨.坐在書案上,有些不耐,高聲呼喝。
寶焰匆匆忙忙的從外面跑進來,“殿下,小的來了。”
“那女人走了么?”背著別人他都懶得叫一聲弦月為公主。
“走了,走了,叫上瑪莎走得可快了。”寶焰趕緊點頭。
“真是麻煩。”衛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十分不悅,現在若溪還沒進門呢,她就如此爭風吃醋,若是日后……哎,衛颯真是頭疼死了。
“殿下不是把弦月公主哄得很開心么?怎么這會兒又這么不高興啊。”寶焰愣頭愣腦的問。
衛颯抬手在他的額頭給了他一個爆栗,“廢話,她高興了,本王還能高興么,你可知道哄一個女人是多麻煩的事兒,尤其是……”自己不喜歡的女人。他吞了這半句話,沒有說出口。
寶焰跟在他身邊多少年了,豈會不知道他的心思,盡管衛颯沒說,他也猜測到了。
“殿下今晚不回寢殿了么?”寶焰問了一句。
“什么時辰了?”衛颯站起身來,舒展筋骨。
“快丑時了呢。還真是快。”難怪他自己都困死了,原來都這么晚了。寶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那就不去了,這時辰,小溪兒早已經睡下了。”他說起那個人來的時候,唇角忍不住勾起一個溫柔的弧線。寶焰看得直咂舌,這神態和剛才與弦月公主說話的時候那種勉強裝出來的微笑,明顯不同嘛。
“都是她來搗亂,要不殿下您的公務早就處理完了,這會兒也可以歇著了。”寶焰挑了挑燭花,把燈弄亮些,方便衛颯看手上的奏文。
“寶焰。”衛颯放下手里的紙張,抬眼看在自己面前來回忙著添茶的寶焰,神色認真,“日后說話要有分寸,你口中來搗亂的那個她,日后便是這忘魂殿的女主人。”
寶焰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半天才掙扎出一句來,“殿下,您這是……”真的認可了弦月的地位么?
衛颯則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看著自己的小跟班,“這不是我說了算的,寶焰,即便我是皇子,是殿下,也不可能掌控乾坤,有些事也非我可做主。嗯,對了,今日弦月的事不要對若溪說起,她如今……愛胡思亂想了。”寶焰點頭,“寶焰不是大嘴巴,殿下放心吧。”
世事上的多少事,都是事不由人的。誰也難逃此間,自然也包括了他,一個普通的凡人衛颯。
“去準備點夜宵吧,我餓了。”和女人打交道,果然是件極其耗費體力的事情。
寶焰抓了抓腦袋,走了出去,等他進了廚房,便看到幾個廚子匆匆的收拾著灶臺,上面還流著淡淡的蛋液,寶焰進門就聞見了陣陣的糕點的香氣,深深吸了一口氣,連自己肚子里的蛔蟲都勾動了,小廚房的管事走了過來,寶焰一看他就笑了,熟稔的招呼,“陳大爺,您還沒休息呢。”這老頭子也實在不容易,這都半夜了還沒睡覺,他這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都困成這樣了,難為他還要當班。
陳大爺見是他親自來,呵呵笑了下,“不累不累,這不剛剛若溪那丫頭叫了人來做了一鍋細點,這不,我這兒還沒收拾妥當呢。”
“若溪姐叫人來過?”寶焰腦子里閃過一個不太美好的信號。
“是呀,剛才秋茗才過來端走了點心不一會兒,你要是來的早啊,還能趕上吃熱乎的吶。”陳大爺滿臉褶皺都笑開了花,自從若溪一步登天之后,他也跟著沾了光,從小廚房的值夜的老頭兒變成了廚房的管事,而紅嫂那個精明的女人,早就被調到了最最賺錢的位子上去了,負責整個廚房的采買。真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那就是說……”寶焰沒注意陳大爺此刻很是開心的面容,而是陷入沉思,照時辰推算,若溪也不過才拿到了點心不出一刻鐘,而她這個時候要點心是做什么呢?他可是清楚的記得若溪沒有半夜吃東西的不良習慣啊。
難道……是……
“陳大爺,給做一爐冰絲糕,好了就叫人送到殿下的書房去!我想起來點事兒,先走了。”寶焰落下一句話,飛也似的跑走了。
他得趕緊回去告訴殿下,剛才若溪姐極其有可能已經到過他的書房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忘情湖
清晨第一縷陽光升起的時候,大地被鍍上一層黃金般的璀璨光暈,暖暖的,有些發熱,夏天已經到了。
鳥兒在樹上啼鳴,連它們的食物蟲子們都起了個大早。
“若溪姑娘,你怎么不再休息一會兒了?”門外困得睡著了的秋茗被一點響動驚醒,她揉著自己惺忪的眼睛,看著已經換過衣服了的若溪,她發絲輕挽,僅僅是隨心所欲的打了一個結扣盤住了滿頭的黑發。身上穿著的是青色的綢服,光華的質地很好的襯出她的清瘦來。
只是她的眼底有明顯的疲倦。
她知道,她一夜未眠。
若溪看見她似乎怔了一下,嘆息道,“你這孩子,怎么沒有回去睡呢?昨晚不是回來就叫你去休息了嗎?”
話語中有著嗔怪。
秋茗有點害怕的低下頭,懦濡著說,“我……錯了。”
若溪看著她柔柔軟軟的樣子,又軟了心,拉著她冰涼的手,“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可是,你就算是不愿意走也應該進屋里來等著天亮吧,怎么一個人坐在外面呢,瞧這手,冰涼的跟什么似的。”
秋茗眼圈又紅了,若溪趕緊住口,“好了好了,我不說了,現在快回去到廚房去弄碗姜糖水喝,驅驅寒氣,雖說是到了夏日,可總歸是夜深露重的,這么下去可不得了。”
秋茗點了點頭,自己轉身離開,若溪拉著她的手沒動,她回頭看,“若溪姑娘還有什么吩咐么?”